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孩子我只救得了一個
“為什么?”
一把攥住瑾妃的手,非魚內心的痛猛然加劇。
她已經一錯再錯了,為什么還要做這么糊涂的事情?
孩子是無辜的,為什么要將他帶到這個世上來?
她這么做只會將自己和整個家族,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莫非她真的想讓整個墨氏家族,為她和她腹中的孩子陪葬嗎?
“三丫頭,從小到大,姐姐可曾虧待過你?”
對非魚的提問充耳不聞,瑾妃仰起頭,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認真的看著非魚,等待著她的回答。
非魚喉嚨發緊,嘗試了許多次都未曾出聲,只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看到非魚點頭,瑾妃粲然一笑,接著又問。
“三丫頭,從小到大,最疼你的人是誰?”
“是長姐!”
三個字無比沉重,因為知道,所以說出口的時候才異常艱難。
“那,三丫頭,若是姐姐有事相求,你會拒絕嗎?”
瑾妃的笑還是那么迷人,在蒼白的臉頰上耀眼端麗,似乎要在這一剎那,將她的一世芳華燃盡。
“不會,但是……”
非魚回答的果斷,但是又瞬間猶豫起來,她知道瑾妃要和她說的事情是什么,卻沒有辦法拒絕她。
因為墨家三姐妹里,墨非魚與墨非霜的感情最好,從小到大凡是好的,墨非霜總是讓給墨非魚,從來不舍得讓她受一丁點委屈。
那么多年的姐妹之情,血濃于水,無論瑾妃做錯什么,非魚都不可能見死不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長姐走向滅亡。
“三丫頭,這個孩子是我的命,如果孩子沒了,我也會活不下去。”
“所以,三丫頭,你也會如同我一般保護他的,對不對?”
瑾妃有些冰冷的手握住非魚的手,捏的很緊,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那是溺水的人,抓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草在命在,草亡命亡。
“不會!長姐,你和孩子我只救得了一個,而你們兩個之間,我永遠只會選擇你。”
看著瑾妃,非魚說的異常冷靜,仿佛料到她接下來會說什么,非魚又補充了一句。
“就算你以死相逼,也別想改變我的想法,要怪就怪我為什么還這么清醒,如果我是他們口中癡楞的傻子,或許我還會幫你保住他。”
“是嗎?呵呵,那么你為什么不傻呢?我的好妹妹,我的三丫頭,你為什么不是他們口中那個癡楞的傻子呢?為什么不是?”
瑾妃的情緒忽然有些激動,她驀地站起來,雙手情不自禁的握住非魚的脖頸。
肌膚相接,那冰冷的觸感讓非魚哆嗦了一下,卻沒有避開,任由瑾妃的手在她的脖頸上圈圈緊收,將空氣從她的身邊抽離。
瑾妃說,你為什么不是癡楞的傻子呢?
非魚這一刻也想做她口中的傻子,什么都不記得,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要保護對自己好的,自己在乎的,其余的什么都不用。
可是此時她卻偏偏如此清醒,清醒到能夠正確的分析目前局勢,果斷的處理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瑾妃腹中的孩子是個禍害,絕對不能留下,至于孩子的父親,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三個人里,她只會救瑾妃,也只能救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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