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殘忍
房門被人敲響,坐在北邊位置的那名大漢機械地放下筷子,起身去開門。他們以為是老板加菜呢,所以都沒多想,還是自顧自地吃著。
“呃……!”開門的那名大漢悶聲倒下,其余的幾名大漢紛紛看去,可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兒呢,眼前一黑便挨個的昏了過去。
陳松林跟在韓青身邊已經有些日子了,可他從來沒見過韓青他們出手。現在看到了,不由得一陣咂舌,厲害,厲害啊。尤其是那速度,太快了,連他都沒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兒呢,湯潮先的這些精英手下就全部昏倒在地了!
黃一沒看著桌子上的飯菜,道:“靠!這群狗日的 東西,吃的還挺豐富,朱孝天,你丫不是還餓著的么?放開了吃吧。”
朱孝天沒好氣地道:“讓我吃他們的殘羹剩飯?我長得就那么沒出息啊?打死都不出,再被他們染上梅毒什么的,那可就麻煩了。”[
郝連登插嘴說道:“你們兩個快打住吧,趕緊聽聽大哥下一步怎么做?”
韓青數了數,正好也是七個人,挨個把他們的墨鏡拿下來,而后審視著他們每個人的模樣。他心里早就有了計劃,覺得差不多后,把大家招呼到跟前,說:“知道易容術不?哥也會,跟老白學的,待會兒咱們就弄成他們的模樣,然后混進湯潮先的別墅里面,再然后……”
十幾分鐘后,那六名身穿黑色西服,帶著黑色墨鏡的大漢挨個從包廂里走了出來。走在最后面的家伙,難以置信地說道:“這……這也太神奇了,要是有這本事,把自己搞成哪個有錢的大老板,或者是政府高官,豈不是能渾水摸魚,飛黃騰達了?”
走在倒數第二的家伙,手里拿著一塊碎了的玻璃,一邊照著自己的模樣,一邊說道:“老陳,你滿腦子都是權啊錢啊的,能不能有點品位?知道我在想什么不?我要是相中了哪個美女,又搞不到手,一定弄成她喜歡的那個人的模樣,然后跟那個女人上床……”
走在倒數第三的家伙神色冷漠,朝著倒數第二的家伙豎了個中指。
走在倒數第四的家伙‘呸’了一聲,說話的聲音有點尖銳,道:“朱孝天,你丫丫的這叫有品位?我看還不如老陳呢。”
走在倒數第五的家伙無語地搖了搖頭,走在倒數第六,也是第二的家伙說道:“老黃和朱孝天,你們啥時候能跟傲天老兄學學,少說話,多做事。就算學不得傲天老兄,起碼跟我郝連登或者楊釗學學,少說話,少做事。”
咔咔!少說話,多做事,這也算是一種美德了。可若是少說話,少做事,這是不是能理解成偷懶?
走在最前面,看上去最英俊的那家伙,自然就是韓青了。韓青用他爐火還不算純青的易容術,把哥幾個都變了模樣。當然,他給自己挑了最帥的一個。
韓青聽著后面那群妖孽兄弟的說說笑笑,無語了,幾個人加起來都得幾百歲了,還跟小孩似的。要不等以后開個幼兒園?讓妞妞和小黑當他們的學長?
來到服務臺,老板和老板娘看到這幾個人下來后,忙上前笑著迎合。陳松林以前跟著湯潮先混的時候,打條子打慣了,所以這事兒當然由他來做。至于韓青,只是臨走前丟下冷冷的一句話:“包廂不用收拾了,那里的飯菜也留著,當然,你們若是不進去就更好了!”
對于韓青的話,老板和老板娘百思不得其解,表面卻是笑著連連點頭。把這些人送走后,老板和老板娘嘀嘀咕咕一番,最后商量的結果,暫時不進那個包廂。
韓青他們走出水餃店,鉆進那輛悍馬加長商務,由陳松林開車,向湯潮先的別墅駛去。
路上,韓青看到陳松林似乎還有些恐慌,安慰道:“老陳,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的不?之前湯潮先用了那么多技倆,費了那么多心思,都沒整垮黑藍集團,就是因為有我們哥幾個。剩下的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
老陳笑了笑,說:“我相信你們,再說了,我什么都看開了,就算是死在湯潮先手里又怎么樣,呵呵!”
韓青忽然變得一臉嚴肅地訓斥道:“死?你沒資格說這個字,你不能死,莊海榮還在宜林市等著你回去,記住了么?”
老陳不由得鼻子一酸,想到莊海榮,是啊,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他是個有家室的人。老婆還在遠方等著他歸去呢。
湯潮先的別墅莊園果真隱蔽,而且面積竟然如此之大,不知道里面養了多少手下,膽子可夠肥的。
老陳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也不是第二次,而是來了許多次。所以對這里的規矩以及地形,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把車開到大門口后,兩名全副武裝的大漢走了過來,對車里的幾人進行了詳細的檢查,覺得沒有疑點后才放行。
悍馬車緩緩駛入停車場,朱孝天認真地說道:“剛才門口那兩個家伙,他們衣服里絕對藏著槍呢!”
