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洪荒都聽說東皇有喜了_240紫氣東來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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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一章
紅云慌亂之下,看向帝俊的目光滿是祈求與憤怒。
這是他的證道之基!
太古天庭上威壓重重,氣氛一度危險到妖師鯤鵬屏住呼吸,隨時要出手壓制鎮元子,讓天帝陛下只需要對付紅云一個人的程度。
鎮元子更是心里大喊不妙,想說話,又無法說出來:紅云,千萬別對著干!
是他們沒有分辨清楚,帝俊證道之后,不再是過去會給妖圣面子,偶爾稱呼一句“道友”的妖皇,他是名副其實的洪荒之主,與太一聯手把巫族坑殺到死的帝俊!誰能算計得過他?誰能從他的眼皮底下逃走?
紅云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生路:“東皇陛下知曉,怎會要這種搶來之物!”
帝俊略感意外,說道:“你猜到我是要給太一了。”
紅云為了說出這句話,氣息絮亂,元神膽戰心驚,“天帝陛下已經證道,何須此物,能夠讓天帝陛下不要臉面,奪取妖圣手里的鴻蒙紫氣……定然是為了東皇陛下。”
帝俊收斂了幾分霸道,提到弟弟,眼中出現一些感懷。
“你說的沒錯,這道鴻蒙紫氣是我打算給太一的禮物。他為了我舍了圣位,又不肯當洪荒之主,我作為兄長能為他付出的不多,反倒是讓他為我犧牲了這么多,你要是識相,立刻給我交出鴻蒙紫氣!”
“陛下,你為他做小人之舉,又怎知他一定可以融合鴻蒙紫氣?!”
“我當然能確定。”
在紅云氣憤的質問下,帝俊毫不動怒,反而大笑起來。
帝俊眼中的金芒,是大日的驕傲,“他是東皇太一,我帝俊的弟弟,洪荒開天辟地七萬個元會以來的最強者,他不能證道,何人能證道!”
這一番話鏗鏘有力,斬釘截鐵!
紅云有那么瞬間慚愧無比,低微如凡塵,無法與洪荒的兩位陛下相比。他又立刻警覺起來,天帝陛下言語中的一絲意志竟然能動搖他的心智。
難道想要活下來,必須讓他舍去葫蘆里的鴻蒙紫氣嗎?
不行!
他的心靈分不清是混亂或者理智,鴻蒙紫氣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吸引他,那是他超脫大劫,逍遙自在,不再屈服于他人威壓的希望……
鎮元子道友……辜負你了一片好心,我無法答應陛下的要求。
“陛下,恕我無法答應……”
在鯤鵬驚嘆的目光下,紅云絕望地說出口。
帝俊點了點頭,無所謂螻蟻的掙扎:“你的道心堅定,修煉到大羅金仙圓滿境界,離準圣一線之隔也不容易,可惜不知好歹。”
他的手掌朝紅云的方向抬起,翻掌之間,足以碾碎先天第一道紅云!
鎮元子滿頭大汗,驚怒交加下脫口而出:“紅云,快逃!”
紅云這一刻有了無限的勇氣,轉身化光遁走。
帝俊平靜的臉色被打破,眉心皺起,手掌遲遲無法把人按死,一股籠罩在九重天之上的天意仿佛在警告他,圣人不可以搶奪鴻蒙紫氣。
眼看紅云的遁逃速度極快,奪命狂奔,他的金瞳里積蓄滿怒氣。
“我偏要奪走!”
太一的淚水扎在帝俊的心里。
他答應過對方,一定把所謂的圣位送給太一,就算天道阻攔,鴻鈞出手,眾生反對,也無法改變帝俊在此刻要弄死紅云的決心!
