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6 別臟了我的地板
投影消失,清晰的顯露出兩人的身影。
麻也不二半跪在地,臉上帶著濃濃的震驚,抬頭不甘的望著燕輕云。
“你,是如何、做到的?”
燕輕云捂著胸膛,眼里露出欣喜而剛毅的光芒:“林州燕家,燕輕云問候雷澤木影。”
麻也不二瞳孔驀然一縮。
兩隊醫務人員沖到了臺上,迅速對燕輕云兩人做了急救,然后將兩人抬了下去。
看臺上眾人都站了起來,包括英法德公司的眾人,賽場里響起了經久不息的熱烈掌聲。剛才燕輕云的形勢一直岌岌可危,但他的冷靜,頑強,還有最后一式的果決勇敢,都真正的體現出了一名勇士所應該具備的高貴品質!
“太棒了!真是好樣的!”齊政等人臉上都露出了濃濃的贊賞和欽佩。
花田李下鐵青著臉,只覺得四周的掌聲無比刺耳,他忽然站起來,朝著選手區走去,來到春田太君身前,道:“春田君,你可有把握?”
春田太郎一直靜靜的盤坐在地上,連麻也不二倒下神色也沒有分毫變化。聞言,他冷冷的抬起頭,道:“花田君,你這是懷疑我嗎?”
懷疑?媽的,你們這群不讓人省心的家伙,老子已經忍不住質疑了。不過在春田太郎凌厲的目光下,這些念頭只是在花田李下心里一閃而過,他笑道:“我當然信任春田君,不過此戰已不僅僅是關系到我們立夏公司的利益,還關系到我們大扶桑帝國的榮譽。所以剩下一戰就拜托春田君了!”
春田太郎揚著高傲的頭顱:“一戰?不。不,還有五戰!”
春田太郎站起身。腳步不疾不徐的朝著擂臺走出,盡顯高手風范。
最后一戰。春田太郎選擇了一條洶涌的大江為戰斗背景。驚濤拍岸,比賽尚未開始,氣氛便已經緊張了起來。
“在下東海道雙刀流傳人春田太郎,請指教!”春田太郎禮節的向齊熊自我介紹,不過臉上的神色卻絲毫沒有謙虛的樣子。
齊熊拿的武器是一柄厚重的大刀,沉聲道:“九州公司保安,齊熊!”
春田太郎拔出一柄長刀,道:“此刀名為赤鬼,隨我征戰二十年。從無一場敗績。”
齊熊聽到高紅裳宣布了開始的聲音后,便一步步朝著春田太郎走去,大刀放于胸前:“鐵刀一柄,精火淬煉,專斬魑魅魍魎。”
“當!”
兩人第一擊狠狠的撞在一起,結果齊熊的身體晃了晃,春田太郎連退五步。
春田太郎的臉色微變,腳步開始向側方游走:“你的力量不錯,可惜力量越強大的人往往代表著越笨拙。”
齊熊踏步上前。大刀舉過頭頂,一式力劈華山!
投影的江水恰好洶涌的撞在江岸的礁石上,發出雷霆般轟隆的聲響。
春田太郎眼里閃過一絲不屑,身形朝旁邊閃避躲過。正準備攻擊,卻見齊熊的第二刀已接踵斬來,依然是一式力大無窮的猛劈。
春田太郎奮力躲過。可對方的第三刀又瞬息而至,并且每一刀的力量都比前一刀更狠更快。他閃避的空間已經越來越小。
“當!”
終于,春田太郎躲無可躲。被逼只能舉起赤鬼硬接,兩刀撞擊中,他就感到一股滂湃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將他的內腑震傷,一股鮮血噴出,赤鬼幾乎忍不住脫飛出去。
“巴嘎!一刀流*怒浪斬!”
春田太郎勃然大怒,自己竟然傷在如此簡單粗蠻的招式之下,這簡直就是武士的恥辱!
怒浪咆哮,他手里的長刀仿佛和浪濤融為一體,化為天際一道銀色的匹練,閃電般朝齊熊斬去。
齊熊飛身避開,就見身后幾棵碗口粗的大樹齊齊攔腰而斷。
齊熊眼里閃過一絲訝異,眼前的扶桑武士雖然高傲啰嗦,不過實力的確很強。他們所在的投影幻境,雖然是虛擬的,可是環境內一切物體所能承受的力量經過超級計算機演算,都和真實的物體別無二致。所以也就是說,即使在現實的山林中,春田太郎這閃電般的一刀也將斬斷幾棵大樹。
終于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對手了。齊熊臉上露出一絲興奮,長刀忽然豎在胸前,截住了春田太郎的斬擊。同時左掌如雷霆般拍出,再次將春田太郎擊飛。
春田太郎充滿了震驚,對方不僅刀法強橫,掌法也如此厲害,如此強者真的只是一名保安?
春田太郎抹去嘴角的血跡,左手緩緩從腰間拔出第二把長刀,道:“你是一個強大的對手,為了表示尊敬,接下來,我將全力出手。”
齊熊眼里戰意升騰:“少廢話,盡管一戰!”
