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暴
那樣癲狂而失控的溫夕禾,是赫冥爵第一次看見。
“小姐......”一臉斯文的男醫(yī)生,褲腳被葉雨唯死死地抓住。因為她巨大的沖擊力道,男人鼻梁上的眼鏡都被葉雨唯撞的垮了下來。在眼鏡還沒有掉下來之前,微微彎腰伸手想要將葉雨唯從自己的腿上推開。
卻不想,反而被葉雨唯抱的更緊。她的渾身都在發(fā)抖,在男醫(yī)生觸碰她的一瞬間,整個人像是猛然間陷入了一場可怕的夢魘里一般。她“啊”地一聲尖叫,放開男醫(yī)生,自己倒在地上。身體重重落地,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眼淚就掉了下來。
“不要......不要......”她的整個人開始劇烈地顫抖,癱坐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瑟瑟發(fā)抖,“不是這樣的,不是的,不是的......”
那樣一張酷似溫夕禾的臉蛋,此刻露出驚恐絕望的神情。赫冥爵將眼前的一幕收入眼底,大步沖了過去。
“你們出去!”他冷聲交代。
醫(yī)生不是不知曉赫冥爵的身份,即便如此,還是在猶豫著點頭的瞬間,回頭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葉雨唯,“赫先生,她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現(xiàn)在已經不能夠再激動了.....”
大門在身后發(fā)出細微關上的聲音,室內暫時陷入了一片安靜之后。
赫冥爵站在幾步之遙,而葉雨唯依然維持著剛才坐在地上的姿勢,身體發(fā)抖,嘴里顫巍巍地重復著什么。
兩個人的距離有些遠,赫冥爵放緩腳步走近了才聽得清楚了些。
“我不是小三,我不是,不是.......”
眼神空洞,身體發(fā)抖,整個人像是被忽然間硬生生地抽取了靈魂一般。
“我不會搶走他,我不會,不會不會的......”
這就是此時此刻的葉雨唯。
對于赫冥爵來說,當初多少是因為她有一張酷似溫夕禾的臉,才動了讓這個女人留在自己身邊的念頭。
在溫夕禾消失的那一年里,最開始的時候,連一直最了解他的好哥們宇行風都以為他是把她當做溫夕禾般在疼惜。但是只有赫冥爵自己的知道,他跟葉雨唯的開始,源自溫夕禾,也必定會因為溫夕禾而結束。
只是,他的感情,從未在任何一刻,給過這個跟溫夕禾想象,卻從來不是溫夕禾的女人。
如果一定說是有感情,他也不否認。但這種感情,只能是像妹妹般疼惜,從來不是男女之間的刻骨銘心。
而如今,如果說對此時如此狼狽的葉雨唯沒有惻隱之心,那是假的。
他跨步上前,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腳步停了下來。他在葉雨唯的面前無聲蹲了下來,將手里的外套,試圖輕輕披在葉雨唯的身上。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外套頓時被一只急速反應的手打開,瞬間掉落在地上。
“啊——”
葉雨唯再度失控,整個人都在一瞬間跳了起來。如果不是赫冥爵反應迅速力氣太大好不容易按住了她,她巨大的沖撞力道,早就讓兩個人都失衡了。
“放開我,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求你放我了我,放我了——”她依然反復地重復那句話,身體的觸碰顯然讓她再度陷入了噩夢,無法掙脫。她在赫冥爵的懷里橫沖直撞,卻驚恐掙脫不開。倉皇之中,朝著攔住自己的手臂就是一口。
男人皺緊眉頭,嘴里發(fā)出一聲輕哼,卻并未躲開。一股子淡淡的血味道緩緩泛濫,葉雨唯發(fā)狂的動作也沒有停止下來。
赫冥爵微微嘆氣,低頭看著神志不清的葉雨唯,微微心疼,“雨唯,是我......”
咬著他的手臂的力道,顯然在這一聲之后放松。牙齒緩緩脫離男人手臂上那一排清晰的牙印。空氣里,沒有了女人尖銳的叫聲,沒有了男人低聲攔阻的聲音,也沒有了東西掉在地上不停破碎的聲音。
失控而癲狂的葉雨唯,在這一刻緩緩地抬起頭。一雙無神的眼睛,看著赫冥爵。他可以感覺到得到,聚焦正在這個女人的瞳孔里緩緩聚攏。
“冥爵”?
葉雨唯眨眨眼睛,聲音嘶啞,眼睛卻比前一刻清明了許多。
赫冥爵心頭微動,伸手微微將女人裹進了自己的懷里,“別怕,沒事了......”
懷里的身體在瑟瑟發(fā)抖,隱隱地,赫冥爵似乎還能看到牙齒隱隱打架的聲音。一雙手,在這個時候死死地抓住了赫冥爵的衣袖。
眼淚“噼里啪啦”地掉了出來,葉雨唯似乎隱忍許久,這個時候終于哭了出來。
“冥爵......”
安靜的辦公室里,赫冥爵伸手按了按自己有些發(fā)疼的太陽穴,抬眼淡淡地掃了一眼對面的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赫冥爵不是傻子,不會相信只是一個小小的發(fā)燒,居然會讓一貫優(yōu)雅大方冷靜的葉雨唯變成如今的樣子。單是看她的反應,就知道整件事情肯定不簡單。
如今失控瘋癲的葉雨唯,除了赫冥爵,完全不能接受任何人靠近。人多的時候,她的情緒格外容易失控。
即便不能離開赫冥爵,即便在心理上葉雨唯很是依賴赫冥爵。但每每赫冥爵想要開口試探,她的情況便又會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隱隱地,赫冥爵的心里有不好的念頭閃過。但是在潛意識里,他不愿意讓自己心底的猜測變成真的。
對面的醫(yī)生,認真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抬頭飛快地看了一眼對面微微有些疲憊的赫冥爵,這才緩緩開口,“赫先生,不瞞你說。葉小姐她,是因為被輪暴了,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椅子被踢開的聲驟然響起,赫冥爵“蹭”的一聲站了起來,整個人都被一股濃烈的陰郁之氣包圍著。
“什么?”
醫(yī)生顯然已經被嚇的不輕,也跟著站了起來。他明顯有些被赫冥爵的氣場震懾到,但是在男人冰寒的眼神下又不得不繼續(xù)說。
“她是在深夜被送來的,來的時候身上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而且,我們?yōu)樗隽藱z查,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里,有多人的**......”
“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