哥哥,停下來吧。
“啊……”
帝俊發出急促的呼聲,與天道對抗之中不禁岔了氣。
蓬萊島上,太一眺望到遁逃出太古天庭的一抹紅云,多少猜到了兄長做了什么事。不外乎與上一世一樣,為了鴻蒙紫氣,帝俊不顧顏面對紅云出手了。
可是,沒有用的。無緣就是無緣。
他們兄弟二人曾經擺下周天星斗大陣,圍剿五莊觀,把紅云逼迫得逃離鎮元子的道場,途中經歷各種變故,導致紅云魂飛魄散,鴻蒙紫氣離體。鎮元子也因此恨上了妖族,封閉道場,直到巫妖大劫之后稍稍解開了一點對妖族的心結。
那個時候,太一是最接近這一道鴻蒙紫氣的人,同樣是在當時除了天道與道祖之外的最強者,紫氣卻在他的指尖前消失。
它遁破了虛空。
任憑妖族如何推演下落,也找不到鴻蒙紫氣去了哪里。
太一為此懊惱過,痛恨過天道,認為天道是故意不讓自己得到鴻蒙紫氣,不然憑什么修為低下的紅云可以得到,而自己想要觸碰就被紫氣逃脫了。
這么多年過去,他看透了這些虛假的“機緣”,不想再讓帝俊重蹈覆轍了。
紅云的鴻蒙紫氣……就是一個坑。
那是誰都得不到的東西。太一用神念對帝俊說道,不必嘗試,憑白丟了顏面不說,還會玷污你的名聲,讓紅云走,他的下場注定了死路一條。
帝俊無法理解地說道:太一不想要嗎?
太一笑道:想要,但不想再卑微的去搶了,還無法得到。
帝俊:太一……
太古天庭里的帝俊手指收攏,面色沉重,妖師鯤鵬問道:“陛下何不出手?”
鎮元子被鯤鵬抓住也沒有反抗,也想聽見答案。
帝俊苦澀道:“太一讓我停下。”
天帝的一掌拍在了扶手上,虛空震碎,星辰搖曳,盡顯隱忍的怒氣。
能讓太一說出這樣的話,對方到底經歷了怎樣的事情,面對最渴望的東西,卻冷淡的選擇放棄。天道,你怎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我的兄弟!
通天走出碧游宮,來到太一的身邊眺望天上紅云遁逃的景象,稀奇地說道:“是紅云道友的遁光吧,怎么像是在逃命?”
太一拆穿他的小心思:“你別裝作不知道。”
通天沖太一擠眉弄眼,顯得搞怪起來:“不就是帝俊想抓紅云,要紫氣嘛,我要不是在蓬萊島上陪你,沒準就和帝俊聯手了。”
太一無語,你們抓人還很得意啊。
通天正了正臉色:“我知道這種事情對紅云道友很殘忍,對帝俊也很無恥,然而我和紅云道友不熟,也不欠他什么,要是太一可以借助他身上的鴻蒙紫氣重新證道,我無論如何也想為太一爭取到。”
“你的一番心意,我領了。”太一往碧游宮回去,手被通天抓住,晃了晃,“說呀,你只要跟我說,我去叫上大哥和二哥,三清一起逮住紅云!”
太一打趣道:“你能叫動老子和元始?”那可是兩個要臉的人。
通天的眸光通透動人:“為你,可以的。”
太一看著他,不由想摸通天的頭,讓青年的通天直接躲閃。見狀,他越發期待繼承了通天少年心性,活潑可愛的李微出現在他面前。
“喂,我是本體!不許在我面前想李微!”
通天被他轉移了注意力,靈覺警醒,不容對方惦記化身。
“小心眼。”太一拉走通天,不讓他出去搞事,“別和帝俊混在一起太久,學到他身上以大欺小的壞毛病,我們說好了歸隱,不去打打殺殺了,你就放過可憐的紅云道友吧,他之后要面對的敵人多著呢……”
通天不情不愿地說道:“我們放過他,別人也不會放過啊。”他想要與太一地久天長,海枯石爛,活過目前影子都沒有的無量量劫。
“當一回好人吧。”
太一說出真心話,令通天斜睨了過來,滿臉不信:你這洪荒頭號兇人在說什么。
過于耿直的表現使得通天遭到太一的白眼。
——我就不能當好人了?
