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往昔(二)
還有偷偷讓孟睜開教他武功,一個孱弱到連劍都握不住的人,非要吵著比劍術。
孟子洛怕傷著他,一個勁搖頭,但是看到那雙滿懷堅定,不容拒絕的眸子時,他妥協了。
子謙是個纖塵不染,又聰慧狡黠的人,孟子洛故意放水讓他,他一眼就能看透,不動聲色將劍鋒遞出。
孟子洛折劍回擋,卻不想子謙劍鋒一轉,氣勢凌厲的寶劍來不及收不住,彼此間的距離又如此之近,硬是將劍刺入子謙的肩胛。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嚇壞了向來心高氣傲的小王爺。
孟子洛慘白著一張臉,將子謙抱在懷里,淚水控制不住往下落,而子謙卻開心的勾起嘴角,笑靨如花。
似乎孟子洛哭得越兇,他就笑得越美。
那是子洛第一次哭呢!為了他哭得那么傷心。
就連他打碎了老安王最喜愛的花瓶后,被仗著挨了二十下廷杖,都沒有哭過的人,那一刻抱著他,哭得像個孩子。
仿佛疼的不是子謙,而是他自己。
那次之后,孟子洛就再也不教子謙武功,也再也不和他比劍了,無論子謙如何勸說他就是不依。
實在被纏得沒有辦法,孟子洛就一把擁住子謙,用自己的唇賭注他喋喋不休的嘴,然后慢慢地加深這個吻,一直吻到子謙氣喘吁吁,紅著臉逃開。
子謙臉皮薄,孟子洛抓住這一點,每次都用這個辦法對付他,屢試不爽。
“無論時光如何交替,他始終是你的子洛,就像你永遠都是他的子謙一般。”
冰涼的藥膏涂抹在傷口上,絲絲縷縷滲入皮肉中,起初還是冰涼的感覺,慢慢的就燒起來,又癢又痛十分難受,有細密的汗珠布滿非魚的額頭。
“難受就說出來,別一個人硬撐著。”
不知道藥物碰觸到傷口,會產生什么感覺,但是懷帝知道這一刻,非魚一定不好受。女子不需要太堅強,生來就是讓男子疼愛的。
“呵呵!”
扯開嘴角笑了兩聲,非魚只是皺緊眉頭,并未作出別的反應。
“陛下,你猜孟子洛走到時候,對我說了什么?”
安王出征那天,懷帝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看到非魚攔在他的馬前,他與非魚說了幾句話,非魚給了他一個包袱。
那天的情形,就像妻子送丈夫遠行,那畫面深深刺痛了懷帝心,雖然知道那就是事實,卻忍不住難受。
搖搖頭,懷帝說:“我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孟子洛臨走時,對非魚說了什么,也不愿意去猜想,因為他們畢竟是夫妻,夫妻之間的話題還能有什么?
“他說,子謙無虞則我命安矣。”
挑起嘴角,非魚學著孟子洛的語氣,說得一字不漏。
“可見他對你有多在乎!有的時候連我也忍不住吃味,明明是我的男人,為什么就不懂得考慮一下我的感受,非要當著我的面交代他情人的安危,還用自己要挾我,真可恨。”
非魚雖然有些咬牙切齒,卻絲毫憤怒也看不出來,就像在說一個笑話,讓懷帝有些怔忡,眼神恍惚,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將手上最后一道工序做完。
紗布纏好順便扎了一個蝴蝶結,模樣奇怪,不倫不類的真可笑,不過有點眼熟。
曾幾何時,有個冷傲孤高的男人,也為她包扎過傷口,繃帶纏好,最后也打了個這樣的蝴蝶結。
當時非魚是笑了吧!
如同現在一般,只不過此時與彼時,不是同樣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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