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鍛煉
胡來的傷勢,遠超張易之的想象。
前面兩天里,胡來除了基本的衣食住行外,其余時間都是坐在院落里,靠著那條大蛇發呆,時不時地往往天空。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這段時間里,胡來幾乎是一句話都不說,就連洛小七,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在里面。
胡來笑了笑,沒做回答。
吃過飯,林朝英去收拾,其余幾人則是圍著胡來,一致要求胡來繼續練一趟那套體術,想要看看在胡來身體好轉后,有什么不同之處。
再度拉開架勢的時候,幾人都不說話了。
在場眾人,除了洛小七師承太爛,其余幾人都是見識卓越之輩。
黃粱和林風出自名門,見識自然不差;白殿堂的論出身,比林風和黃粱還要高出一線,雷吼狼雖然家門衰落,但卻眼界不俗;張易之就更無需多言。
起手,就是讓幾人齊齊一怔。
這……還是那套體術?
眾人腦海中,閃過一個大大的疑問。
胡來演練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十倍,一招一式之間的銜接更是行云流水,動的時候如雷霆萬鈞,靜的時候萬籟皆寂。
片刻功夫,就看的眾人目眩神馳。
直到胡來收勢停下來后許久,張易之才第一個長長吐了口氣。
這個時候,張易之看向胡來的目光,完全變了。
“你簡直是一個怪物?!睆堃字抗馍舷掠巫?,打量著胡來,“這套體術里面,應該包含了七十二中不同的變化,每一種都能單獨出現,又可以相互組合,如果應用得當的話,絕對有意想不到的殺傷力。”
頓了頓,張易之繼續說道,“更為難得的是,這套體術中,應該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但是具體是什么,我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張易之眉頭緊鎖,卻是好像遇到了什么老大難的問題。
反倒是邊上的洛小七低聲嘀咕道,“好像很多奇怪的動物?!?/p>
擬形!
張易之的神智瞬息開朗,“對,就是許多的動物,不過洛洛,這些可不是尋常的動物,而是站在這個世界最巔峰的強大族群,每一個都是天生的霸主?!?/p>
話說到這份上,那幾個字呼之欲出。
“太古遺種!”
黃粱幾人脫口而出,看向胡來的目光,再度發生了變化。
秉承太古血脈,族群天生強悍,每一頭太古遺種,只要成長起來,必然是屹立在這個世界對巔峰的存在,無上的霸主。
只是,太古遺種強悍絕倫,卻也是行蹤不定。
莫說這片幽寂嶺范圍,就是無盡大地上,也流傳的多是太古遺種的傳說,真正見過太古遺種的修者,少的可憐。
具體太古遺種有多少族群,除了太古遺種們自己,恐怕無人知曉。
但是胡來的那套體術,張易之說有七十二種變化,若是每一種變化,代表著一個太古遺種的族群,那七十二中變化,就標志著七十二個族群。
這個數目,幾乎涵蓋了所有人類已知的太古遺種族群。
體術擬形,講究的是一個神韻。
就是尋常凡俗中的武人,參悟一套擬形的拳腳套路,也是觀摩那些動物些許年月,再加上靈感和機緣,才能擬形化神。
可凡俗界武人觀摩虎豹猿猴之類倒也罷了,修者去觀摩太古遺種?
簡直是找死的節奏。
“猜測到胡少的師承絕對不簡單,卻是沒想到高深到了這樣的地步?!睆堃字粗鷣?,微微搖頭說道,“難怪就連閣主,對你也是另眼相看?!?/p>
胡來嘴角動了動,想要說什么,卻是最終沒有說。
胡來修煉的東西,無論是符宗傳承的《符輪》,得自蘇晴的《冥王訣》,還是淬煉神念的《神動》,或者是什么都敢亂吃的魔神怨咒……還真沒那個是簡單的。
至于師承,胡來還真有個師傅。
徐娘。
只是,到目前為之,胡來對他的那個便宜師傅還是頗有怨念。
這份怨念,卻是來自燕清歌的失蹤,徐娘知曉不少內幕,卻是不肯告訴胡來。
胡來的欲言又止,到了張易之幾人眼中,自然更加變的高深莫測。不過關于師承這種事情,別人不說,自然不能繼續追問。
倒是這件事,給胡來提了個醒——七十二項體術,遠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原本這體術篆刻在廣場上的石壁,任由天下人往來觀摩,但實際上,符宗的那點影響力,能夠覆蓋的范圍,也就是方圓巴掌大的區域。
尋常的凡俗武者,倒是把這體術奉若圣明,可修者卻是絕對看不上眼。
自然,也沒什么修為高深的人去符宗。
再加上,這些體術的修行,沒有強悍的天賦和驚人的毅力,根本無法練成火候,更別說錘煉出體術中隱匿的神髓。
沒有真正見過這套體術大成后的威力,就連張易之都要走眼。
給幾人演練過一遍串聯起來的體術后,胡來就繼續拉開架子,緩緩地逐一練習。等胡來放慢速度后,本來玄奧神秘的體術,在張易之幾人眼中,頓時又變的平淡無奇。
在尋常的凡俗武者眼中,胡來這套放慢的體術,也有著不俗的威力,但在張易之幾人眼中,當這套體術放慢后,根本就是個花架子。
洛小七在邊上跟著比劃了幾招后,就連連搖頭,表示太無趣。
眾人思及這套體術,極有可能需要特殊的心法來匹配,而心法已然是屬于別人極度**的東西,自然而然的就對胡來的演練的體術失去了興趣。
幾人紛紛回房,院落中就只剩下了張易之和胡來兩人。
胡來依舊不緊不慢地練著自己的體術,仿若洛小七幾人的離開,他什么都不知道。
“胡少,小心!”
張易之突然喝了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掠向了胡來。
這套體術,張易之已經站在邊上看了整整一天,幾乎是每個動作的變化,張易之都是了然于心,他心中對胡來下一個可能到來的動作,已然做出了預判。
一出手,張易之就封死了胡來的招式可能存在的變化路線。
現在的胡來,體內元力肯定沒有恢復,只能憑借體術的變化來應對。
就在張易之近身的瞬息,突然眼前一花,居然失去了胡來的蹤跡!這種失去,并不是視線中的失去,而是人分明就在眼前,能夠看到,卻感知不到。
下一刻,張易之就發現自己真找不到胡來了。
這次是真的人也看不見了。
不過,張易之終究是化嬰境大圓滿的修者,察覺到情況不妙,當機立斷,真元流轉,籠罩周身丈許方圓。
咔嚓——咔嚓——
連續兩聲脆響,張易之身后恢復了寧靜。
“臥槽,什么鬼!”張易之連忙撤去了自己真元形成的域,把身后被寒冰困住的胡來放了出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你怎么跑我后面去了?”
這樣的變化,遠遠超出張易之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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