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洪荒都聽說東皇有喜了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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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妖族的靈果仙釀如流水一般送往太陽星。
下界的妖族都得到了太古天庭的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地收集適合滋養根基,彌補虧損的靈物。然而這樣的東西本就難尋,誰得到了都要當作寶貝藏起來,一時間倒是讓家底不夠深厚的小妖們盤算起打誰的主意比較好。
在洪荒大陸扎根已久,繁衍能力強的猴族、虎族、豹族這些大族族長聞弦歌知雅意,二話不說就把珍藏的一些養胎神物上交。
這年頭能讓太古天庭興師動眾收集東西的人,不就是東皇陛下嗎?
聽說東皇陛下被妖皇陛下帶去太陽星修養了?
想到印象中強大得不可一世的東皇太一,因為肚子里多了一個小金烏而柔弱下來,往日與月之女神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妖皇陛下急得團團轉的為弟弟收集養胎的東西,妖族的各大族長都流露出想笑但不敢笑的神色,在太古天庭那里碰頭時,彼此交流了一下眼神后就告退了。
相比外界不知何時瘋狂流傳起東皇陛下有喜后,私會三清,妖皇陛下接人回家的傳聞,妖族內部的人仍然死死認定妖皇陛下。
包括十大妖帥在內,誰不知道東皇陛下一心修道,對情愛之事看得極淡,拜倒在東皇陛下如朝日般耀眼的人格魅力下的男妖、女妖數不勝數,可惜一個傳出曖昧消息的都沒有。
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現象。
妖族喜歡亂搞,創造出新種族也不是什么新鮮事了,再潔身自好的大妖也扛不住那些熱情似火的追求者。
畢竟妖族的骨子里就流淌著交/配的欲/望,渴望繁衍生息。
號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連雞毛蒜皮的小事也一清二楚的妖帥白澤,曾經在私底下說過:“想要追到東皇陛下,首先要過妖皇陛下那一關。”
向他求教的羽族大妖戰戰兢兢道:“妖皇陛下會不樂意?”
白澤搖頭晃腦地否認了,細長的眼睛笑瞇瞇得不懷好意,“妖皇陛下肯定希望東皇陛下過得滋潤一點,只是妖皇陛下的眼界會很高,最后挑來挑去就會發現……這些都是什么玩意,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弟弟!”
東皇太一的注孤生,有一半的責任要算在妖皇帝俊頭上。
事后,白澤被罰去給性淫的蛇族拉媒,險些爬不回太古天庭了。
在妖族講真話是要冒風險的,誰讓他們的頂頭老大比白澤更擅長推演天機,并且時不時會了解一下手底下的人在干什么。
此時,傾聽到不少妖族聲音的帝俊氣得牙癢癢,偏偏法不責眾,自己要是大動干戈反而顯得心虛。
他親自去太陰星,找月之女神解釋真相。
自己和太一是清白的!
羲和只是一嘆,奉上太陰星月桂樹的一截拇指長的樹枝。
“給你。”
“羲和……?”
“用它制成飾物,隨身佩戴,可以調和太一身上過于極端的屬性,陰陽并濟,方有孕育之效,但是別在佩戴期間修煉了。”
“月桂樹有這個作用?!”
“月桂樹本是鎮壓太陰星氣運的先天靈根,生長在太陰之力匯聚之地,你別想著把它連根拔起搬去太陽星,它肯定立刻枯死。”
“哈哈哈……怎么會呢……”
“你現在可以走了。”
“羲和!”
“在太一的孩子生出來之前,你的話,已經沒有半點說服力了。”
“忘了告訴你,我羲和,可能和你不太般配。”
月之女神溫柔且冷漠地轟走了帝俊,在太陰星設下重重陣法,絲毫不在意自己快情定終身的對象一臉悲憤的表情。
不給帝俊一點教訓,對方還真的以為她大度到不介意充當第三者了。
大能者,臉皮比命還重要!
帝俊。
有本事你繼續守著你弟弟過日子,別來找她了!
