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zhí)首輔賴上我_第二十二章懷疑是重生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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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故不由得朝臺階底下的韓離看去。
比起前世最后一次相見,韓離顯得稚嫩許多,由內(nèi)至外都透露著刻意。
面對別人時刻意的冷淡,面對樂初時刻意的單純,還有面對他時刻意的鎮(zhèn)定。
這個時候的韓離用意也很簡單,三天兩頭混在汨山書院的學(xué)子當(dāng)中上山,不過就是等著汨山書院的某個夫子于心不忍,偷偷放他進(jìn)去。
身上穿的是白色長衫,寬寬的袖子,窄窄的腰,像極了書院的特制,卻因領(lǐng)口處多了一株寒梅,徒增矚目。
眼神倒是沒變。
清澈干凈,一眼就能看到底。
見他看過去,裝模作樣的拍干凈衣裳上的灰塵,再是拱手作揖,清清淺淺的喊了一聲,“肖夫子。”
不卑不亢,有丁點兒裝出來的傲氣。
肖故置若罔聞,淡然的轉(zhuǎn)了目光。
樂初忙拽了他的袖子問,“怎么樣,是不是讀書的料?我大哥說,天庭飽滿的人多福氣,我見他天庭飽滿,五官周正,想必是個有才華的。不若收下他吧,萬一以后他名動云京城,也能為汨山書院搏個彩頭,反正汨山書院這么大,也不多這么一個真心求學(xué)的人。”
肖故扣住樂初手腕的手驀地一緊,手上用力,將樂初越發(fā)拉進(jìn)懷里。
兩人隔得之近,幾乎只是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
他看著樂初的眼睛問,“你怎知他會名動云京城?”
韓離雖然是韓尚書的獨子,卻是韓尚書酒后亂性同妓子生出來的兒子,出生逃不過一個卑賤。
要不是身份低賤,也不至于三番五次被汨山書院拒之門外,也不至于連韓尚書自個兒都覺著不好意思拿出手,想方設(shè)法藏著掖著。
這個時候的韓離,不聲不響的,一點兒也不出眾,受流言蜚語的影響,骨子里有掩蓋不住的自卑怯懦。
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是個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又有誰會知道就是這個狀似無用的男子會在進(jìn)去書院之后,表現(xiàn)出過人的天賦,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竟是無所不通。
樂初說得沒錯,后來的韓離更是因為才華橫溢得皇帝賞識,落了個名動云京城的好名聲,為汨山書院增添了不少的光彩。
可怕之處就在于,樂初怎會知道韓離日后會功成名就?
樂初生性灑脫,貪玩好耍的,交朋友尚且只看合不合眼緣,豈會有慧眼識人的本事?
能看出韓離天資過人么,肖故頭一個就不信。
“樂初?”肖故的唇貼上了樂初的耳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會不會和他一樣,樂初也是死而復(fù)生?
會不會和他一樣,樂初其實也知道所有的事情?
會不會……樂初記著當(dāng)初的那些并不愉快的回憶,現(xiàn)如今的一切,也是在同他做戲?
如果,樂初是有備而來,他的靠近和忍耐會不會成為無稽之談?
樂初伸手推了一把肖故的臉,讓肖故的薄唇徹底遠(yuǎn)離她的耳朵,再想去推開肖故的身子,沒推動。
“我知道什么?還是說,我應(yīng)當(dāng)知道什么?”
肖故仔仔細(xì)細(xì)的觀察著樂初的言行舉止,如當(dāng)初御書房中一樣,絲毫都不敢錯過。
看樂初面上有茫然不解,有惱羞成怒,不管哪一種情緒,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眉頭深皺,薄唇緊抿,那是發(fā)怒前的征兆。
肖故暗笑自己草木皆兵,竟然被樂初隨口而出的一句話嚇得生了冷汗。
他分明是最清楚樂初性子的。
樂初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什么都寫在臉上,不是能忍耐著同人演戲的。
要是樂初還記著曾經(jīng),要是還記著他曾將他逼上絕路,早該拿出鞭子同他拼死拼活,又怎會這么和顏悅色的任他靠近?
也許,真的就是找了個說辭,想要說動他將人放進(jìn)去書院罷了。
他應(yīng)當(dāng)相信,他既然求得了重新來過,既然他們已經(jīng)重新來過,那他和樂初的那些恩恩怨怨就都會成為過眼云煙。
樂初不會記得的,永遠(yuǎn)都不會。
“你竟然還笑得出來?”樂初不可思議的看著唇角明顯上揚的肖故。
先是對著她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再是對著她又是咬耳朵又是摟腰的占盡便宜,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莫不是以為我對你有幾分好臉色就不會打人吧?”樂初咬牙問。
肖故立即松手,兩手交疊,對著樂初一拜。
“初公子見諒,懷時不是故意的,只是掌管書院瑣事頗多,一時想岔了。”
樂初沒空往別處想,理了理衣裳,冷哼著問,“你究竟怎么想的?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別婆婆媽媽的。”
要不要韓離進(jìn)去書院,給句準(zhǔn)話兒。
肖故答,“此事,唔……”
話未說完便悶哼了一聲。
看著站在肖故背后,高舉著木棍還要往肖故后背招呼的甜兒,樂初心都快碎了。
她這正求人呢,沒見著她都低聲下氣的放低了身段嘛,甜兒打人干嘛?
要是把這病秧子打出個好歹來,她怕是真得死在汨山書院的門口!
樂初氣呼呼的,一把奪了甜兒手中的木棍,用盡全力往臺階下甩去。
甜兒小嘴一撅,“你沖我發(fā)脾氣。”
沖甜兒發(fā)脾氣,樂初也舍得?
肖故哂笑,“他不過是怕我轉(zhuǎn)身搶了木棍打你,擔(dān)心你細(xì)皮嫩肉的挨不過。”
連這心思都猜到了?
樂初尷尬的吐了吐舌頭。
一手?jǐn)v住肖故的胳膊,還算關(guān)心的問,“夫子,有沒有事?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給你看看?”
肖故搖頭,笑了起來,“初公子,這樣吧,韓小公子可以進(jìn)書院,所有后果我來承擔(dān)。”
樂初面上一喜,“真的?”
“真的。”肖故笑道,“但是,這位姑娘不得踏入書院一步。”
“這不行。”樂初想也不想就搖頭,“我離不開她。”
肖故垂眸,掩了眸中情緒。
低低道,“準(zhǔn)你帶一人進(jìn)去書院,帶誰,你考慮吧。”
一個是寸步不離的甜兒,一個是形影不離的韓離,都是樂初視若珍寶的人,不論棄誰,于他而言,都是好事。
人生不易,他總得給自己少幾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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