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車廂里來的自然是陳海波。
其實他在進來看到陳子寒的時候,就感覺到這個年輕人和他二十幾歲的模樣很像,就仿佛看到年輕時候的自己一樣。
聽陳一加這樣問,他再仔細端詳了幾眼陳子寒,最終點了點頭:“確實很像。不過,DNA序列比對,怎么就不能給出一個明確的結(jié)果呢?”
“這事情以后再說!”陳一加站起了身,“一會一起吃晚飯,明天陳子寒還要去見呂文軍、單寧。”
呂文軍和單寧是呂若容的父母親。
“他們要見陳子寒?”陳海波頓然吃驚,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陳子寒。
“一會吃晚飯時候再說這事情吧!”陳一加揮了揮手,示意先下車。
陳子寒很有禮貌地向陳海波問了好,不卑不亢。
陳子寒這樣子,讓陳海波略略吃驚。
“陸一諾呢?”下車的時候,陳一加問陳海波。
“一會她也會過來!”陳海波輕聲說道:“爸,這事情你先別和家里人說。”
“說與不說并沒區(qū)別,早有其他人將這事情捅出去了。”
陳海波想了想后,沒再說什么。
隨后,三人也就上了停在站臺上的一輛特殊牌照的車子。
在前后護衛(wèi)車子的拱衛(wèi)下,車隊離開了站臺。
陳海波坐在副駕駛座,陳子寒和陳一加坐在后座,但車上的時候,三人并沒交流什么。
吃飯的地方放在距離燕京南站不遠的地方,陸一諾先一步抵達了這里。
三個男人下車的時候,她迎了出來。
“爸,海波,你們來了!”她依然以陳家媳婦的身份自居。
和陳一加、陳海波打了招呼后,陸一諾馬上走到陳子寒身邊,很親切地挽著他的手臂,柔聲說道:“子寒,一路辛苦了。原本想再到金陵找你們,但因為一些雜事耽擱了時間,你們又去了揚州和鎮(zhèn)江,再聽說你要來燕京,我就到燕京等你們了。”
“陸姨也辛苦了!”陳子寒有點不適應(yīng)陸一諾挽著他手臂的動作,但又不好意思掙脫,只得任她挽著。
“我也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做檢測的人都不相信會出現(xiàn)這樣的結(jié)果。他們認為,出現(xiàn)這種結(jié)果,只能是人為的因素。肯定是有人不希望我們母子相認,所以才在你身上動了手腳。”陸一諾說這話的聲音有點大,走在前面的陳一加和陳海波都聽到了。
陳海波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陳一加完全沒反應(yīng)。
“到時候,讓他們多做幾位檢測位點,相信肯定能給出肯定或者否定的結(jié)果。”在快走進包廂的時候,陳海波回頭說了這樣一句。
“你親自過問一下檢測結(jié)果。”陸一諾提醒陳海波,“還有,先別讓你老婆知道這些事情,不然她又要鬧騰了!”
“知道了!”陳海波臉上的肌肉抽了兩抽,但回話的時候,聲音還是挺平靜的。
陳一加雖然身居高位,但生活卻是挺儉樸。
晚飯很簡單,四個人才五菜一湯,酒水也是自帶。
陸一諾原本想多點幾個菜,但被陳一加阻止了,說不能浪費糧食。
陸一諾知道陳一加的性子,因此也聽從了老爺子的吩咐。
吃飯的時候,陳一加說話就很直白了。
他問陳海波和陸一諾,如果陳子寒是他們的兒子,他們準(zhǔn)備怎么做?
“爸,如果是我們的兒子,那我肯定會領(lǐng)他回家!”陳海波很認真地說道:“他是我的長子,該有的地位也應(yīng)該給他。”
“爸,希望你能給他相應(yīng)的地位和資源!”陸一諾跟著附和了一句:“他已經(jīng)苦了這么多年,前段時間還因為太貧寒,而被女朋友甩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陳一加笑了笑,“磨難不一定是壞事,從子寒這幾天的表現(xiàn)來看,倒是因禍得福了。”
當(dāng)著陳海波和陸一諾的面,陳一加稱贊了陳子寒一番,說像他這樣優(yōu)秀的年輕人,實是不多見。
陳一加的表態(tài),讓陳海波和陸一諾都很驚喜。
其實在他們眼里,陳子寒已經(jīng)是他們的兒子——即使DNA沒有完全支持。
檢測單位的人說,如果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那就可以100%排除。
不能100%排除,那有血緣關(guān)系的可能性就很大。
現(xiàn)在的檢測技術(shù)和手段還是有欠缺,一些特殊情況下,檢測結(jié)果有可能不是百分之一百支持。
比如,一個人經(jīng)歷過核輻射,或者因為一些疾病導(dǎo)致基因突變,特別是一些惡性腫瘤康復(fù)后,基因就有可能改變。這些改變,有可能導(dǎo)致基因序列檢測結(jié)果出現(xiàn)疑問。
既然檢測點的工作人員這樣說,那陳海波和陸一諾就下意識地認為,既然沒有100%排除,那他們?nèi)酥g就有特殊的關(guān)系。
陳海波相信,他正牌的妻子李曉蘭,肯定對陳子寒做過什么。
從陸一諾遇到的那些事,他就可以猜測的出來,李曉蘭是非常想讓他和陸一諾所生的這個兒子死。
陳子寒的養(yǎng)父母因為意外而死,有可能也是李曉蘭所為。
陳子寒可能是命大,沒有被害死,但身體卻因為中毒或者甚至異變,導(dǎo)致基因突變,序列檢測上不能和他們完全吻合。
連陳一加都是持類似的觀點。
吃飯間他們做出的決定就是,如果依然不能給出陰性結(jié)果,也就是不能100%排除幾人間的血緣關(guān)系,那他們就認可陳子寒是陳家子嗣這個事實。
陳一加的態(tài)度也是很明確,他很賞識陳子寒,如果陳子寒是陳家的孫兒,他會親自培養(yǎng),無論誰想加害他,他都不會放過那個人。
陳一加還表示,等檢測結(jié)果明確了,他會將這情況告訴陳家的每個人。
誰要是敢對他孫兒無禮,他絕不放過。
陳一加這樣的表態(tài),讓陸一諾非常驚喜。
她連聲表示了感謝,并讓陳子寒也謝謝陳一加。
陳海波倒是沒多少驚喜,但擔(dān)心父親這樣做,反而會讓陳子寒的處境更加的困難。
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這是古訓(xùn),也是現(xiàn)實中很普通的現(xiàn)象。
他甚至懷疑,父親這樣做,并不是疼愛陳子寒,而是有其他目的。
“難道他想再磨練一下陳子寒?”陳海波心里充滿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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