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們正吹捧著,互相都在說彼此恭維的話。
有人說,前天賣了個秦始皇的佩劍。
最后到手賣了整整十萬。
也有人說,昨天賣出了漢代的古玉。
自己賺了十多萬。
其實真實情況,大家都知道。
那些玩意進貨價也就上百塊錢。
一群攤主們正談笑著,嘰嘰喳喳熱鬧個不停。
此刻,只見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個面容蒼老的老者,緩緩的走到了余歡水之前停留的攤位前。
“喲,老板,您這是買東西嗎?”
攤主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我前兩天看的那卷字畫,你帶來沒有,你快拿出來看看,我得仔細的琢磨琢磨。”
這位中年人急道。
“字畫,什么字畫?”
“我手里哪有什么字畫?”
攤主一臉茫然,不明所以。
“就是你說是唐伯虎真跡的字畫啊。”
“額……你說的那個啊!”
“我我當是什么奇珍異寶呢,原來是那幅假畫呀!”
“不過那字畫剛才被我給高賣了。”
攤主十分自豪的說道。
“你賣了?”
“賣給誰了?”
“賣成多少錢?”
中年男人急忙問道。
“那幅字畫我賣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了,人家出來幾萬塊錢買下來的。”
“不過他還外帶著還有一個陶瓷杯子,一方硯臺。”
這時,中年男人邊上的老者可就有些不淡定了。
他扯著老許的衣領,生氣的對著他吼著。
“那是北宋大家的字畫,按目前的市場價可千萬以上,說是稀世珍寶也不為過。”
“可誰成想,你他奶奶的居然兩萬塊錢就賣了?”
“真的是糟蹋那副字畫呀!”
......
......
“臥槽,老頭你誰啊?”
“在我這里跟我逼逼賴賴整什么?”
“別仗著你人人老就給我買德高望重這四個字,老子可不吃你這套。”
“哪涼快去哪兒呆著去!”
“老子還有生意要做呢,可沒陪你們在這里聊閑天!”
攤主現在也被這老頭上千萬的字畫給弄生氣了。
中年男人此時出聲解釋道:“兄弟,這就是你有眼不識泰山了,眼前的這位可是市里古玩協會的羅老,他對字畫這方面的古董,真的是很有研究。”
“昨天我不是來你這里看過古董,后來我把你那副字畫拍照給老先生看了。”
“老先生覺得那幅字畫那應該出自于北宋名家之手。”
“今天本來是過來親自看看的,誰知道你居然兩萬塊錢就賣了。”
轟!
如同驚雷炸開一般。
攤主整個人都懵逼了。
自己賤賣的可是北宋名家的字畫?
上千萬的的字畫就拱手相送于他人了呀!
而且還是被自己的兩萬塊錢給賤賣了?
此時,攤主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給剁了。
我自己怎么就這么賤了。
為了兩萬塊錢,居然把上千萬的東西都賣出去了。
不對。
“不賣了,我不賣了。”
“這幅字畫我要留著賣高價錢!”
“說不定還會成為無價之寶。”
此時,攤主如同魔怔了一般,瘋狂地朝著余歡水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不準備賣了。
那字畫打死他不賣了。
......
......
此時,余歡水抱著三件東西,輕輕松松的來到了路旁的一個垃圾桶邊上。
隨后,他將手里的陶瓷杯子加硯臺,直接就朝著垃圾桶里面丟了進去。
“你怎么把它們丟了,這古董不是你花錢買來的嗎?”
“那可值兩萬塊錢啊!”
梁安妮有些愕然,看著余歡水懵懂問道。
“如果這東西你想要的話,就撿起來啊!反正這東西我是不要了。”
余歡水淡淡地說道。
但他只留下了手中的這幅字畫來。
目前的余歡水,自然能看出來這字畫的來歷。
在古玩市場上,字畫的估價都是以平尺來計算。
手中這北宋名家的字畫有著六平尺多。
估價至少得有兩千多萬!
余歡水的行為算是一種撿漏。
這是一種撿別人打眼的漏。
在古玩街,這種撿漏是極小概率的事件。
余歡水今天走遍整個古玩街道,自己也只遇到了這么一件可看上眼的寶貝。
余歡水本來準備去有名的古董回收店鋪把這字畫直接賣了。
而且自己還要當著梁安妮的面賣出去。
誰知道,一陣喧鬧的聲音響了起來。
“先生,您好,我是剛才你買古董的攤主!”
“那東西我不賣了,我真不賣了。”
“您能不能把字畫還給我!”
“那錢我可以還給你啊!”
余歡水看到那攤主,雙眼通紅地朝著自己跑了過來。
那架勢似乎要和自己打架一般。
余歡水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字畫放在身后,冷冷地看著那著急上火的攤主。
“怎么了!”
“規矩不要了?”
“這年頭可沒有像你這么做生意的。”
“賣出去東西,你還想拿回去?”余歡水冷冷的說道。
“你胡說,那東西我沒有賣,完全是你搶過去的。”
看來,這攤主分明就是急了。
為了這上千萬,古董的江湖規矩算個什么東西?
有時候錢可真是個好玩意。
它分辨是非之人,探討人心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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