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慧萍
的父母見女兒有真正悔過的意思,便將全部積蓄拿出來,又從親戚那里借了許多,買了一輛出租車。一晃又兩年過去了,別的出租車白天和晚上都是有兩名司機在倒班,卻一直都是她自己來開。她這么努力,不僅將父母從親戚那里借來的錢還上,又存下了許多。她的人生終于看到了晴天,她最近這段時間,在父母的催促下,也準備找個男朋友,結(jié)婚生孩子。
雨下這么大,原本是想早點收車,沒成想看到兩個人影倒在雨水中。她猶豫著,要不下下去看看?在她猶豫的時候,車子疾駛而過,駛出十幾米后,她急轉(zhuǎn)方向,又返了回來。
打開車門,外面風(fēng)大雨大,剛打開的雨傘直接被刮飛。只得淋著雨來到那兩個摔倒在雨水中的人影跟前。
雖有有雨水沖刷著,但韓青和獨孤傲天兩人身上還是鮮血淋淋,而且韓青的手里還握著傲天劍。
所以,當看到這些后,她倒吸一口冷氣,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不應(yīng)該下車,不應(yīng)該多管閑事。現(xiàn)在社會這么亂,有時候救人的,反而會被救得訛錢。況且,況且誰知道這兩個人是做什么的![
說不定他們是黑社會,剛與仇家拼殺完。可不想再過以前那種混子生活了,所以她拒絕與一切無所事事的人有沾染。
不救了?
如果不救,這兩個人必死無疑,眼睜睜地見死不救,那跟害死別人性命,似乎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救,還是不救?
猶豫著,這時,一輛大卡車呼嘯而過,鳴笛聲將驚醒,她決定了,救!
大街上空無一人,根本別想找別人幫忙。就算是能找到別人,別人看到這兩人鮮血淋淋的,肯定會躲得遠遠的,才不會跟著攙和。
所以,只能靠她自己,吃力地先將獨孤傲天拖到車上,又將韓青拖到車上。在拖韓青上車時,將他手中的傲天劍抽了出來,從地攤上買回來的吧,看著這么鈍,丟了算了。
傲天劍被丟在路邊,而后她坐進車里,載著韓青和獨孤傲天向醫(yī)院疾駛而去。
嘎嘎嘎!那可是傲天劍啊,江湖中的至尊神器啊,什么眼光,竟然把傲天劍當成是地攤貨。等獨孤傲天醒過來后,要是知道他的傲天劍被隨手丟在了馬路上,就算被醫(yī)生救活,那也得被氣死。
唉!有時候看著越是鋒利的刀劍什么的,用起來反而越鈍。相反,看著挺鈍的刀劍什么的,用起來反而越鋒利。
將兩人送到醫(yī)院,醫(yī)生護士將兩人推進急診室,徘徊在急診室門口。所有的費用已經(jīng)全部交了,就這么離開?那怎么能行,醫(yī)藥費什么的,可是自己苦心苦力,沒日沒夜開出租車賺來的,就這么打了水漂,怎么能行!
嗯,就在這里等他們兩個醒過來,問他們要了錢之后再走也不遲。
可是,萬一這兩個人是無賴,打死都不給錢,又或者他們根本就沒錢怎么辦?
要不還是走吧,就當做好事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不行,還是等他們醒過來再說。給錢就要,要是實在沒錢再走人。
半小時后,韓青與獨孤傲天一前一后地被推出急診室,兩人傷勢都很重,不過還好,及時被送到醫(yī)院,都撿回了一條命。
迎上去,問:“醫(yī)生,醫(yī)生,他們兩個怎么樣啊?”
一名中年醫(yī)生摘下口罩,一臉嚴肅地問:“你是他們什么人?”
“我在馬路上……朋友,普通朋友。”想想還是別說自己是樂于助人了,要不然再把記者什么的招來,再頒獎什么的,沒什么意思,還是清閑的好。[
“朋友?唉!那你應(yīng)該知道他們是怎么受的傷吧?”中年醫(yī)生好似有些警惕。
“嗯,就是喝醉了之后,與人發(fā)生了口角,最后大打出手,就這樣咯。”也只能編出這么個幌子,她知道那兩人身上的傷勢,全都是被刀啊劍啊砍出來的。
“那就快些報警嘛,對方可是犯得故意傷害罪,而且住院費都能讓對方支付。”
“已經(jīng)……已經(jīng)報警了呀,我想警察會很快就來。”
“唉!現(xiàn)在這些警察們也都是吃白飯的。”
“嗯?醫(yī)生,我那兩位朋友怎么樣了啊?”
“還沒死,不過差一點!”
“謝謝醫(yī)生!”