轉世輪回里,他當過好人的次數,比當壞人的次數多無數倍。至剛至陽,煌煌正道,賞善罰惡,誅滅宵小,說的就是他東皇太一的轉世真靈!
太一自認有的時候黑化,殺人不眨眼,純屬被天道逼的呀。
天道:……
紅云在逃亡。
一開始天上的仙人們見到紅云的遁光都十分困惑,覺得妖圣大人應該是碰到急事,四大天門的守門妖將也沒有接到阻攔的命令,使得紅云很容易就闖了出去。到了外面,紅云的遁光就令一些知情者們目光閃爍,猜到了真相。
上清都為太一動了歪念頭,想要搶劫紅云,其他連一道鴻蒙紫氣也沒有,卻對證道有著謎之自信和渴望的修士大有人在!
可想而知,逃出妖族重地之后,紅云要遭遇的將會是其他人的出手。
“紅云道友,你這是去哪里啊?”
遁光的前方飛來了一道身影,赫然是紅云以前的熟人道友,他們在五莊觀里一起賭過東皇,在紫霄宮里又一起聽過道。
“我有急事!”
紅云不敢停下,害怕這是鎮元子道友為自己爭取的機會。
“什么急事?莫非是被天帝追殺?”這名道友仙氣飄飄,眼神無端狠毒,堵住了紅云逃亡的遁光,“要我說呢,紅云道友就不該得到這件寶物。”
“你——”紅云聽出其意,氣得跳腳,“鴻蒙紫氣,有緣者得!”
對方搖頭直嘆:“你的固執會害了你。”
紅云不想爭辯下去,直接強沖,腦后被一道法寶打中,差點墜入洪荒。
偷襲他的人也是昔日的狐朋狗友之一。
正因為了解紅云的為人,對方出手狠辣,不留余地,一心想弄死紅云換取天大的機緣和功勞。此人大聲嘲笑道:“拿到鴻蒙紫氣,我們既可以自行參悟,也可以考慮交給天帝陛下,換取功勞,絕不會學紅云道友這般癡傻。”
前方阻攔紅云的道人贊同:“是矣,是矣,如此甚好。”
紅云悲憤:“一個個窺探我的機緣,不助我,反當我之敵,是我看錯你們了!”
九九散魄葫蘆陡然放大,巨大的紫紅色葫蘆迎風而漲,葫蘆口被打開,一道氤氳玄奧的紫氣放在里面,讓四周明里、暗里的大能者們眼神一亮,貪婪起來。
“給我轟開!”
散人魂魄的惡毒紅沙從葫蘆里噴出,沒見過這類法寶的道人發出慘叫聲,修煉到大羅金仙的道身被紅沙化去,露出白骨,魂魄遭到重創。這還是紅云下意識留了手,沒有直接讓對方魂飛魄散,以逃命為主地遁走。
暗處,紫霄宮聽道的人看出紅云的急切,眼神一瞇,什么都明白了。
紅云被妖族拋棄了。
“動手。”
“攔住他!”
“不能讓他逃走,我要他的機緣……”
“在妖族的人出手之前,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諸位道友,速速聯手。”
“若是帝俊出面,我等毫無機會可言!”
敢與對紅云出手的人,沒有一個低于大羅金仙,他們不認為自己比這個老好人差,老好人可以得到鴻蒙紫氣,他們也可以,搶到的機緣人人可得!
幽冥血海,一肚子氣回來的冥河老祖坐在業火紅蓮上,忽然抬頭看向多方混戰的天空,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紅云,有活路不走,偏走死路啊。”
他對付不了女媧,抓不到接引和準提兩個滑不溜丟的光頭,還打不死紅云嗎?
冥河甚至覺得自己手上的兩把劍,就是為了對付紅云而存在。
殺人不沾因果!
尾隨著紅云而來的鯤鵬、白澤二人,站在空間夾縫里盯著不遠處的廝殺。白澤額頭上的獸眼轉動,感慨地說道:“這位紅云道友太不識相了,交給天帝陛下,天帝陛下也會愛惜顏面,放他一條生路。”
“他要是精明,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鯤鵬對紅云的作死目不忍睹,“白澤,看清楚了鴻蒙紫氣在哪里嗎?”
