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三)
“我的女朋友是我同學,叫楊莉。今年初中畢業后,我出來做生意,她還在一地鄉中學補習。”張平的回答有些底氣不足。
“你女朋友還是個學生啊?有意思。那天他是怎么追到你家門口來打傷你的?你把具體情況說說吧,讓大家兄弟伙也聽聽。” 王華剛繼續追問。
“再上周的星期四下午,我正好在家里。楊莉放學回來,經過我家門前的時候,我邀請她到我家坐坐,她有些害羞,不肯去。正在這時,這小子從后面過來,趁我們不注意,把我們打傷了。”
“哦,是這樣啊。我再問你一句,楊莉真是你的女朋友嗎?她同意了的嗎?”
張平一時語塞。
這時,站在旁邊的楊秀蓮說話了:“這件事情我也知道一些。楊莉是我的叔伯姐姐,也是同學和好朋友。其實,華剛哥哥,你也應該認識楊莉的,就是經常與我一路,比我高一些的那個美女。楊莉姐給我講過,這個張平,很早以前,就開始糾纏她,說些不三不四的話。去年,這個張平到楊莉的班上補習,一直糾纏著要給楊莉耍朋友,但她堅決不肯。這學期開學后不久,張平每天下午就在家門口守著,當楊莉經過的時候,就去糾纏,有時還動手動腳的,很煩人,搞得楊莉都不想讀書了。”
楊秀蓮看了看其他幾人:“無奈之下,我給楊莉建議,讓她去找陳老師幫忙。”
場上安靜下來,眾人都在仔細傾聽楊秀蓮的介紹。張平的神情開始不自在起來,幾次試圖打斷楊秀蓮的話,都被王華剛制止了。
楊秀蓮用有些異樣的眼光看了看陳衛紅:“楊莉本來就很喜歡陳老師,聽到我的建議,就去請求陳老師幫忙,假冒她的男朋友,送她回家,并故意讓張平看見,希望他知難而退,不再繼續糾纏她。陳老師答應了楊莉的要求,那天下午放學后,送楊莉回家。果然,張平依然對楊莉糾纏不休,不僅出言不遜,還動手動腳地拉扯楊莉。陳老師見狀,出面勸止他。張平仗勢著在自家門口,不僅不聽勸告,還約了幾個小兄弟,一起圍攻陳老師。好在陳老師功夫高強,反而把他們打趴下了。聽說,陳老師給了他們醫藥費,讓他們自己去治療。”
聽到楊秀蓮說起楊莉喜歡自己,陳衛紅頭腦中頓時浮現出楊莉的身影,不知不覺回想起與楊莉在一起的場景,心中充滿了溫馨與甜蜜。但是,瞬間清醒了過來,明白自己還身處險境之中,并提醒自己,楊莉是學生,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不要惹火燒身。
聽了楊秀蓮介紹,張平更是吃了一驚。他曾經聽曾二說過,一地鄉中學有個陳老師,功夫了得。當時自己還以為曾二是在吹牛,今天的情況來看,完全是真實的了。想到這里,張平不禁自言自語地道:“原來,他就是傳說中一地鄉中學新來的那個陳老師啊?”
