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放棄
溫夕禾拉緊棉被蓋住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在燈光的照耀下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床邊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沉默的赫冥爵。
“怎么了?”
赫冥爵似乎在遲疑,眉頭蹙在一起。溫夕禾的問話,他似乎并沒有聽見。
一種詭異的力量,驅(qū)使著溫夕禾擁著被子從床上做起來,微微探過頭去。
閃動的手機屏幕上,一個女人的名字赫然映入了溫夕禾的眼睛。
葉雨唯。
四目相對,溫夕禾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拉住棉被躺回被子里。
不用想,即使是用她的腳趾頭想,也知道那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赫冥爵回頭看了一眼床上一臉沉靜的溫夕禾,雙眼中前一刻還充滿著**,這一刻已經(jīng)完全散去。他不再猶豫,一個大步走到床邊,一把將床上的溫夕禾連人帶被抱進自己的懷里。男人的下巴擱在溫夕禾的頭頂,伸手按下了通話鍵。
溫夕禾的僵硬,似乎一下子就在胸臆間慢慢的驅(qū)散了。但是心里的那股不安,卻沒有因此而完全消散。
她伏在他的懷里,聽到電話里傳來了一個女人輕柔無比的聲音。
“你,可以來陪我么?我很難受.......”
溫夕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幾乎就是在那一瞬間,她放在被子里的手,就在女人的話音剛落的時候,猛然間伸過來,一把抓住了赫冥爵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心里那種不安和害怕的感覺再次涌現(xiàn)上了心頭。
女人的直覺很可怕,而溫夕禾這個時候該死的討厭這樣的感覺。
“有事嗎?”赫冥爵的聲音很輕很輕,他似乎有刻意低頭看了一眼懷里不安的溫夕禾。
電話里傳來了那個女人的一陣靜默,緊接著又再次響起,“我疼,哪里都疼......”
兩個人的身體,同時出現(xiàn)了一陣緊繃。
“夕夕......”赫冥爵感受著懷里溫夕禾的僵硬,他開口想要說些什么,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微微將她從懷里推開一些距離,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等我回來,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那語氣就如同在誘哄一個糖果被人搶走的孩子一樣。
“你要走?”溫夕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問出口的,只是在赫冥爵推開她開始套衣服的時候,手里一空,連帶著連心都空了。
她在被子里的身體還赤裸著,她的身上和鼻翼里,甚至還殘留著男人伏在她的身上制造出的戰(zhàn)栗感。可現(xiàn)在,他手里拿著另一個女人打來的電話。跟著溫柔細語著,身體卻要奔赴要另一個女人的身邊。
“不能不去嗎?”她的聲音很小,很小。小到連她自己都沒有辦法確認,那蚊蟲般的聲音,是不是她自己的。
赫冥爵扣扣子的動作停下來,回頭蹲在她的身邊,像在撫摸一只寵物貓一般安慰她,“乖,我很快回來。”
溫夕禾看著在燈光下面對著她異常柔和的臉,心里陡然一涼。她看著這張她看了太多年的臉,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就要失去他了。
她用太多太多的勇氣,赤身**爬他的床。可是一個叫“葉雨唯”的女人,卻用一句“我需要你”就輕易將她打敗。心頭泛起無數(shù)的酸意,在她的鼻頭上盤旋。
她壓抑著,卻抬頭看著男人寬闊的背影。
“赫冥爵,”她看著男人在門邊停下來,才繼續(xù)開口,“如果我告訴你,這個時候,我比她更需要你,你會留下來嗎?”
男人放在門把上的手猛然收緊,在燈光下,溫夕禾看著男**手收緊的弧度,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會跟他吵跟他鬧,大聲的質(zhì)問他:“赫冥爵,我們那么多年的感情,你憑什么因為一個女人就放棄了?憑什么?”
可是事實上,她什么都沒做。只是在說完那句之后,身體重新滑進了棉被里。她的眼淚掉下來,卻背過身去,平靜的說了一聲。
“你走......”
室內(nèi)一陣沉默,有那么一刻,溫夕禾多么希望那個立在門邊的男人改變主意,忽然走過來從身后抱住她說:“笨蛋夕夕,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可是,大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擊碎了她幻想的一切。
念語說,如果他接受她的獻身,就說明他的心里還有她。可是現(xiàn)在,在她獻身和另一個女人之間,他絲毫不曾顧忌到她的心情。就那樣,毅然決然地走了。
一只手,從被子里伸出來,“啪”的一聲,室內(nèi)陷入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