白澤回答:“就在先天靈寶九九散魄葫蘆里。”
鯤鵬感到棘手:“這個先天靈寶專散魂魄,進入葫蘆里太過危險了。”
白澤貪心不起來,這是帝俊點明要給太一的鴻蒙紫氣,自己去搶的下場比紅云還嚴重一萬倍,“不如等他隕落,我們再出手。”
鯤鵬的視線掃過云端,注意到下方遼闊的大地,以及鬼氣森森的幽冥血海。
“恐怕不能如我們所愿。”
“為何?”
“馬上到了冥河的地盤,他豈能白白放過紅云。”
“冥河老祖啊,聽說他在紫霄宮聽道的時候就突破到了準圣境界,僅比三清慢上一步,這樣的人都沒有得到圣位……”
白澤微悚,意識到冥河老祖的出手代表了所有洪荒大能者都蠢蠢欲動。
這一不小心就是一場頂尖層次的大戰!
“不行,我們也得去搬救兵。”
“慌什么。”
鯤鵬冷笑,撕破溫文爾雅的態度后就是昔日北海霸主的殘忍。
他同樣達到準圣境界了。
“我和冥河是故交,各憑本事,我奈何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我,你再去喊一些大羅金仙沒有用,而去喊妖圣……是嫌爭奪的人不夠多嗎?”
妖族自己人不敢爭搶,那些妖圣們基本上心懷鬼胎,缺少對妖族的敬畏之情!
“你留在這里,有新的大能者加入就告訴我,我去找冥河。”鯤鵬把局面點破給白澤看后,掩去身影,去幽冥血海找道場的主人,“陛下答應過我,我為他奪得這道鴻蒙紫氣,他今后會為我出手一次。”
白澤為他捏了一把冷汗,接下望風的任務,左右四顧,“一個,兩個,三個……東海、南海隱居的修士也來了……”
“大羅金仙十一人,另外有一人看不透,是準圣境界吧……”
雖然很想緊張起來,實際上白澤心底對這些半天搞不定紅云的人還是不屑的,要不是天帝陛下和東皇陛下沒有來,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和妖師出馬。
他暗暗發誓:東皇陛下,我一定會把鴻蒙紫氣送到您的手上。
太古天庭沒了東皇太一的身影后,白澤都感覺到寂寞了,沒人擼毛,也沒有人會指引他前方的道路。尤其是天帝陛下缺少東皇陛下的關懷后,一度喜怒不定,哀嘆連連,成功進化成了一個莫得良心的洪荒之主。
戰局發生得匆忙,演變成極為混亂的血戰。
明明妖族的太古天庭相距不遠,卻像是毫無感覺一樣冷漠旁觀,對妖圣紅云的生死置之不理,這無疑是給了其他大能者們爭斗的勇氣。
誰得到鴻蒙紫氣,誰就是妖族的大功臣!
現在想抱妖族大腿的人,與想要拿鴻蒙紫氣去證道混元大羅金仙的人只多不少。
原本在洪荒之主誕生后平息下來的量劫劫氣,無形中被牽引出來,因果帶來業力,業力激發殺劫,殺劫刺激心魔,這一環接一環的坑,不在太一與鴻鈞所下的巫妖棋局之上,卻是天道自發推動出來的成果。
天上,下起了大羅金仙與準圣的鮮血,幽冥血海里漩渦轉動,吸取著大能者們的力量,冥河與鯤鵬在對坐而視,等待著最好的時機到來。
冥河嘲諷:“別給我拖后腿。”
鯤鵬淡淡回答:“冥河,你以為就你一人進步了嗎?”
冥河感知到外面打到最精彩的時候,陰冷一笑,佩服起紅云活命的能力,“我搞不懂妖族那兩人在想什么,自己不來摘取成果,反而讓你出來跑腿。”
鯤鵬說道:“如果你弄得懂,當上天帝的就是你了。”
冥河被他的話一刺激,大怒道:“你想坑死我就直說,閉上你的臭嘴!”
