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漸拍攝的還是十分艱難。
每當攝像機一打開，他就覺得渾身僵硬，語言、動作各種不自然。
于是，攝影棚內，導演喊“cut”的聲音不時響起。
拍攝的時間，也不知不覺就被拖長很多。
王漸估計，自己要不是的作者，導演肯定相當樂意換人。
而尷尬的問題在于，廣告演員大多簽的合約不是電影、電視演員那種作品合同。
而是，更類似于真人秀演員那樣的時間合同。
就是在一定時間內，這些演員參與拍攝。
在時間超時后，對方可以結賬走人。
雖然，大部分參演的廣告演員選擇了當場續約，繼續拍攝。
但，還是有幾個女演員和其他幾個今天要拍攝的廣告簽了合同，不得不走人。
這就導致了，十二個女演員湊不齊了…
雖說每個大城市都不缺俊男美女，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攝影棚的租金是按小時計算，現在每時每刻都在超支。
并且，廣告導演也一直在催促。
琳恩只能一邊聯系演員們的經紀人，一邊也在想別的辦法。
這時，王漸才知道這個紅發琳恩，原來是自己拍攝廣告的策劃人兼制片人。
也終于明白了，莉莉一家人出現在這里的原委。
正在他考慮著是不是前去給琳恩道個歉的時候，就聽琳恩對著廣告導演大發雷霆。
“已經超時很多了，預算也超支了。”琳恩急得紅頭發立了起來，“別在廣告中，找你的狗屁藝術追求，這只是廣告，不是電影。”
“那你看看，這能看不？”導演也急了，“你只要說行，我就同意。”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女演員找不齊。”導演打量了琳恩一眼，“實在不行，你上吧！”
王漸聽到這里，扭頭就跑到角落里數螞蟻去了。
誰知，琳恩卻看到了王漸的背影。
接著，眼神一下子就瞄到了莉莉身上。
“莉莉，過來一下。”她眼珠一轉，道：“有點事情和你商量。”
“？”正在哄著吉恩的莉莉一臉問號的走了過去。
…
“什么？那怎么能行？”莉莉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你事業的轉折點，就是把我賣了？”
“再說，那樣人也不夠啊！”
王漸繼續數螞蟻中…
十幾分鐘后，也不知道琳恩對莉莉許諾了什么。
莉莉滿臉通紅的走進更衣室。
緊接著，琳恩也走進更衣室。
王漸正在副導演的解說下，考慮著怎么才能自然的完成動作。
就見，莉莉和琳恩兩人走出更衣室。
更關鍵的問題是，兩人都換了廣告女郎的衣服。
莉莉一身白色，背后背著兩個白色的大翅膀。
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超短魔改旗袍。
琳恩則正好相反。
一身黑色，背著個黑色的大翅膀，還帶著黑色的眼罩。
要不是，她的紅頭發實在太過耀眼，王漸估計自己完全認不出來，這個女人是那個紅發的職場女精英。
兩人有點羞澀的站在一起，看著導演問道：“這樣行嗎？”
導演對照著臺本，看了一會兒。
然后，又抬頭看了兩人一眼。
一拍手道：“紅發和金發，惡魔之女和天神之女，完美！”
吉恩也跑了過來，大聲叫道：“媽媽，教母，你們好漂亮啊！”
莉莉的父母笑道：“今天還能看到你們這樣的打扮，呵呵。”
王漸走到他們兩人身前，也打量起來。
“你就別湊熱鬧了。”琳恩白了王漸一眼，道：“今天要被你坑死了。”
莉莉則只是看了王漸一眼，臉一紅，低下頭去。
“好了，各就各位。”導演喊道：“二場四鏡，準備開拍。”
王漸忍著笑場的沖動，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鏡頭。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是天神又如何，是惡魔又如何？”
“你們打的過我嗎？”
說罷，就掏出一包玉米卷大嚼起來。
然后，幾個扮演天神、惡魔的工具人出現在鏡頭中。
王漸一瞪眼，這些工具人紛紛以讓牛頓老爺子在棺材里打滾的姿勢，摔了出去。
接著，這些工具人的背后，出現了十二個各種種族的美女。
她們穿著各種奇葩的服裝，對著王漸大喊：“啊，親愛的，你實在太強大了。”
“你就是這天地間的寵兒！”
然后，做花癡狀的看著王漸。
王漸：“忍住，忍住。不笑！”
然后，“噗”的一聲響起。
導演立馬喊：“cut！”
“琳恩！”
“抱歉，我實在忍不住…”她趴在莉莉的肩頭笑了前仰后合，“這臺詞太傻了！”
莉莉也掩嘴輕笑，眼神不時的在王漸身上劃過。
王漸：“…。”
十分鐘后。
“啊，你就是這天地間的寵兒。”
“噗”。
“琳恩！！！”
“我實在忍不住啊。”琳恩又想笑，又著急。
她問導演，道：“怎么才能不笑場？”
導演沉吟片刻，對著琳恩說道：“你和王，找個沒人的角落，對視十分鐘去。”
“我？和他？”琳恩反問道。
“對，快點！”導演也急了，“看看時間，下午我還有戲要拍呢。”
“好好好。”琳恩舉手投降，然后對莉莉做了個抱歉的表情。
莉莉則大度的一揮手。
而王漸則：“？”
然后，就被琳恩拉到一旁，兩眼對視去了。
兩分鐘后。
“琳恩。”
“嗯？”
“你眼角有眼屎。”王漸說道。
琳恩趕緊抹了眼角一下，“還不是你害的？我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忙這個項目。”
“沒想到，搞成這樣。”
王漸撓撓頭，說道：“抱歉。”
琳恩嘆了口氣，道：“不過，我還要謝謝你。因為你，才有這個項目，我才能成為獨立的廣告項目策劃人和制作人。”
王漸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注視著琳恩的眼睛。
他這才注意到，琳恩的眼睛是異瞳，兩個眼球一個是藍色，一個是灰色。
琳恩見王漸這么專注，也不由的專注起來。
片刻后，琳恩道：“感覺有點奇怪呢。”
王漸說道：“你眼角的眼屎沒弄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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