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一邊拿起電話，一邊對***紅說：“我問問唐老板再收吧。”

“大姐，就是唐老板在這里，我也是必須付錢的，否則，我就不在你們這里買了。你按批發價來收，就已經給我優惠了。”***紅誠懇地說道。

“那好吧，唐老板如果不要你的錢，以后她再退給你。”店員對***紅也是非常的感激。

離開唐大姐的門市，***紅又買了兩瓶雙江特曲，一條中華煙，托楊莉轉交給她父親。再選了一件衣服，一雙皮鞋，托楊莉轉交給她母親。又給他弟弟買了一雙運動鞋、一個書包，以及一些文具。

在給楊莉買衣服和鞋子時，楊莉堅決地制止了***紅：“衛紅，今天已經買得太多了，雖然你掙了些錢，但也不要亂用。以后，我參加工作掙工資就好了，那時，隨便你用。”

在楊莉的建議下，***紅給父母和弟弟妹妹分別買了些東西，還給家里置辦了些年貨，裝入一個大大的編織袋里。

買好東西后，***紅準備將楊莉送回礦區。楊莉見***紅帶的東西不少，乘車不方便，不要他送，無奈拗不過***紅，只好與他一路返回家里。

在公交車上，***紅清理一下挎包，發現帶來的一千塊錢，還剩下一小半，悄悄地數了十張嶄新的十元鈔放到楊莉的包里。

到了楊莉爸爸的宿舍附近，楊莉告訴了***紅他們新家的具體位置。

***紅想將楊莉送回家中，楊莉的眼神里流露出相同的想法，卻又顯得有些為難。

“楊莉，我還是改天再來拜訪老人家吧，我先回去了。”***紅善解人意地說道。

“衛紅，對不起，到了家門口都不能讓你進去坐坐。”楊莉顯得有些不安。

“沒事的，我理解。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快回去吧，再見！”

楊莉回到家中，將東西悄悄地放在屋門口，進屋瞧了瞧，發現只有母親和弟弟在家，趕緊將東西拿到屋里，交給母親。

楊莉的母親孫淑英是位典型的農村婦女，勤勞善良卻又膽小謹慎，一切唯老公是從。見楊莉提著一個大口袋，偷偷摸摸地進到屋里，再看看楊莉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打開口袋，看到里面竟然裝著一大堆貴重的東西，吃了一驚：“天，哪里來的？”

“他送的。”

“陳老師？”孫淑英知道女兒喜歡***紅。

***紅收拾張平的事情，孫淑英是知道的，她還明白，沒有***紅的幫助，楊莉不可能考上技校，因此，心里對***紅充滿了感激。

“嗯，他孝敬你們兩位老人家的，另外還給弟弟也買了些東西。”

“啊，他一個教書的，哪來這么多錢？”

“他……還在做生意，這些錢來路都正。”

“哎，你爸爸好像也聽人說起了你們的事，他很生氣，不同意你與他往來。”

“媽媽，你知道爸爸為什么反對嗎？”

“他沒有明說，但我感覺得出來，一是他嫌老師迂酸、收入低，有些斤斤計較；二是你是他的學生，說起來不好聽；第三，你以后將在城里工作，他在鄉下，他的環境和條件比你差，你爸爸覺得委屈了你。總之一句話，你爸爸覺得他配不上你。”

“媽媽，你們不了解他，他真的很優秀，要說配不配是上的話，是我配不上他。而且，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我根本不可能考得上這個技校，那樣的話，就還不是一個農村娃兒，一輩子將臉朝黃土背朝天地過日子。”

“嗯，這些我也知道，只是你爸爸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不管你們怎么樣，反正我這輩子認定了他，非他不嫁。如果你們不同意，我這輩子就不嫁人了，或者與他一起，逃到遠遠的地方去。”

“你這個憨包女，你敢，看我不打斷你的腿。”孫淑英佯怒道。

“媽媽，你幫我勸勸爸爸吧。”楊莉拉著媽媽的手臂，開始撒嬌。

“我也聽說過陳老師這人不錯，不過，你爸爸那人是死腦筋，不太聽得進去話，我再慢慢給他說吧。”

“這才是好媽媽。你看，這是他給買的衣料，每人都有。這是他給你買的鞋子，這是給弟弟買的鞋子和書包，還有文具，這是給爸爸買的酒和煙……”楊莉將包里的東西翻了出來。

“楊莉，你是真的愛他嗎？你了解他多少？他的家庭情況怎樣？”孫淑英突然問道。

楊莉想了想，把去過***紅家的情況告訴了媽媽。

“什么，你都去過他家里了？你們……有沒有……”

“沒有，媽媽，你想哪里去了，他是個正在君子，對人很真誠，不會欺負我的。我覺得給他一起，很快樂，很安全。”

