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斬禍害根
大道天成。
符,是大能們上體天心,潛悟大道領(lǐng)會出來的一種天地間力量的應(yīng)用方式。不同的符,代表的是不同的天地力量的應(yīng)用方式,也是大道的不同的表現(xiàn)。
因人而異,領(lǐng)悟的道不同,符也就千變?nèi)f化。
但是也有的符,卻是天生。
譬如太古遺種的骨文,那是太古遺種世代傳承的力量源泉,源頭幾近無從追溯。
而時斷流傳給胡來的這個符,被篆刻在十殿冥王蕩魂鎮(zhèn)獄柱上,同樣是自然形成的符,蘊含了神鬼莫測的威能。
“我會蔽去其余的八畫,給你留下最簡單的一筆,供你參透領(lǐng)悟。”時斷流說著,胡來腦海中的那個符文,就只剩下簡單的一筆。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筆,卻蘊含了萬千細(xì)微的變化。
最重要的,是那一筆中包涵的勢。
直到第十天,胡來才勉強能夠畫出那一筆符文,但是卻歪歪扭扭的,根本不成模樣。
“不著急,慢慢來。”時斷流表現(xiàn)出超乎想象的耐心,安慰著胡來。
又過了一個月,胡來終于能夠把那一筆畫的有點神韻,但也僅僅只是那么一點點。
整整一個半月的時間,胡來沒有修煉體術(shù),也沒有凝練氣符,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那一筆看起來簡單的不得了的符文的學(xué)習(xí)中。
甚至,他都忘記了和陸超還有三月后,外門大比的一戰(zhàn)約定。
纖細(xì)的筆尖,輕輕地在一張青灰色的紙張上勾勒著,黑色的線條流暢地自筆尖下延伸,偌大的紙張上面黑色線條不斷增多,漸漸形成一個玄奧繁復(fù)的圖案,看的人神馳目眩。
細(xì)看,就會發(fā)現(xiàn)構(gòu)成圖案的每一筆,都是驚人的神似。
直到整張紙都畫滿,胡來才輕輕舒了口氣,收筆。
“很好,雖然還是畫的歪歪扭扭,但起碼你心中能做到有符了。”時斷流贊賞地說道,“小子,接下來,我們就可以用天地元氣凝練這個符了。”
胡來先是一驚,旋即大喜,“不是需要完全能夠畫出來,才可以么?”
時斷流冷笑了聲,“就憑你現(xiàn)在連凝氣一層都不算的修為,再給你一萬年,也畫不出這個一筆的神韻來。這些天,不過是讓你做到心中有符,免得凝練的時候把自己玩死。”
聞言,胡來啞然。
“接下來,你需要去處理另外一件事情。”時斷流說道,“你現(xiàn)在相當(dāng)于凝氣五層的修為,所以我要你找來凝氣訣前面五層的功法。”
之后,時斷流又給胡來講解了下原因。
“清歌不在符宗了。”胡來皺眉。
按照符宗的宗規(guī),雜役部弟子在十歲后,可以領(lǐng)取凝氣一層的功訣,等凝氣成功,晉升為外門弟子后,可以領(lǐng)取凝氣二層的功訣,完成凝氣二層的修煉后,可以領(lǐng)取凝氣三層到五層的功訣。修煉到凝氣六層,就會成為準(zhǔn)外門弟子,被傳授剩下的所有凝氣訣。
胡來領(lǐng)了凝氣訣一層的功法,但是卻并沒有修煉成。
“誰讓你找小媳婦要?”時斷流哼了聲,“傳功殿孫長老,是你小媳婦現(xiàn)在那師傅的狗腿子。只要你開口,他肯定給!”
胡來想了下,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突然,他想到了燕清歌說過的一句話。
那是在胡來和陸超,在雜役部起沖突,燕清歌讓他上前教訓(xùn)陸超,曾給了胡來一個身份,當(dāng)眾言明胡來是刑堂監(jiān)督組的一員。
雖然對符宗內(nèi)門的架構(gòu)不甚了解,但胡來對刑堂還是有所耳聞。
刑堂,是符宗最奇特的部門之一。獨立于整個符宗,體系的運轉(zhuǎn)完全和符宗不沾邊。就是宗主犯了宗規(guī),刑堂一樣有權(quán)過問追責(zé)。
這也是當(dāng)初,為何燕清歌上來不問青紅皂白就是兩個耳光,陸超連屁都不敢放的原因。
“我們可以去刑堂看看。”胡來說道。
刑堂的弟子,是從外門和內(nèi)門弟子中提拔出來的。成為刑堂弟子后,功法的傳授,就不需要經(jīng)過傳功殿,而是刑堂內(nèi)部長老傳授。
從胡來居住的地方到刑堂,需要經(jīng)過體術(shù)廣場。
剛踏入廣場,胡來就明顯感覺到氛圍不對。
往日里,廣場上的人雖然也不多,但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整個廣場上充斥著一種活力。現(xiàn)在,雖然依舊有人,卻大抵都是衣著華麗之輩。
找人問了下,胡來才曉得。
一個月前,山上下來四個外門弟子,重新張貼了關(guān)于壁刻收費的事情。
廣場上的眾人自然不同意。結(jié)果那四人旋即翻臉,出手凌厲狠辣,眨眼的功夫就放倒了十幾號人,驚得眾人不敢動手。