沒人搭理他,讓他覺得很傷自尊。
在場的這幾人,有哪個比他的眼力差?連他都看出來了,何況是別人?再說了,不就是槍么?雖然現在已經是熱武器時代,但武器再高端,還是不如人自身本領強弱來的重要。
好比有人向一名武林高手開槍,可是那武林高手的速度,已經遠遠快過子彈。在子彈還沒發射之前,那武林高手就已經將開槍那人的脖子擰斷。
有那種實力的武林高手不稀奇,就好比……韓青他們每個人!
陳松林在前面帶路,臉色多少有些慌張。可后面幾個妖孽,卻像是在觀光似的,一臉的輕松。時不時還會蹦出個笑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只是這哈哈大笑都是在心里,沒笑在表面。這里的人一個個都跟木頭似的,要是他們笑出來,肯定會被發現。
快要走進別墅時,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老K,材料馬上送過來了,你們在門口接一下。”
韓青他們紛紛停下腳步,卻只有陳松林轉過身。陳松林壓著心里的慌亂,沒有說話,只是沖那名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那名中年男子眼神如刀,從韓青他們每個人身上掃過。敏銳的察覺力讓他感覺這幾個人的背影怎么那么陌生?
陳松林似乎看透那名中年男子的心思,暗暗地沖著韓青他們使了個眼神,韓青心領神會,帶頭轉過身去。眼神皆都是冰冷,就好比沒有生氣一般。
而那名中年男子打消了懷疑,因為眼前的這幾個人,雖然有的叫不出名字,但也都是混個臉熟,自己人。看來剛才是錯覺,沒有在說話,中年男子轉身走開了。
韓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靠!就老子這易容術的水平,也是你這等肉眼凡胎能看得出來的。
朱孝天小聲問道:“老陳,什么材料?”
陳松林臉色有些發白,說:“應該就是湯潮先燉湯的材料!”
燉湯的材料?除了那油鹽醬醋之外,最主要的材料豈不就是……
真他媽的令人發指,竟然把一個個活生生的嬰孩叫做材料,湯潮先那個混蛋,當真該千刀萬剮,五馬分尸!
不過對于韓青他們來說,這卻是個好機會。或許是天要滅湯潮先吧,所以才會在韓青他們來的時候,便遇上了這樣的時機。
大鐵門再次被打開,進來的不是救護車,而是一輛黑色的面包車。韓青他們原以為那些喪盡天良,把嬰孩送給湯潮先的畜生還要過一會兒才能來到。誰想那輛面包車沒有開進停車場,而是向著他們的方向開了過來。
面包車橫在韓青他們面前,車門被人從里面拉開,從車上跳下來的幾個人果真穿著白大褂。只不過這次是四名男子,其中兩人分別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看上去沉甸甸的,似乎還在動,嬰孩的哭聲清晰入耳,血腥的味道更是飄滿了整個別墅莊園。
有血?如果那嬰孩沒受傷的話,血從何來?難道說是這些嬰孩都是剛從胎中產下來?
那四名穿著白大褂的男子將黑色塑料袋遞過來,韓青他們都有些晃神,還是韓青反應的快,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邊的朱孝天。朱孝天暗暗地搖頭,他才不想提著這些可憐的嬰孩。誰也不想,更不想看到他們被放進油鍋。而那四名穿著白大褂的男子似乎有些生疑了,還好陳松林及時將那兩個黑色塑料袋接了過來。
沒有任何交談,四名穿著白大褂的男子跳上車后,便匆匆離開了這片別墅莊園。[
陳松林的兩只手都在抖,而后木納地轉身走進了別墅。韓青他們隨即跟上,并且韓青和黃一沒將那兩個黑色塑料袋提在手中。要是再讓陳松林繼續提著,不曉得他會不會崩潰。
這幢別墅絕對夠大,陳松林按著之前的記憶,帶著韓青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長廊。不知道燈是不是真的壞了,還是故意要營造這樣的氣氛,走廊里的每一個燈都是忽閃忽閃的,極為詭異,而且時不時地還會吹來一陣陰森的寒風,刺人骨髓。
走了十幾分鐘,終于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在這十幾分鐘里,塑料袋里傳來陣陣嬰孩的哭泣聲,已經確定里面裝的就是嬰孩,所以韓青他們沒人再忍心去看。
同時,韓青還在糾結一個問題。如果真的要弄到強有力的證據,扳倒湯潮先。就必須真打真的,把湯潮先用嬰孩作為補湯食用的過程全部記錄下來。可是就要犧牲這些嬰孩嗎?
不,不可以!
他們只是一群剛來到人世間的嬰孩啊,都還沒來得及看這花花世界,就要離開人世么?這也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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