一家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顧禹墨的眸色猛地沉下來,幽深的似是見不到底,身體更是靠了過來,緊緊挨著她,近到她呼吸時都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氣。
卿悠莫名的心慌起來,微微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身體也不敢隨便動,山中的好像不再那么冷,她覺得靠著顧禹墨的地方異常的火熱,如同暖爐一般。
顧禹墨更是舍不得松開,她近在遲尺,觸手可及,時間似乎瞬間停止了,安靜地只有遠處隱隱傳來的不知名的聲響。
而他一向遵循自己的本能,微微低頭,看見她眼底明艷的水光時,改變了主意,鼻尖輕輕擦過她細嫩的側臉,最后在眉心印上一吻。
卿悠看著近在眼前的臉龐,避無可避,舔了舔覺得干燥的唇,毫無抵抗力的投降:“我熱。”
“不冷?”他的聲音里隱有笑意,未加掩飾。
飛快地抬眼看了他一眼,眉心的溫熱尚未消散,輕呼了口氣:“不冷,很熱?!?/p>
顧禹墨清亮的眸子,漾著水光,透著柔和,在夜色中灼灼生輝:“卿卿,走吧!”
努力壓下還有些紊亂的心,點點頭,隨著他往山頂走去,月光落在兩人身上,為他們披上了銀色錦衣,閃著銀色的清輝。
說是山頂,并非真正的山頂,而是在比山腰高的地方,特意打造的一個平臺,專供山中的豪門貴族賞月觀景的,置有涼亭,石桌石凳,格外雅致。
兩人不急不緩走了一段路程,顧禹墨側過頭看向卿悠:“卿卿,累嗎?”
“還好。”卿悠微微彎下腰,拍了兩下小腿,她什么都好,就是體制差點,體能不行:“小寶,要到了嗎?”
顧禹墨抬眼往前看了下,將外套脫下來,披到她身上,半蹲著:“我背你?!?/p>
卿悠裹著衣服,見他僅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心中軟的不行:“小寶,我不冷?!?/p>
“過來,我背你?!鳖櫽砟]有回答她的話,眉目間滿是柔光。
慢慢踱到他身旁,趴在堅實的后背上,將衣服往他身上遮去,緊緊摟著,臉頰輕靠在他肩膀上:“小寶,一會兒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p>
“好!”顧禹墨往上托了托她,自然地問她:“卿卿,我們的訂婚禮,想要什么風格的?”
卿悠一直在出神,聞言,下意識回答 :“你做決定?!?/p>
說完,她自己還不覺得有什么,直到聽見他低低的笑聲,才反應過來,無力地加了句:“……嗯,都是一家人,無所謂?!?/p>
“一家人?”顧禹墨嘴角不由得揚起一個弧度,認真的說:“嗯,一家人?!?/p>
她微微的囧……
到底是誰說的?
不料,下一句話,她更加的囧了。
顧禹墨一本正經的補充道:“是會住在一起的一家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p>
絕對是預謀很久了,她正苦思冥想對策時,“到了。”清澈的嗓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的醒耳,她抬眼去看,他正轉過頭,若有所思地對上她的視線,理所當然的說:“卿卿是想我繼續背著,還是抱著?”
卿悠此刻已經格外淡定了,睨了他一眼:“想要下來?!?/p>
顧禹墨勾起唇角笑了,淡淡的說:“好。”微微蹲下,讓她下來,腳剛一落地,手就握進了他的掌心。
環視四周后,卿悠疑惑的問:“小寶,我們來做什么?”周圍除了茂密的樹林,和現在所處的涼亭,別無他物,難道是來欣賞月色的?
想著想著,她抬頭仰望夜空,深邃依舊,繁星閃爍,新月如一只金色的小舟,航行在寬闊的銀色的長河里,令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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