雙刀在手,春田太郎氣勢猛增,雙刀在身前劃出兩道半圓,驀然,春田太郎的身體電射而出。
江水翻騰,銀白色的刀光就仿佛一道巨浪突然拍岸而起,化為傾天的水瀑朝齊熊席卷而去。
兵器交接,爆發出連串丁當的巨響,兩人的身影從岸邊一直激烈的打到林中。
一棵棵樹木在雙方的對攻中倒下,茂密的樹林眨眼間便只剩下一片光禿禿的樹樁。
忽然,最后一聲當響之后,樹林里驀地安靜了下來。
江風吹拂,兩人在樹林中相對而立,嘴里都發出一絲喘息。
齊熊的身上,衣服已經完全破碎,無數條刀痕,將衣服劃成了一條條的,宛如布條型的拖把。一絲絲血跡從縫隙間浸透出來。
春田太郎眼睛瞪的渾圓,慢慢的低下頭朝自己的腰間看去,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左胸肩胛處一直延伸到了右側小腹。
“你輸了!”齊熊淡然道。
春田太郎身形一個踉蹌,拄刀在地。道:“不!我還沒有輸!我堂堂二刀流的傳人,掌握了刀之奧義。誓要成為刀圣的男人,怎么會輸給一個小小的保安?”
春田太郎再次站起。兩把刀交叉橫于胸前,然后慢慢變化,最終右手刀身斜指向前,左手刀身反向握在腰間,一股龐大的氣勢升起。腳步從慢步一步步加快,沖向齊熊。
“看招!雙刀流奧義之蛟龍絞殺!”
一剎那,仿佛整個天地都感受到了春田太郎的威勢,樹林里,刮起了猛烈的颶風。
看臺上蘇毅坐直了身體。眼里露出一絲訝異,春田太郎這一擊給人的感覺就仿佛已經隱隱的觸摸到了刀意的邊緣。
這一擊,齊熊能接住嗎?
狂風呼嘯,怒浪滔天!一股鋪天蓋地的氣勢兇狠撲來,天地都仿佛一暗。
這剎那,齊熊仿佛回到了當初被人陷害和追殺的時候,一股無力和絕望充斥心頭。
耳旁仿佛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在說:“放棄吧,放棄吧,你不是他的對手。就算你再努力也改變不了現實,放棄吧。”
壓抑的空氣幾欲令人窒息,齊熊的眼神越來越渙散,但突然。他的眼里驀然恢復了清明,仰天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陡然射出堅毅的光芒。
“失敗了一次。怎么能再失敗第二次?自己絕不再放棄!”
“吼!”
齊熊舉起大刀,怒吼著迎著春田太郎的劍式沖去。兩團光影在林中狠狠地撞在一起。
蓬!
樹林里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塵土飛揚。草木紛飛。
擂臺上的幻境投影忽然散去。擂臺上,只見齊熊的左臂完全被鮮血然后,身上增添了十幾道半寸深的傷口。而另一邊,春田太郎半跪在地上,胸前,多了一條從右側肩胛到左腹的傷口,和之前的傷口無比的對稱。
“不可能!你怎么能夠接下我無雙的刀技!怎么可能?”春田太郎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傷勢,盯著齊熊如入了魔怔一樣不停的喃喃道。
齊熊齜了齜牙,心有余悸,剛才若不是他突然領悟,堅定了信心,哪怕有半分退縮,恐怕身上這些密密麻麻的傷口,就會加大十倍,將他亂刀分尸。
齊熊淡然的道:“你輸了!”
春田太郎臉上浮起一層灰敗,垂頭喪氣道:“不錯,我輸了!”接著,他的臉上突然浮現起一層猙獰的神色,“我堂堂二刀流的傳人,竟然輸給了一個保安,我已是二刀流的罪人,還有什么臉面茍活在世上?”
春田太郎驀然直起身體,雙手握住赤鬼朝胸膛插去,就準備切腹謝罪。
突然間的變故,令賽場里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可是即使離他最近的齊熊和高紅裳二人,也隔了十幾米的距離。
“當!”
春田太郎握著赤鬼狠狠地朝胸膛插下,可是忽然感覺手中一輕,赤鬼狠狠地撞在胸口,讓他忍不住一陣齜牙咧嘴,卻并沒有任何傷害。
春田太郎疑惑的看向手中的赤鬼,驚駭的發現自己的赤鬼竟然只剩下了一個刀柄,而整個刀身齊齊斷裂,落在地面。
刀身旁,滾落著一把小鐵勺。
春田太郎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甚至忘記了自殺的事。
自己的赤鬼是被這把小鐵勺擊斷的?這賽場里竟然還隱藏著如此高手?
蘇毅站起身,對呆滯的春田太郎道:“閣下想要自殺,我們不會攔阻,但不是在這里,我們的會場不接受懦夫的鮮血!”
春田太郎怔了怔,看向蘇毅道:“是閣下救了我?”
蘇毅淡然道:“我不是救你,而是不想讓懦夫的血臟了我的地板。一個懦夫,沒有被憐憫和尊敬的資格。”
春田太郎露出思索的神色,良久忽然對蘇毅一個九十度鞠躬:“多謝閣下,我明白了!我為剛才的事情感到羞愧!”
“閣下,請等等。”就在蘇毅要坐下時,春田太郎忽然再次開口道。
蘇毅道:“你還有什么事?”
春田太郎認真的道:“閣下是我見過的最強者,我希望能拜閣下為師。”
蘇毅差點忍不住笑了,老子吃多了,收個小鬼子為徒,剛才要不是不想因為春田太郎的死給格斗大賽惹來麻煩,他才懶得管一個鬼子的死活。
蘇毅直接拒絕道:“我現在不會收徒,更不會收你為徒。現在比賽結束,閣下的傷勢嚴重,還是趕緊下去治療吧。”
但春田太郎眼里卻露出堅定的目光:“我知道我的要求十分冒昧,但我一定會用誠心和毅力來打動閣下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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