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了嗎
“我要離開這里,”溫夕禾頓了頓,鼓足了勇氣,在溫妙心和藍凌洲的盯視下,艱難開口,“我需要你的幫助......”
話還沒有說完,對面的藍凌洲就開打斷了溫夕禾的話,“我知道!”但凡是稍稍用點心思的人都知道。
想要從赫冥爵的眼皮子底下順利消失,除了藍凌洲,偌大的城市里,再也沒有第二個人。
“你要離開這里,但是你又害怕會在途中發(fā)生意外被赫冥爵帶回去。所以,即使你知道我會拒絕,也要開口試試,對嗎?”
被男人瞬間說中了心事,溫夕禾頓時有種異常窘迫的感覺。但是眼前,即使會被這個男人厭惡,心里那種慌亂不安想要迫切離開的情緒快要讓她崩潰。咬咬唇,溫夕禾靠近藍凌洲,聲音放到了最小。
“那,你會幫助我嗎?”
男人回頭看著一臉緊張謹慎怕被拒絕的溫夕禾。
若是換做以往啊,藍凌洲對眼前的女人。是斷然不會說出一個不字的,但今非昔比。溫夕禾在執(zhí)拗自己的感情,他藍凌洲也在執(zhí)拗自己的感情。
如果他們都是愛情里的困獸,那么,藍凌洲勢必也是要跟眼前的女人糾纏到底的。
“溫夕禾,我不會幫助你的。如果你想要從赫冥爵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如果你想要從我的身邊逃走。那么,就請你用自己的本事。不然,我寧愿看看你被那個男人帶回去,也是不會出手幫你的!”
溫夕禾頓時慘白了臉色。
一瞬間,她看到男人眼中那一個自私的自己。她不愛這個男人,甚至在不能夠愛別人的時候也不沒有辦法接受他的感情。而如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前一刻如何開口,在自己離開另一個男人,也要消失在他視線里的時候,要求幫助。
溫夕禾,原來,你已經(jīng)自私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她低著頭,像是一個犯了錯得不的原諒的孩子一樣,微微后退,低低的說了一聲,“對不起”!卻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覺得自己的鼻頭一酸,眼淚說話就要掉下來了。藍凌洲的聲音卻再度響了起來。
“除非,你愿意帶上我!”
這才是藍凌洲真正的目的。
他對眼前的這個女人太過了解。
即便這個女人對自己沒有男女間的愛情,但是一年多的相處,她對他有充分的信任。她要離開另一個男人的身邊,苦于得不到幫助。那么自然,是一定會跟他開口的。他料定溫夕禾不會因為被他拒絕而自己跑去冒險,所以前一刻才說了那樣的話。
溫夕禾猛的抬起頭,臉上慘白的顏色還沒有褪去。
“凌洲.......”
藍凌洲不肯給溫夕禾太多的機會,“這是我唯一的的要求,你可以試圖在之后甩開我。但是在這之前,你必須答應(yīng)我。”看著溫夕禾越發(fā)糾結(jié)的臉,藍凌洲微微勾起嘴角,“就當是你跟我做了一筆交易。”
藍凌洲自知那么一句話,說服不了心意已決的溫夕禾,“你讓我跟一起離開,我?guī)湍闾舆^赫冥爵的眼線。至于以后,我能不能讓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那是我的本事。而你能不能甩掉我,那是你的能耐!”
看著溫夕禾微微皺眉,一副想說又不知道要說什么的樣子,男人微微挑眉。
“怎樣溫夕禾,這個交易,你做不做?”
溫夕禾咬著唇,自始自終都在猶豫。
事實上,藍凌洲說的沒錯。可是心里對這個男人始終存在一分莫大的虧欠,即便規(guī)則是他自己提出來的。但是多多少少,溫夕禾都覺得自己似乎在明里暗里都利用了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感情。
那樣的自己,溫夕禾做一次就夠了。多一次,她會覺得陌生,覺得不像是自己。
“可是,我要去國外....”
“沒關(guān)系,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我們可以去去巴黎,去舊金山。隨便你想要去哪里,我都陪著你。而且我保證,你不會再半夜被人拖回家去。我會為了你打走每個人想要欺負你的人。”
“可是,我如果走了,也許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沒關(guān)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在國外定居!”
“可是,藍凌洲,你在中國有事業(yè)。你在這個城市里有事業(yè),你不能......”
“那些都不是問題。我曾經(jīng)可以在把事業(yè)發(fā)展到國外,如今也可以!”
所有反駁的借口,到了最后全都被駁回。溫夕禾覺得難堪,更覺得難過。任憑是誰,都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心意。
如今之于溫夕禾,更是有了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我......”
男人看著她,雙眼中發(fā)出了亮晶晶的光芒。
那一刻,正陷入對話的兩人,全都忘記始終站在門口的溫妙心。小姑娘將兩人的對話聽在心里,聽著他們對話著要離開的種種,對話里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自己的名字,心里很是難過。看著看著,忽然就開了口。
“大冰山,溫姐姐,你們走了,那我呢?”
溫妙心說著說著,忽然哭了。眼淚“嗒嗒”地掉下來,砸在地板上,灼燒了人的眼睛。
“你們不要我了嗎?”
溫夕禾頓時驚醒。
她一路奔到溫妙心的身邊,一把抱住了正在哭泣的女孩。一邊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一邊低聲一聲聲哄著。
“妙心乖,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沒有不要你,我沒有......”不知道是為什么,看見溫妙心哭了,溫夕禾也覺得難過。一邊抱緊溫妙心,一邊默默的紅了眼眶。
像是自己在一瞬間,忽然就奪走了盛開在溫妙心心里年輕的愛情。
原本溫夕禾心里的計劃被藍凌洲忽然出口的交易給打斷,她以為自己也許在那一刻就會妥協(xié)了。
好在,溫妙心的眼淚讓她恢復(fù)了清醒。
“妙心乖,我們不會不管你的!”
話音剛落,冷不防的,不遠處的藍凌洲也跟著開了口。
“既然都聽到了,還哭什么?”
正在傷心哭泣的溫妙心一聽,猛的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花,卻是瞪大了雙眼,出口問。
“真的?”
溫夕禾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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