太陰星外。
帝俊的臉色變了又變,暗罵那些閑著沒事干的妖族,要不是他們把那些子虛烏有的猜測散播出去,哪里會鬧到羲和發脾氣的地步。
不過……他和太一感情好也有錯嗎!
帝俊無力。
謠言一時沒管,撲滅謠言的難度就不斷增長,只能想辦法混淆視聽了。
隨后,他若有所思地跨過空間,走向太古天庭。
“先天靈根是不是都有效果……”
洪荒大陸以西,五莊觀。
鎮元子從自己悉心照料的人參果樹上,用金器取下三枚人參果。
此果長六七寸,手足俱全,如幼兒一般見人就笑。它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可以說不了解人參果樹的人,連摘果子的本事都沒有,來五莊觀也是貽笑大方。
“道友,這可是給我打一打牙祭的?”
一道聲音從他身后傳來,紅云興高采烈地等著吃人參果。
“不是。”
鎮元子回答貪吃的好友,對方乃天地間第一朵紅云化形,最愛飄蕩在洪荒的天空上,結交四方,也是妖族八卦傳播者中的佼佼者。
紅云垂涎地望著人森果實:“這萬年,最后三枚你要留給何人?”
人參果樹一萬年就結三十枚人參果!
這段時間,五莊觀熱鬧的原因就是人參果熟了,一群打秋風的大能者跑過來找鎮元子,美其名曰是論道,實際上就是想蹭一頓人參果。
那滋味……嘖嘖,真是忘不掉。
鎮元子氣定神閑地說道:“這洪荒,誰最需要就給誰。”
紅云跳起來,就差指著自己:“我最需要!”
“你已經吃了我五枚人參果,休要再提。”鎮元子拂袖,卻沒有與他生氣,“我五莊觀人人可來,皆知我會拿出人參果招待客人,洪荒誰不知道我鎮元子樂善好施,廣交道友,就連妖族也要禮讓我幾分。”
紅云苦著臉:“這和你留三枚人參果有什么關系?”
鎮元子笑道:“這就是道友一葉障目了,爾等談論最多的是何事?最不想得罪的是何人?你真當妖族的那位內心沒有咬牙切齒?”
紅云驚住,慚愧道:“還是道友想得透徹。”
鎮元子把人參果放入盤中,交給童子,“去,門外有妖族之人前來,五莊觀愿結交妖族的二皇,贈上三枚人參果。”
一言斷定未來。
這便是洪荒大能知微見著,感悟天機的基本功。
五莊觀門口,奉命前來索取人參果的妖帥英招瞇了瞇眼,看著童子盤中新鮮欲滴的人參果,說道:“多聞五莊觀之主的人參果樹大名,觀主出手大方,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留下這一番話后,英招就帶著人參果離開了,言下之意:
算你識相。
紅云嘆道:“妖族也忒霸道了。”
鎮元子摸著自己下巴上的三縷胡須,膚如童子,在洪荒也算得上相貌上佳,“走,走了,吾等論道也可進行下去。”
紅云見狀,大笑一聲:“這下可以正大光明討論了。”
論道多無聊,還是八卦有趣一些!
這億萬載不變的洪荒,多少在天上“變化”后,有了一些趣味之處。
妖族收集先天靈根的事情,不脛而走,除了那些天機遮掩,還未出世的先天靈根,妖族還在洪荒以東的大海上,找到了先天靈根扶桑樹,其品階之高,火性之濃,絲毫不亞于太陰星上的月桂樹。
在這場轟轟動動的尋靈根大潮下,洪荒的大多數靈根被妖族所獲,或者記錄下來,令洪荒大陸上先天靈根化形的大能者頭皮發麻。
幸好妖族不抓化形的先天靈根,不然……
他們就要進東皇太一的口里,任是再堅硬的身軀,也要被咬碎吧!
太兇殘了!
其中以先天菩提樹為根腳的準提,對結伴修煉的道兄抱怨道:“又不是什么先天靈根都可以吃,妖族這樣也太猖狂了。”
接引稀奇地回答:“不是不抓化形的先天靈根嗎?”