王華剛看著張平,語調平緩但卻表情陰冷:“是的,他就是一地鄉中學今年新來的陳衛紅老師。除了這個身份,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王華剛的兄弟。張平,你聽著,無論遇到什么情況,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陳衛紅都是王華剛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與他過不去,就是與我過不去。”
聽到這話,張平感覺自己掉進了冰涼的水井一般,渾身充滿了涼意。
邢勇的面部被陳衛紅的木棒擊中,流了不少鼻血,現已基本止住。聽了這番介紹,忍著疼痛,氣憤地指著張平:“原來是這樣啊。張平,你小子也太不厚道了,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錯了,卻把我們拉進來跟著你掉坑。算了,你這樣的朋友,我們惹不起。”接著,轉身對王華剛抱拳道:“剛哥,實在是對不起,兄弟我不知實情,犯下了大錯,要打要罰,隨剛哥處罰。”
王華剛沒有吱聲,把目光轉向陳衛紅。
邢勇走到陳衛紅跟前,向陳衛紅鞠了一躬:“陳老師,你好,我叫邢勇。原來我就聽說過陳老師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今天,當哥的冒犯了兄弟,在這里向你道歉。兄弟,只要你能夠出氣,無論你怎么處罰我都行。”
陳衛紅明白,邢勇的功夫十分了得,今天自己要不是使計麻痹他,使他過于輕敵冒進,自己絕對不會贏得這么輕松。陳衛紅再次估量了一下,如果單打獨斗,自己雖然不至于落敗,但也沒有絕對的獲勝把握。
看到邢勇這番舉動,陳衛紅覺得他是一位性情中人,心里增添了許多好感,也生了結交之心是,趕緊抱拳致意:“邢大哥,你太客氣了。剛才兄弟不知輕重,讓大哥你掛了彩,心里很是過意不去。一會兒,我陪大哥去醫院看看。”
“兄弟你太客氣了,是哥哥我冒犯你在先,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還希望兄弟原諒。”
“好啊,邢大哥,你的身手十分的也得,為人也讓我敬佩。如果不嫌棄,從現在開始,我們就以兄弟相稱吧。有許多地方,我還需要邢大哥你的幫助。大哥若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招呼一聲就是,兄弟一定赴湯蹈火。邢大哥,我見你地趟拳、地趟刀的功夫很是不錯,有機會,指導一下小弟。”
邢勇吃了一驚,自己這套家傳的地趟拳、地趟刀,極小有人識得。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地小伙子,卻一口道了出來。難怪,自己那么詭異的兩招攻擊被他輕易地化解掉,還順勢攻擊了自己。看來,這個陳老師的功夫,高出自己不止兩三個等級。同時,感到一陣后怕,暗呼幸運,如果不是王華剛趕來,說不定自己此時已經躲在地上起不來了。
其余幾人也都先后走過來,給王華剛和陳衛紅賠不是。兩人微笑著親熱地安撫一番。
“張平,我剛才已經說過,衛紅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看,你的這四個要求還要陳老師給你做到嗎?如果要的話,我幫我兄弟做,我給你跪下,如何?” 王華剛冷著臉問張平。
張平哭喪著臉,可憐兮兮地看著王華剛:“剛哥,不敢不敢,我知錯了!”
“你還要陳老師給你下跪嗎?還要賠償你多少醫藥費呢?陳老師工資不高,賠不起,你說個數字就是,我來幫他賠。”
聽到這話,張平趕緊跪到地上,打了自己幾耳光,哀求道:“剛哥,我錯了,請原諒兄弟的不是。”
“你又沒有喊我下跪,也沒有喊我賠醫藥費,你錯在哪里了?”王華剛故作吃驚地問道。
張平趕緊起來走到陳衛紅跟前,跪了下去:“陳老師,我錯了。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以后,我再也不敢冒犯你了。”
陳衛紅強忍住心中的厭惡剛,將張平拉了起來,看著遠處,沒有說話。
大家閑聊了幾句,王華剛向邢勇等幾人告辭:“各位兄弟,不好意思,我還在上班,要先回去了!”接著,輕聲問陳衛紅:“能走嗎?”
陳衛紅笑了笑:“我沒事解,走得動。”
“那我們回去吧,我還上著班的。”
陳衛紅感激看著王華剛,默默地與楊秀蓮、華為民一道,跟在王華剛后面,往街上走去。
走了幾步,王華剛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狠狠盯著張平:“張平,你好好想想,看今天的事情如何處理。這件事情,你必須得給我一個交待!”
“剛哥、華老板,今天的事情,多虧了你們。對了,剛哥,你是怎么知道這事,趕到這里來的?”路上,陳衛紅有些疑惑地問道。
王華剛表情怪異地笑了笑,指了反映楊秀蓮:“這件事情啊,要謝的話,你就好好謝謝秀蓮妹妹吧。是她看到張平等人帶著你往這邊走來,怕你吃虧,趕緊跑來找我的。”接著有些意味深長地看著陳衛紅:“陳老師,我這個妹妹啊,少有這樣主動關心過別人,你可要領情哦。以后,你得好好幫我照管好她!”