什么?這兩個家伙傷勢太重,必須得去重癥監(jiān)護室呆幾天?的心都在流血啊,重癥監(jiān)護室?一天得花多少錢?而且還是兩個人!
不行,不行,花的錢已經(jīng)夠多了,趕緊閃人吧?
現(xiàn)在走?那就更不劃算了,之前花的錢找誰要?
看著被放在走廊里的兩個人,再次陷入了猶豫。到底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還是趁早閃人?
是個善良的女人,尤其是年少叛逆期時經(jīng)歷過的一些事情,悔悟的她更加善良。
一咬牙,再一跺腳,賭這一次!
交完所有的費用,讓護士把這兩個陌生的男人推進重癥監(jiān)護室。站在玻璃窗前,又后悔了,在心里暗罵著自己,啊,你糊涂啊你糊涂,。你把你自己當成什么了?觀世音菩薩么?拜托,你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干嘛要去管別人的閑事啊。要知道你辛辛苦苦賺來的那些錢,除了孝敬父母之外,還有你自己的嫁妝呢。你萬一要是打了水漂,你就等著哭吧。
唉!可是現(xiàn)在事已至此,還能怎么辦?問醫(yī)院去要錢?人家肯定不給啊。
蜷縮著蹲在走廊里,發(fā)呆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直到包包里的手機響了,她才緩過神來。
拿出手機,的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給她打電話的是個男人,是個追了她兩三年的男人,是一個她不喜歡,可也不討厭的男人。
雖然不喜歡,也不討厭,但這個男人的死纏爛打,還是讓覺得有些煩人。早在之前就已經(jīng)拒絕了他無數(shù)次,為什么還打電話,世界上難道就只有我一個好女人了么?拜托,大哥,醒醒吧,我們不可能的!
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這下總算安靜了,可是那個男人第一個沒打通,緊接著又打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要不是擔心父母會在這時候給她打電話,早就關(guān)機了。今天要是不接他電話,恐怕他就要打一夜。
只好接通電話,沒好氣地道:“古劍風(fēng),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覺,給我打什么電話。打不通還打,難道你不明白嗎,我不是沒聽到,我是不想接你電話。今天是不是我不接你電話,你就要打一夜?”[
古劍風(fēng),就是追求長達兩三年的男人,他是個快遞公司的快遞員。有次急著給顧客送快遞,可摩托車壞在半路,顧客要的挺急,古劍風(fēng)攔了一輛出租車,那輛出租車恰好就是的。
古劍風(fēng)對一見鐘情,記下的工作牌號碼,又經(jīng)過重重打聽,了解到還是單身。從那以后,古劍風(fēng)便鼓起勇氣,對進行了長達兩三年的瘋狂追求。
不是個嫌貧愛富的女人,她對將來的對象也沒什么特別的要求。在古劍風(fēng)的瘋狂追求下,被感動過,也曾想試著與古劍風(fēng)接觸一下。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兒,就是沒有那種感覺。為了不耽誤古劍風(fēng),只能狠狠心拒絕他。可是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是如此能堅持,一晃眼就是兩三年,每次想到古劍風(fēng)在樓下喊著自己的名字,的心頭就會涌上來一股莫名的甜蜜和感動。可是對古劍風(fēng)真的沒有那種感覺,所以每次古劍風(fēng)打來電話,只能裝作很生硬的語氣,試圖讓古劍風(fēng)徹底死心。可是,唉!什么招都不管用,古劍風(fēng)就是鐵了心,這輩子非不娶。
古劍風(fēng)的執(zhí)著,確實挺讓人頭疼,同時也讓人心疼。真想找機會與古劍風(fēng)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wù)劊瑔柟艅︼L(fēng)到底喜歡她哪一點,她改還不行嗎?
因為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用這么生硬的口氣對古劍風(fēng)講話,所以古劍風(fēng)已經(jīng)習(xí)慣了,笑嘻嘻地道:“我就是有病啊,相思病。而且你也猜對了,你要是不接我電話,我就準備打一夜呢。”
更加沒好氣地道:“神經(jīng)病,有事就說,沒事掛了!”
古劍風(fēng)根本不把的不耐煩放在心里,也根本不與在同一個頻道上講話,有點自娛自樂地道:“萍萍啊,外面的雨還在下著呢,早點收車吧,不要這么拼命,別忘了,不是你一個人在奮斗,還有我呢。這個月我拿到全公司最高獎金,加上工資,也五位數(shù)呢,我……”
“你什么你啊,你賺多少錢關(guān)我什么事兒,還有,剛才你喊我什么?萍萍?萍萍是你喊得嘛,再讓我聽到你這么喊,我就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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