準提見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滿臉悲苦:“洪荒這么多靈根落入了妖族手里,我這是在為它們惋惜啊。”
接引又道:“別惋惜了,反正西方也沒有幾株。”
準提看向貧瘠的洪荒西部,無語哽咽:“都是那場天災惹的禍,唉!”
而后,他正了正臉色。
“道兄,我聞洪荒有一食竹而生的妖獸,此獸乃我之心頭大患。”
“食鐵獸?”
“道兄也知道啊。”
“嗯,觀之……甚是可愛。”
人家東皇太一都不吃竹子,這洪荒居然有專吃竹子的妖獸!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陽星上,一舉一動牽引洪荒大勢的東皇太一面帶溫和之色,沉浸在修煉之外的另一件樂事里——看神識中后世留下的娛樂之物。
他的神念是何其之快,一眨眼就把想看的內容看完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網絡詞匯全部被他熟知,瞬間就成為了一個標準的二次元宅。那些百無禁忌的內容讓他大感有趣,充分體驗到楚東也喜歡它們的原因。
原來……人類有這么多奇思妙想!
太一不再囫圇吞棗地吃光全部“存糧”,一點點細心地品讀。他倚靠在兄長為他移栽的扶桑樹下,手里把玩著月桂樹的樹枝,偶爾拿起靈果放入嘴里,可以說足不出戶就成為了洪荒人人羨慕的人生贏家。
他時而微笑,時而疑惑,時而驚異,欣然接受了自己存在的時代在小說中是一段神話歷史的事實。
洪荒無奇不有,連他都能懷孕,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畢竟……
連他哥哥都能劈腿羲和,再娶常羲。
“從時間軸上‘復生’,回到過去,這樣的能力縱然是我也嘆為觀止……”太一煉化吃完的靈果,自言自語道,“掌握時間之道的大能者屈指可數,未曾聽聞他們有這般撼動歷史的能力。”
太一的金瞳微眨,輕不可聞地說道:“是圣人嗎?”
不,不應該。
洪荒現在可沒有什么圣人,從時間軸末端改變過去,就算是圣人也要擔心自己的命運被改變,他們能不能活不到成圣的那一天。
“那就是,我抓住了……一線生機。”
太一朝虛空伸手,五指一抓,仿佛抓住了那傳說中的生機。
天道不全,唯一線生機遁出。
那是眾生的愿望。
何嘗又不是盤古為眾生留下的一絲溫柔。
在被天道監管得嚴嚴實實的世界里,萬物從出生到死亡,都不出天道的預料,而那一線生機就是超脫天道掌控的機會。
“我在未來萬萬世輪回的記憶消失了,就剩下楚東的記憶。”
太一托著臉頰,看向想要撐死他的眾多靈果,倍感兄長之愛的沉重。
“所以……”
“我能改變的契機就隱藏在里面,也就是那些娛樂載體。”
“可真正改變命運,沒有那么簡單,單是混元大羅金仙的境界,我依靠小說的內容猜測,也是超脫了因果和時間軸的存在。”
“大勢難改……殺,還是留?”
“想要干涉已經證道混元的圣人,還需要細細謀劃,再與哥哥商議……不,以防天道窺探,此事最好就我一人知道。”
他身上有后世帶來的復雜因果,天道不全,想要探究也非易事。
在鴻鈞證道前……
他必須有足夠的籌碼和準圣巔峰的修為!
太一摸了摸吃飽的肚子,又是一嘆:“那個害我懷孕的家伙……”他的眼中出浮現一絲鋒銳和好奇,“到底是哪個人,陪伴了我萬萬世的輪回,以至于我的真靈沾染上了他人的氣息,神念交感而孕?”
會有這么一個人……
如此……執著于他,冒天下之大不韙保護他最后的真靈嗎?
“倒也是個癡情之人。”
不知不覺中,太一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溫柔。
還未有兄長之外的人,這般關心自己,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誰規定幫他就要讓他懷孕了!
這是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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