楊秀蓮臉色微微一紅:“華剛哥哥,你說些啥子哦。陳老師是因為幫楊莉姐姐才與張平他們結怨的,你幫他其實就是幫我。”
“嗯,對,我幫他就是幫你,幫陳老師就是幫我家秀蓮妹妹,呵呵!”王華剛壞笑道。
楊秀蓮聽出了這話里的話,看看陳衛紅,羞澀地低著頭走路,不再說話。
“秀蓮妹妹,上次我不慎傷著了你,你沒有怪我。這次,你又幫了我這么大一個忙,我該怎么感謝你呢?這樣好不好,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陳衛紅對楊秀蓮充滿了歉意和感激。
“好啊,華剛哥哥來不?華剛哥哥來我就來。”天真的楊秀蓮高興地回答道。
“剛哥,中午我們一起吃頓飯吧。今天秀蓮妹妹跑這么遠的路,辛苦了,我們一起犒勞一下我們的秀蓮妹妹,也向她表示感謝。”陳衛紅邀請道。
王華剛神秘地笑笑:“好啊,今天中午我們是要一起好好吃一頓。不過,衛紅兄弟,不要你做東,一會兒自然有人做東的。”
說話間,幾人回到了街上。集市還沒有散,三人約好中午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各自離去。
陳衛紅取回寄放的東西,回到宿舍,把撕破的衣服換下來,發現破損的地方不是很明顯,感覺能夠補好。接著,去水井提來一桶水,清洗了一下因打斗粘在身上的灰塵、泥土和草屑,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把抽屜里僅有的十塊錢,和著先前剩下的幾塊零錢一起帶在身上,走出門來。
華為民的妻子正在忙碌,見陳衛紅來了,趕緊泡上茶,招呼陳衛紅先坐下。不一會兒,王華剛也到了。
王華剛眼神古怪地圍著陳衛紅轉了一圈:“佛要金妝,人靠衣妝。衛紅兄弟,換上新衣服,人都不一樣了,一會兒我秀蓮妹妹見了,更要……哈哈。”
陳衛紅趕緊制止:“剛哥,別開玩笑了。秀蓮妹妹是我學生,我非常感激她的。”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楊秀蓮到了。
陳衛紅征求楊秀蓮的意見:“秀蓮妹妹,你想吃什么,盡管點就是。今天,我不是你老師,是你哥。哥請你吃飯,你可要宰來對得起你哥哦!”
王華剛也幫腔道:“秀蓮,盡量多點幾個菜,讓你老師哥哥破產。不過,我估計有些人要心疼,要幫哥哥節約哦!”
楊秀蓮感覺到了王華剛話語里的意思,嬌憨地看著王華剛:“華剛哥哥,問你一個問題,好嗎?”
“好啊,有什么問題盡管問吧。”
“如果不說話,你的嘴巴會不會變臭呢?”
“哈哈,你這個壞丫頭,變著法子罵人啊?“
楊秀蓮嘿嘿一笑,接著有些羞澀又有些甜蜜地看著陳衛紅:“衛紅哥,我沒有點過菜,不知道點什么。你點吧,你點什么我吃什么。”
“剛哥,我們三人吃飯是不是顯得單調了些?你再約兩個哥們一起吧。”陳衛紅對王華剛說道。
王華剛略帶神秘地笑笑:“不會單調的,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衛紅充滿感激地看著二人:“剛哥,秀蓮妹妹,今天非常感激你們兩姐妹幫我解圍,不然,還不知道現在是什么狀況呢。”
楊秀蓮笑了笑:“一定是在竹林里躺著六個不知好歹的家伙。”
“你們如果不及時趕到,在他們的圍攻之下,我還真的不知道能否安全脫身。特別是那個邢勇,功夫著實不錯。”陳衛紅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心有了點后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