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年少輕狂
這話里明顯帶著酸味,孟子洛揚唇一笑,魅惑無端,手沿著懷帝的后腦滑向尖尖的下巴,然后輕柔地托起,將自己的唇印上去。
柔滑的舌尖描繪著懷帝的唇形,挑逗著他的欲。望,在懷帝動情,欲迎合他的時候抽身而出,換來懷帝一記惡狠狠的眼刀,唇角的笑不由加深了幾許。
溫柔地摩挲著孟子謙的下巴,他說:
“子謙,誰是我護在心尖尖上寶貝的人,你心里難道不清楚?還是,你不再待見我,非要把我往外頭推?我倒不介意被拋棄,只是舍不得看你難受?!?/p>
“子絡,我……”
懷帝垂下眼簾,沉吟了許久才再次看向眼前的人。
“子洛,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該說這種話,我只是心里堵得慌,九皇叔要天下給他便是,我不想再掙了,若是得了天下卻失去了你,還不如拿整個天下來陪葬?!?/p>
孟子謙登基至今,也不過短短四載,起初滿懷抱負,可無數治國之道,利民之策都無從施行,左右受制于人。
外有鄰邦之虎視眈眈,內有奸險小人營營算計,還要隨時防備番邦舉兵謀反,朝堂之上雖然有孟子洛鐵腕鎮壓,良相精忠報國,亦敵不過暗箭難防。
整個朝堂根基岌岌可危,明里暗里有多少寧王的人,孟子謙清楚的很。
當初放手一搏,無畏無懼,只不過是一場年少輕狂罷了!
而今,他真的厭倦了,誰做皇帝都與他無關,天下歸誰亦與他無關,他只想要子洛與他廝守一生,便此愿足矣。
聽完懷帝的話,孟子洛斂去嘴角的淺笑,眼中慢慢地浮上一絲倦意,心驀然間空了,無知無覺。
為什么這樣?
自從定下與墨家的婚事至今,子謙已不止一次,提出放棄皇位。
當初是誰不甘于人下,一腔熱火幾乎能焚盡所有的人,要自己助他奪取天下?
先帝那么多皇子中,他不是最精干聰明的,亦不是心思縝密機智無雙的,可是孟子洛卻愿意幫助他。
帝王路,寶座之下不知埋了多少枯骨,也不知費盡多少心計,幾番生死一線換來的天下,到頭來得到的卻是他一句放棄,若是一早便知如今種種,還會義無反顧嗎?
子謙,我究竟要拿你怎么辦?
“子洛,你生氣了?”
沉默在彼此之間蔓延,讓懷帝的心不安地跳動著,他伸手握住孟子洛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仿佛只有這樣,才可以找到勇氣開口詢問。
他承認自己很懦弱,自從有了子洛,他總將最真實的自己藏起來。
努力偽裝的堅強,只不過是為了和他并肩而立的借口。
很多時候,懷帝都不知道最想要的是什么,直到看著子洛牽著別的女子,拜天地入洞房的時他才了悟。
得到皇位不一定可以隨心而欲,只是多了一把枷鎖,困住子洛的同時也將自己困住,從前向往的自由,早已失之交臂。
所以他才會放棄子絡拋卻所有,換來的天下。唯有這般才能打破這把枷鎖,帶著子洛雙宿雙棲,只做一對平凡的‘眷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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