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陸一諾還要是陪陳子寒一起睡。
她的理由是,陳子寒長這么大了,她才陪他睡了一年多,一歲多后,他就不知所蹤,她沒再盡母親的責任。這份遺憾,她要好好彌補一下。
在費了一番口舌推辭無果后,陳子寒只得接受。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在他準備洗澡的時候,陸一諾來敲衛生間的門口,說來幫陳子寒搓背。
陳子寒頓時尷尬,趕緊謝絕,但陸一諾就是不依。
“我想看看小時候你身上有的標記,現在還有沒有。”陸一諾知道陳子寒的尷尬,也解釋了原因。
她告訴陳子寒,小時候的他,腰背部位有顆小痣,臀部位置還曾長過一顆血管瘤。
“媽,我都長大了,男女有別。”陳子寒有點哭笑不得,這太讓他尷尬了。
但在明白陸一諾想求證的心思后,他還是很尷尬地打開了衛生間的門,讓陸一諾進來了。
陸一諾掀起他的衣服,仔細看了他的腰部位置后,馬上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叫了起來:“就是這個位置,這顆痣長大了不少!”
因為是自己看不到的位置,陳子寒根本沒去注意這個地方有沒有長痣。
聽了陸一諾的大呼小叫后,他用手摸了摸,終于發現那顆確實有點小小的黑痣。
在發現一處能對的上號的標記后,陸一諾又要扒陳子寒的褲子,想看看他臀部有沒有血管瘤的痕跡。因為小孩子在一歲多一點就不知所蹤,而且那處血管瘤不大,醫生說以后很可能會慢慢消失,暫時先不要手術。因此,在小孩子離開她之前,那處血管瘤還是在的。
陳子寒很尷尬地拉下了一點褲子,但那里并沒發現什么血管瘤,只是顏色稍微比其他部位深了一點。陸一諾看了后,卻依然很興奮,堅持認為這是血管瘤被吸收后殘留的痕跡。
在驗證了一番后,她緊緊地抱住陳子寒,說現在的她,已經完全不懷疑陳子寒就是她的兒子。
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陸一諾再一次激動的落淚,陳子寒心里的尷尬也消失了。
他沒有掙扎,任陸一諾摟著他抹眼淚。
最終,他也被陸一諾的哭帶動了情緒,眼眶有點濕潤。
陸一諾表現出來的濃濃親情和母愛完全沒有摻假,陳子寒被深深地感動了。
只不過,他依然沒接受陸一諾替他洗澡幫他搓背的要求。
一男一女呆在衛生間里,還是在他赤身的情況下,即使是母子,也是非常尷尬的。
陳子寒能理解陸一諾那種想釋放母愛的沖動,但也只能用其他方式來引導她。
為了避免昨天晚上的尷尬,陳子寒在睡覺的時候,多拿了床被子,和陸一諾各睡一個被窩。
陸一諾雖然不滿意,但最終還是接受了陳子寒的安排。
躺下后,她和陳子寒說了晚上她和呂文軍、單宇的聊天內容,再把陳一加和她聯系的事情也說了一下。
“你爺爺說,明天回老宅露個面,和他們一起吃個飯。”
“我們一起去?”
“不是,你一個人去。”陸一諾稍稍有點失落,“你爸有法律意義上的老婆,對于陳家來說,我只是個外人。想被他們接納,沒那么容易。”
說到這里,陸一諾也沒再隱瞞自己的心思:“只有你被陳家接納了,媽才有機會成為陳家的人。媽想被他們接納,只能通過你。如果沒有你,如果你不能被他們接納,那媽永遠沒有這個機會。”
說到這里,陸一諾眼圈又有點發紅,她緊緊地抓著陳子寒的手臂,很認真地叮囑:“明天晚上你去吃晚飯,一定要好好表現。因為這不只關系你一個人的未來,也關系到媽的后半輩子。”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在明白了陸一諾的心思后,陳子寒也只能答應她。
有陳一加的認可,陳子寒并沒太多擔心。
陸一諾顯得很興奮,她說了這些后,又把她這些年的生活情況和陳子寒說了一下。
她創業的經過,她現在擁有的家產,還有對未來的規劃。
“媽現在擁有的凈資產也有幾十億了,這些財富,以后都是你的。如果你有興趣,以后媽會慢慢把這些產業交給你打理,或者整合到你名下去。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媽手上掌握的總資產大概有兩百多億,但負債率不高,凈資產率比一般企業要高很多。你接手后,什么都不要擔心。如果想當甩手掌握,也可以,媽依然會過問這些產業的事情,也會幫你培養一批忠心可靠的人。”
陳子寒并沒怎么插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陸一諾講的很多,一些事情是重復來重復去講了好幾遍,但陳子寒還是認真地聽講。
陸一諾的打算,有時候雖然很現實,就比如想通過他而得到陳家的認可,最終獲得陳家媳婦的身份,但不得不說,她散發出來的母愛,還是很純粹的。
兩人之間的母子關系雖然沒有完全得到支持,但她卻很大方地愿意將名下所有財產都交給他。
幾百億的資產,幾十億的凈值,這是普通人奮斗幾輩子都難以獲取的。
而她,卻像交付一件無足輕重的東西一樣,大大方方地交給他,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陳子寒雖然不貪圖這些資產,但陸一諾大方的背后所體現的那份濃烈的母愛,他還是很受觸動的。
他對陸一諾的接納程度再次變高,一聲“媽”,也叫的不那么尷尬了。
陸一諾直到凌晨兩點鐘,才抗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入睡的時候,她將自己的腦袋,輕輕地靠在陳子寒的肩膀上,一只手還摟著他。
“你愿意以兒子之禮待我,那在這份親情還存在的時候,我也會以母親的身份待你。”這是陳子寒入睡前,對著沉睡中的陸一諾的許諾。
和他們母子相似的情況是,晚上單宇和呂若容也睡在一起。
母女兩人聊了很多,無論各方面都聊到了。
“你真的希望保持目前的情況,不將所有關系都挑明?”單宇小聲問呂若容。
“等哪天我心里的芥蒂完全消除了,而他又讓我感覺在真正追求我,那再考慮答不答應吧!”說這些話的時候,呂若容并不害羞,而是很坦然,“媽,你別擔心我,我是個很理智的人,即使遇到挫折,也能以良好的心態去接受。你別忘了我遠大的志向,我可是想做出比你更多的成就的人!”
“唉!”單宇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什么都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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