鯤鵬攤手:“你最近脾氣太糟糕了。”
冥河咬碎牙地說道:“還不是紫霄宮里分鴻蒙紫氣,居然沒有我的份!他紅云比得上我的根腳?比得上我的氣運?一個大羅金仙敢奪取鴻蒙紫氣,他怕是活得不耐煩,趁早上妖族的斬仙臺算了!”
鯤鵬非常贊同的他的說辭:“他差點就上了。”
冥河:“……”
冥河欲言又止,忍不住問鯤鵬:“以紅云的修為,怎么逃得出來?”
鯤鵬適當地透露道:“東皇陛下阻止了陛下。”
冥河聽完稀里糊涂,沒有再問下去,問多了就欠了鯤鵬這老陰逼的因果了。鯤鵬提醒道:“再不出手,他們就要跑出了幽冥血海的范圍。”
冥河當即放下多余的情緒,亢奮地握住雙劍。
“我要他埋骨于血海!”
幽冥血海突然狂風作亂,大浪卷起,呼嘯不斷,似乎連接著死亡的幽冥氣息!
紅云負傷而行,極力避開范圍極大的血海,眼神執著地望著西方,他感覺到西方會是他的生路,得到他一個圣人座位的準提必須救他。
洪荒西部的準提腦門全是汗水,戰戰兢兢道:“他千萬不要過來啊。”
一堆的大羅金仙和準圣!
接引安慰道:“你承接了他的因果,欠他一個圣位,償還因果的最好方法就是讓他魂飛魄散,死得不能再死了。”
準提喃道:“道理我都懂,稍稍有點于心不忍。”
接引淡定道:“那你去救他吧。”
準提低頭垂目,立刻乖覺,“道兄,我就在此為他祈福吧,愿他還能有來世。”
接引慈祥地說道:“這就對了。”
沒有人想救紅云,救不了,救不得,洪荒在外的所有大能者都在等著他死。可能紅云這輩子就一個朋友鎮元子,坐在太古天庭里,面色麻木地注視著紅云,希望對方可以躲過大劫,活下來完成證道的心愿吧。
猶如有大氣運護身,紅云逃過了幽冥血海的截殺,磕磕絆絆地躲過鯤鵬的襲擊,他在白澤一臉驚奇的視線下踏入洪荒西部的邊際。
五莊觀就在不遠處……
人參果樹下有先天靈寶地書,地書能組成防守大陣,這些是鎮元子告訴過他的事情,一旦碰到了無法阻擋的意外,對方讓他逃去五莊觀避難。
就在他快要抵達的時候,清風、明月兩個道童走出來,手里托著盤子,盤子里有打下的兩枚人參果,似乎是準備給紅云補充靈氣用的。
“紅云老爺,我們老爺讓我幫你。”
他們甜甜一笑。
紅云本能地松了一口氣,喜極而泣地說道:“鎮元子道友回來了嗎?”他抓起人參果,往嘴里放去,第一口就感覺到味道的不對。
“這不是人參果……”
眼前,他的視野發生了扭曲的變化,冥河與鯤鵬兩人冷漠地站在他面前。
冥河說道:“真惡心,這種方法。”
鯤鵬說道:“他最信得過鎮元子,又貪吃人參果,年年幾乎在五莊觀,在古怪的氣運加持之下,一般情況還真騙不了他。”
紅云吃下的是幽冥血海凝結的果子,全是污血與煞氣,污穢至極,反生清香,最善于污染元神。他一口血噴出,元神蒙上一層穢光,體內的傷勢被引爆,再吃下十個人參果也無法扭轉他的惡劣處境!
“冥河……鯤鵬……你把清風、明月怎么了……”
陷入絕境,紅云的腦海一清醒,悔恨自己牽連到了五莊觀。
“沒動他們。”冥河懶得殺。
“安心去吧,鎮元子道友門下的童子,還在里面睡大覺呢。”鯤鵬奉命令抓紅云,和藹地為他解答了五莊觀里的事情。
紅云渾身抖成篩子,形體瀕臨潰散,抓著紅色的葫蘆,令二人沒有上前。
“我不明白……”紅云慘笑,“為何我成為了洪荒的公敵……而另外幾個人為何安然無恙……就因為我不是鴻鈞前輩的弟子嗎?”