“那就好。”

“一地、大石街上的人些都曉得我是***紅的女朋友了，你們再阻攔，也沒有效果了。”

“你這個娃兒，當真長大了。我管不住你，也難得管你，你自己看著辦吧，看你如何過你爸爸那一關。還有，這包東西怎么處理呢？”孫淑英罵了兩句，開始思考，如何處理這個口袋里的東西。

回到家中，晚飯后，***紅將購置的東西拿出來，分別交給爸爸媽媽和弟弟妹妹。

看到這么多東西，一家人都有些驚訝。

當然，陳忠民與歐樹芳少不了“責怪”和教訓***紅，責怪他花錢太大手大腳了，教育他一定要節約。不過，他們的內心卻充滿了喜悅與自豪，比自己花錢買這些東西還要開心得多。

期末復習這段時間，檢測相對來說比較多一些，***紅隱隱地有些焦慮，一些學生，對于一些很簡單的習題，甚至是多次講過練過的原題，仍然不會做或者出錯，把他們留起來單獨輔導，一步一步地引導他們分析，有的學生貌似懂了，但下次依然錯。還有幾名學生，無論怎么分析，就是轉不過彎，想不通，怎么也弄不明白。

看著學生們愧疚卻又無能為力的模樣，***紅突然產生了一種無助感，怎么才能讓這些學生學得會呢？

這天，待學生離開后，***紅覺得心里很堵，郁悶地找到洪開國，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陳老師，你工作認真，教學方法也很好，這是我們大家都公認的。但是，你要明白，你永遠無法教會兔子游泳、鴨子跳高、泥鰍奔跑，有些學生是無論如何也學不懂的，有些學生是教不會的。以我這些年的經驗來看，有些學生他們實在不是讀書的料，誰也把他們教不會，讓特級教師來教，估計也不行。如果你要強力所為，正如你貓唱歌，不但教不會，還會讓貓不高興，你自己也會因此而不開心。所以，你別內疚，更別著急，順其自然吧。”洪開國勸慰道。

“哎，這些學生也真可憐，他們一生的學習生涯就到此為止了，以后，怎么去面對競爭越來越激烈的社會？”***紅顯得憂心忡忡地。

“適者生存，總會有一條適合他們的路。農村那么多文盲還不是活下來了，而且生活得很快樂。”

“確實也是，成功的路不止一條，不一定非得要讀書，許多老板根本就沒有什么文化，同樣過得很好。看來，我是著急昏了頭。以后，對于這些實在學不走的學生，在學習上少逼他們一些，多教教他們做人的道理，多組織他們參加一些活動，讓他們最后一段學生時光盡量學學與人相處之道，不至于太壓抑和痛苦。”***紅悟出了一些道理。

“這個想法很好，我也按這個要求，配合你行動。”

期末復習的時間緊張而短暫，不知不覺，期末考試的時間到了。

初三依然是全區交叉監考，大石鄉中學初三設了三間考室，由潭定鄉和方場鄉分別派出三位教師監考，大石鄉則的初三教師則外派出去監考。***紅是初三班主任，留在學校負責學生的組織與管理。

因為涉及排名，教辦還設了個專項獎勵，老師們都非常重視這個考試，監考也就比較嚴格。

當年高考前，謝云生等對***紅他們進行了多次應考訓練，***紅至今記憶猶新。

憑著回憶，***紅把這些做法進行了梳理，再結合自己這一年多來的教學經驗進行修訂，形成了一個比較完整的方案，在考試前對學生進行了應考經驗介紹和技能訓練，并指導各科任教師結合學科實際，針對性地進行訓練和強調。

考試開始了，面對著陌生而嚴厲的監考教師，初三二班的學生沒有什么不適應，顯得比較從容淡定。遇到監考教師時，都主動地微笑著問好，這令監考教師有些意外。

問候的學生多了，加上***紅一直笑臉相迎，殷勤地端茶送水，監考老師的臉不再僵硬，漸漸浮現出親切的笑容。

學生們緊張的心情也放松下來，進入正常狀態，較好地、甚至有些超常地發揮了出來。

在潭定中學集中批閱全區期末試卷時，***紅碰見了曹河、梁銀友、韓定成等一批老朋友，聊起大家一起時的情景，顯得格外親熱。

“衛紅兄弟，村校的日子不好過，你受了不少苦吧！” 曹河的話語里透露著同情與憐憫。

“謝謝曹老師關心，還好。” ***紅感覺有些別扭。

“陳老師，我聽韓老師說了你的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太優秀了，真該讓那些人好好看看你所做的和取得的成績。祝賀你，以后，你要把你的優秀經驗傳授一些給我們哦。”梁銀友真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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