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了便快樂
他把他的夕夕,弄丟了
她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答應過她。
給她一個家。
給她一切溫暖。
給她一個永遠都不拋棄的男人。[
可是到了最后,他弄丟了夕夕的笑容,她的快樂,她小心翼翼曾經那么努力建立起來的家。
他甚至,弄丟了她。
心里一陣接著一陣鈍痛,都在硬生生地提醒著赫冥爵曾經多么殘忍的事實,他覺得疼,疼起來時候,便是一次接著一次不要命地疼。
他的夕夕,被迫離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苦,顛簸,甚至經歷思念煎熬。
而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男人想著,心口一陣悶痛,忽然間眼前一花,高大的身體眼看就要站不住,若不是身后的宇行風發現的及時,怕是他早就已經倒了下去。
“冥爵,!”
婚禮過后,連續兩天的不眠不休,只為了等待宇行風手里送來的最新消息。
如今,杳音訊,終究是支持不住。
赫冥爵的痛苦,宇行風自是看在眼里,但這樣的等待,若說起來,遠了,就是漫止境。
換句話說,若是溫夕禾知道赫冥爵已經結婚,怕是這輩子,他都別想見到人了
“找,繼續找,!”赫冥爵抬眼看著墻上的畫,心里泛起溫潤的酸:“即使一直這么找,也不要停!”
在她住的這個地方,溫度很好。雖然是剛剛進入上午的天兒,空氣里卻并不冰冷,柔柔地,甚至泛著濕濕的溫潤。
樓下空白的場地上,蘇清正扭著身體,教著孩子們前幾天剛剛學來的舞蹈,孩子們滿臉笑容,開心的很。
時不時地,大家會因為某個孩子出錯而停下來,一起發出善意的笑聲。
溫夕禾站在走廊上看了一會兒,吸吸鼻子,轉身默不作聲地回到自己位于一樓的臥室里。
說是臥室,不過是她和蘇清兩個人共同居住的地方罷了,地方不大, 但卻布置的很溫馨,她坐在床上,聽著外頭孩子們的笑聲,一下一下將自己整理好的衣服放進箱子里。
幾個月之前,她和蘇清一起,來到這個稍稍有些偏僻的地方,因為缺少老師的緣故,她們便自發地擔起了這個角色,這兒的日子過的雖然清苦,但在溫夕禾看來,卻是極為充實簡單,并且快樂。[
不久之前,在蘇清的鼓勵下,她終于鼓足了勇氣回到自己曾經生活的那個城市里,想要去看一眼自己心里的那個男人。
蘇清一直一直告訴她。
那個男人, 是深愛她的。
蘇清又說, 既然你愛他,他也愛你,那么你就應該再給彼此一個新的機會,這個世界上,除了有一種退讓之外。
還有一種,叫選擇。
于是,她聽了蘇清的話,更是聽從的自己的心,在那個男人的婚禮時,回到那個城市里。
然后
想到這兒,溫夕禾忽然扯開嘴角,苦澀一瞬間溢滿開。
然后,她親眼見證了葉雨唯滿臉的幸福。
親耳聽到那個男人說,我愿意,我當然愿意。
于是故事到這兒,她在一個男人的人生里,便再也有了存在的意義。
他結婚了。
那天晚上,她回到這兒,一個人支開蘇清,坐在此刻孩子們正跳舞的地方,抬著頭,對著月亮,眼前跟過電影似的,一遍遍回放著兩個人曾經的點點滴滴,那個男人成了她心口的刺,心口的傷。
那刺,拔出,帶著血。
那傷,舔一舔,都覺得疼。
她一邊回憶,一邊哭,就那么一直到了天亮。
天亮的時候,她從冰涼的地上站起,雙腿冷的近乎麻木,但眼睛卻是亮的,就連心,似乎也都跟著平靜了下。
然后,她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她告訴蘇清,她不想要繼續流浪了,她想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她不想要在未可能漫長的人生里,抱著回憶,和對一個男人盡的思念,過一輩子。
她說著話的時候,很是認真地看著蘇清,說的也很認真,那么重要的一個決定,蘇清成了如今唯一可以分享的人。
蘇清聽完,卻抱著溫夕禾的脖子,傷心地哭了出來。[
她說,小夕,你會幸福的。
你這么這么好,一定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溫夕禾就笑了,伸手拍拍蘇清的肩膀,讓她不要哭。
是的。
她從那一刻開始,就告訴自己,即使這一輩子都不能得到幸福,那么,她至少要讓自己快樂起。
行李收拾完畢時候,大門“吱呀”一聲,蘇清額頭上微微冒著汗珠,急匆匆地外頭跑了進。
“啊呀,這群孩子現在可是越越調皮了,都能逗弄老師了吶,哼!”說著話,在看到放在溫夕禾身邊的行李箱的時候,頓時一愣,下一秒就紅了眼眶。
“今天就要走嗎?”蘇清問,眼睛里開始聲地彌漫起一層水霧。
溫夕禾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上前拉住她的手,輕輕地搖晃著:“清清,你不是說,我能想開,去尋找新生活,是好事嗎?不要哭!”她嘟著嘴巴,鼻頭有些酸澀,眼神看著蘇清有些小埋怨。
“你一哭, 我也會哭的,我若是舍不得,就走不了了!”她故意那么說。
蘇清瞪著她,卻輕輕地笑了出,反手握住她的。
“你走好了,反正我也不想你!”她也故意那么說。
溫夕禾吸吸鼻子,轉身從床邊拿起一個信封模樣的東西遞給蘇清。
“清清,我出的時候匆忙,身上的錢不多,這些,你拿著!”她知道蘇清想要拒絕,便用力按住女人的手:“孩子們很多東西都需要添置新的了,我不能陪你,你萬事小心!”她頓了頓,小心地拍著蘇清的手。
“等我安頓下,我給你寫信,每個月寄錢給你,即使你不用,孩子們也是需要的!”
蘇清一聲哽咽,眼淚跟著掉了下。
似乎是為了掩飾自己即將失控的情緒, 蘇清急忙轉身,急匆匆地往外走。
“夕禾你等等,我去叫孩子們,讓他們送送你!”說著話,人已經出了門。
溫夕禾站在原地,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曾經短暫是生活過的地方。
門外,蘇清急急地召集了孩子們,過一會兒,又跟著急急地跑了進。
“夕禾,孩子們都舍不得你,你夕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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