冥河看向鯤鵬,鯤鵬若有所思道:“也許事實就是這樣呢。”
紅云瞪大了眼睛。
“你該慶幸,東皇陛下不愿對你出手,使得天帝陛下沒有把你碾死在太古天庭。”鯤鵬的聲音飄落在紅云耳邊,“妖族這么多年來算是以力服人,你打不過我們任何一個人,卻妄圖占據一份證道之基,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紅云不再緊緊地抓住葫蘆,元神的光芒散出,身體跌倒在地。冥河目露兇光,提劍走過去,打算搶了鴻蒙紫氣再與鯤鵬分個勝負。
“鯤鵬道友,我錯了……請天帝陛下處置我,我愿意上交鴻蒙紫氣。”雙劍的劍鋒拂去了一些業力和因果,紅云一個激靈,再次吐出一口血,對鯤鵬開口求情,眼中渾濁的執念褪去,抓住自己的一線生機。
他再癡,也不傻!上交鴻蒙紫氣才能令他在這場劫難里活下去!
“上交?”鯤鵬愣住。
“你在開什么玩笑?!”冥河暴脾氣發作,阿鼻劍就要揮下,剁了紅云的腦袋!兩道不同的力量相抗衡,碧綠色的毒氣爆發,鯤鵬冷不丁地阻止了冥河,羽扇被斬斷,毒氣逼退冥河,使得險些喪命的紅云僥幸活了下來。
同時,鯤鵬也不是真心想救紅云,手掌往紅云腦袋上一拍,想控制對方的元神,借此得到九九散魄葫蘆的使用權!
紅云大叫一聲:“你妄想!”
無路可走之際,他把殘余的力量灌注入九九散魄葫蘆內,孤注一擲地把紅色葫蘆往天上一丟,引起大亂,葫蘆想要遁走!
鯤鵬臉色一變,冥河也是,兩人不再關心他的死活,沖去上空,爭奪九九散魄葫蘆,其他大能者緊隨其后地發現了九九散魄葫蘆。
“轟轟轟——咔嚓——”
在無數交織的力量轟擊下,先天靈寶不堪重負,爆開!
紅沙漫天飛!
一道鴻蒙紫氣停留在紅沙之中,成為了陷阱里最美妙的誘餌。
羅天上仙為它不顧生死,大羅金仙為它撲向紅沙,用化成骨頭的手去抓鴻蒙紫氣,還未觸及就道消身死。大亂之下,有大恐怖誕生,屈指可數的幾個準圣都感覺到一陣陣心悸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危險的先天靈寶!
然而紅沙不可能永遠保護鴻蒙紫氣,先天靈寶已碎,威力逐漸降低……
準圣們加入戰局,舍生忘死。
在他們的緊追不放下,安靜的鴻蒙紫氣忽然靈動起來,往人少的方向遁去。女媧停留在一抹云彩邊,咬住下唇,素手去抓,想為伏羲兄長取得一道鴻蒙紫氣。有緣,也無緣,鴻蒙紫氣從指縫之間穿過,她什么也沒有抓到。
女媧悵然若失。
幾道兇猛的遁光從她身邊飛過,去追逐鴻蒙紫氣。
昆侖山的方向,老子頃刻間按住了元始的手,把一杯茶塞了進去,“喝茶。”他不再觀望那些由鴻蒙紫氣帶來的紛爭,緊迫地盯著自己面前的二弟。
元始疑惑地看著他:“大哥,我不會出手的。”
他自認斬去情絲,超脫情愛了。
老子沉著一張臉去看二弟衣袖下的左手,手在顫抖,捏出的道法消散開來。
元始:“……”
老子不悅地說道:“無可救藥。”
元始在挨罵下一陣無奈,是未來的自己在影響過去,不是自己出手的啊!