曾有人提起胡來,卻只是引來那四人的冷笑。
之后連續(xù)十多天,胡來依舊沒有出現(xiàn)。留在廣場上,不愿意出份子錢的人,覺得繼續(xù)在廣場待下去已經(jīng)無望,就轉(zhuǎn)身離去。
這邊剛說完,胡來就看到小樹林里,鉆出來四個人。
四個穿著符宗外門青衣的人。
那四人從樹林里出來后,直奔壁刻那邊,一個一個地核對著研習(xí)壁刻體術(shù)的人。
“這些人,每天都來好幾趟。”站在胡來邊上的,一個穿著華麗袍子的中年人說道,“唉,就算是出了錢的,也根本很難靜心研習(xí)。”
正說著,壁刻面前就已經(jīng)吆喝了起來。
抬眼望去,只見一名衣著簡簡樸的長發(fā)女子,盤膝坐在壁刻前,后背挺拔,長發(fā)披肩。隱約可以看到,在她腿上,橫著柄長劍。
“小娘皮,交錢!”開口的,是陳六。之前被燕清歌廢掉,經(jīng)過一個月苦修,加上陸超贈給的丹藥固本培元,算是暫時恢復(fù)到了凝氣二層的修為。
女子紋絲不動。
“喂,死了么,沒聽見陳師兄讓你交錢么?”另外一人喝道。
那女孩子身子微微一顫,緩緩抬起頭,睜開了眼。
一張干凈白皙的臉蛋出現(xiàn)在眼前,不施一點粉黛,盡顯自然秀麗,彎彎的柳葉眉,一雙秋眸泛著數(shù)不盡的委屈,惹人憐惜,瓊鼻挺翹,紅唇圓潤誘人。
圍在她身邊的四個外門弟子,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幾位大哥,我沒錢,我只想看看這些壁刻……”女子怯生生地說道。
陳六迫不及待地說道,“沒關(guān)系,只要你給我們兄弟摸摸兩把,就給你看一天。”
女子臉上還殘留著些許稚氣,長發(fā)垂下,遮蓋了身段,但是卻依稀可辨,胸前含苞待放。一點都不難想象,那里已然初具規(guī)模。
“你們。”女子顯然沒料到,這幾人居然會這樣。
陳六邪邪一笑,伸手抓向自己褲襠,“小娘皮,要不你給本少爺跪舔,我就準(zhǔn)許你在這廣場觀看一年,如何?”
話音未落,陳六就覺得冷風(fēng)拂過,褲襠微涼。
剛才還眸蘊委屈,面露怯色的女子,長然起身,手中一柄利劍出鞘,斜指地面,劍尖上,一滴殷紅的血緩緩淌下。
“劍斬禍害根!”女子聲音冷冽。
這時,陳六才反應(yīng)過來,捂住自己的褲襠,嚎啕的撕心裂肺。
那感覺微涼的部位,赫然是……陳老二!
地上,一截短小的肉,在碎布屑中丑陋的令人作嘔。
“你好大的膽子!”其余三人,這時也反應(yīng)了過來,呈三角形把女子圍在了中央,“膽敢傷我符宗的弟子,受死!”
口號喊的震天響,三人卻都不敢輕舉妄動。
四人中,陳六是凝氣二層。
剩下的三人,只有一個凝氣四層,剩余的兩個都是凝氣一層。
陳六被人一劍切掉羅老二,三人都連那女子什么時候出劍都沒看清楚,此時那里敢輕易出手。
這時,嚎啕嘶喊的陳六,居然從懷里掏出張符紙,用元氣引爆。
引爆的符紙,化作一道銀光,朝著山上飛去。
胡來眉頭猛皺,那是傳訊符!
那女子雖然出手略為有些狠辣,但切的是陳六,胡來喜聞樂見。只是,不知道陳六喊來的,會是什么人。但無論如何,能夠制作傳訊符的,起碼也是符宗內(nèi)門弟子,通脈修為。
“諸位當(dāng)我沒來過!”胡來壓低聲音對周圍的幾人說道。
等身邊人反應(yīng)過來,胡來已經(jīng)不知從那撕下一塊布條,蒙在臉上臉竄了出去。
胡來的目標(biāo)很明確,直指那位凝氣四層的外門弟子。
龍行步進身,威壓蓬勃而出,壓得那位凝氣四層的外門弟子丁點反抗的念頭都沒,胡來抬腳就將他踹飛,和羅師兄跌撞在了一起。
伸手,胡來拉住那女子的手,低喝道,“快走!”
卻不料,那女子手腕一翻,手中劍已經(jīng)抹向胡來的脖子。
冷哼一聲,胡來屈指輕彈,蕩開了女子的劍鋒。
劍鋒輕柔無力,令胡來差點彈了個空。
那女子咯咯嬌笑,借著胡來一彈的力道,三尺青鋒如電,刺向了其余兩名符宗外門弟子。
嗤啦。
那兩人的青衣,被一劍割裂。
感到褲襠受涼,驚得兩人連忙捂住亂叫。
半晌,發(fā)現(xiàn)小伙伴沒有被如同陳六那樣割掉后,才長長松了口氣。
再抬頭,還那里有蒙面人和女子的蹤影。
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兩道人影一前一后飛馳而來。陳六一見那兩人過來,馬上跪倒在地,一手舉著陳老二,一手捂住褲襠,“風(fēng)少宗主,少爺,你們一定要給小的做主啊……”
半截斷肉,樣子憎目,還夾雜著幾根黝黑的毛,看的人惡心。
陸超面帶厭惡地看了眼陳六的手,抬腳踢飛那根肉,“滾邊上去!”
“二少爺,這可是我的那個傳宗接代的家伙啊……”陳六趴著撿回來,哀嚎道,“風(fēng)少宗主,二少爺,你們一定要給小的報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