他心頭微撼。
此情不知何時起,也不知何時才會消……
失去三清的干涉,女媧的出手,鴻蒙紫氣沒有一絲規律地的避開所有人的手,白澤以身體攔住鴻蒙紫氣面前也沒有用,鴻蒙紫氣就像是不存在的東西,虛虛一晃,最后在眾位大能者的視線下遁破虛空,不知去了何方。
白澤化為四個蹄子的本體,不甘心地撞碎那片虛空,怎么也找不到鴻蒙紫氣。
他身上的九個眼睛齊齊流下鮮血。
不!見!蹤!影!
太古天庭里。一直關注著鴻蒙紫氣的帝俊臉色鐵青,以圣人的境界動用河圖洛書推演,怎么也推演不出鴻蒙紫氣的下落!
帝俊摔開河圖洛書,坐在寶座上失魂落魄起來。
“找不到……”
羲和心疼,為他撿起伴生靈寶,放到了丈夫的手里,去握住對方冰涼的雙手。帝俊第一次痛苦地對羲和喃道:“羲和,我找不到逃出去的鴻蒙紫氣……太一說的是對的,這道鴻蒙紫氣無法被任何人搶奪……”
羲和溫柔地說道:“太一不會怪你的。”
“他不怪我,我怪我自己。”帝俊悲哀地說道,“要是我親自出去抓紅云,而不是安排鯤鵬和白澤出去,紅云一定無法逃走。”
羲和壓低了聲音,“這是天意。”
帝俊身體一僵,從牙縫里恨道:“是啊,該死的天意。”
天帝在妻子的安撫下情緒不見好轉,低落地坐在那里,壓根不見回來的鯤鵬和白澤,而那兩個人也不敢有任何意見。
蓬萊島上,通天為了逗太一開心,跑去下海撈“海鮮”。
太一坐在岸邊的礁石上,赤腳踩在細沙碎石上,一只小魚蝦都不敢靠近他。他強迫自己忽略洪荒另一處發生的爭搶,他心中一直有道聲音,催促著他去參與,去殺戮,把那些敢染指鴻蒙紫氣的人全部宰了。
“得不到的。”
太一比誰都清醒,清醒又理智地看待紅云的事情。
他沒有插手鴻蒙紫氣的爭奪,待在下界,留在通天的身邊,算是自我安慰通天也有一道鴻蒙紫氣,想要參悟很簡單,雙修就可以了。
“這家伙……還沒有上來啊。”太一打量著海底,以免通天趁機開溜,卷入了不該卷入的劫難里,“通天,不要再打東海龍族的主意了,一鍋端了,以后就沒有可以吃的龍族,我們去吃別的海鮮吧。”
“我給你串一條大珍珠鏈子!”
通天在海底沒有出來,砸開蚌殼,和探寶一樣地取珍珠與蚌肉。
“我往哪里戴啊。”太一哭笑不得,人形戴不了,本體三足金烏戴了一圈珍珠也非常奇怪,還沒有金鏈子適合他的畫風。
“我可以給東君!”
“……哦。”
他發現對方果然玩上癮了,無憂無慮的生活最適合通天。
漸漸地,吹著海風的太一心態好轉許多,與通天說著話,時光很容易就過去了。想到自己無法陪通天走到洪荒毀滅的那一天,他就格外的珍惜著現在,不去責怪對方的赤子心性,也不去要求對方拼命成長。
他眼中的通天或許剛開始不完美,到后來,就成為了無可挑剔的那個人。
活著,就是為了尋求那份圓滿吧。
太一品味著這份心境,海面風平浪靜,朝陽初升,抬頭看得見侄子們輪班催動太陽星的身影,小金烏們在洪荒的太陽星上像極了金色的小斑點。
雝雝鳴雁,旭日始旦。
洪荒新的一天到來,美好得他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忽而,太一瞥見太陽星光芒的邊緣,紫氣東升,有祥瑞之意出現。洪荒處處有祥瑞,天天有異景,今天不是某個仙葩奇珍誕生,明天就是某個種族里生了一個返祖后裔,本來不甚在意的太一在看清楚紫光的本質后,怔忪住了。
跨越天與地的距離……
由未來的道祖賜下,脫離天道的第七道鴻蒙紫氣遁破虛空,最終來到東皇太一的身邊,兜兜轉轉,花了兩輩子那么漫長的時間。
天道四九,盤古給予眾生一線生機,天道便許下眾生一尊圣位。
前世,眾生沒有得到。
而今世……太一垂眸,想到了自己輝煌且不悔的一生。
“我就是眾生。”
若只給眾生一人,他就是眾生。
只因蕓蕓眾生,諸多求道者,沒有人能跨越名為“東皇太一”的高峰,他不出手,是為了自尊和驕傲,而他出手,便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他。
我不成圣。
何人比我有資格成圣。
無盡之前,混沌時期。
盤古的斧頭不經意間劃破混沌,陰陽二分,或許是偶然,或許是命運里的必然,他看到了火花迸濺,一霎那綻放出來的璀璨光芒。
“光?”盤古的眼神被不同于混沌的色彩吸引了。
他往一個方向隨處而行,斧頭相伴,有意的劃破混沌,帶來別樣的生機。途中,他見過擁有火焰與七彩羽翼的混沌鳳凰,見過渾身包裹黑色焰氣的混沌兇獸,也見過攜帶著毀滅之光,把混沌化為黑暗死寂之處的混沌魔神。
不一樣。
他們是混亂的,破壞的,光芒艷麗,卻不夠璀璨。
“如果你能誕生……”盤古再一次劃破混沌,注視著斧尖停跳的一點光芒,“你應該就是混沌的第一縷光吧。”
許多混沌魔神是這么誕生的,本源獨特,體內的規則就會不停的壯大。
“可惜,沒有機會了。”
盤古很遺憾。
這里是混沌,沒有一個混沌魔神向往充滿生命的世界,他們恨不得混沌所有的好處歸一個人獲得,所有的道果被一個人占盡。
越晚誕生的混沌魔神就越危險,他們不是很弱,就是很強,盤古是后者,并且是秉持著開辟混沌,戰勝大道的意志誕生的混沌青蓮之子。他無意中締造了混沌的一縷光,便知曉對方沒有成長起來的可能——自己注定要與混沌魔神為敵。
彼時的盤古一直到光芒熄滅,也不知道該怎么做,在某種心情的促使下,他無聊的時候就開始讓光出現,追逐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后來,他越來越強大,把喜歡的光藏入了眼睛里,試圖不讓它熄滅。
他的左眼變成了金色,右眼變成了銀色。
左眼更加適合光。
盤古適應了一下后,強橫到碾壓萬道的體魄使得瞳孔再次變成了黑色,唯有一點點微不可查的金芒閃過,沒有被他的力量完全磨去。
強大到盤古的境界,什么都是孤獨的,所以他無法理解混沌魔神的追求。
沉默了許久,盤古一個人在混沌里笑道:“你是與那些混沌魔神相反的光,難以在混沌生存下去,我欠你一次成道的機會。”
他的斧頭向前劈開。
在大道的憤怒,混沌魔神們的趕來之前……他的聲音悠悠亙古。
“洪荒里,會有你的后繼者……”
它可以是任何人。
光者,照亮世界,消除混亂,以最璀璨的身姿在黑暗的時代崛起,它是純粹無垢的心靈,亦是一生證道不悔的氣魄。
盤古想了很多,在隕落前,左眼掛在洪荒的天空上,熊熊燃燒了起來。
東皇太一。
自火焰中誕生,用兩世繼承了那份光的意志。
他證道的時候大日昭昭,紫氣東來,萬物蒙上溫暖安定的光輝。東海的海面一片金燦燦,就連生靈難以抵達的歸墟,也仿佛變成了光的海洋。
第二更奉上,九千八百字。
這樣早就幻想好的結局,大家喜歡嗎?
圈圈不忍心分章,凌晨一鼓作氣寫完,送給熬夜修仙或者是一覺睡醒的讀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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