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不過這條手臂廢掉罷了!
“再壞的結果,本妃都見過了,還會怕什么?左不過這條手臂廢掉罷了!綠綺,你還擔心什么?”
非魚生氣,自然說的就是氣話。全身上下她最寶貝的就是這只右手,如果右手廢了,許多巧奪天空的制作,將只存在設想中。
她寧肯爛掉的是那張絕代風華的臉,也不愿意是自己的手臂。
“主子又說氣話了,您若是煩悶,不如奴婢陪您下棋吧!”
小宮女綠綺聰明得很,雖然只伺候了非魚短短一個月,卻對她的性子拿捏很準。她哪一句是氣話,哪一句是真話,只要看她的眼神就能清楚。
“不用!天那么熱,我不想動腦經。”
非魚拒絕,現在讓她下棋,還不如讓她去喂金魚,至少看著水能涼快一些。
“主子聰慧狡黠,卻總是小孩子心性,您什么時候能長大呢?”
綠綺嘆息著,拿過矮幾上的蒲扇為非魚扇風,眼中有一抹似有似無的疼惜,掩藏在濃濃的無奈下,這本不該是一個奴才,對主子該有的神情。
非魚不在意綠綺的評價,反而勾起嘴角扯出一絲譏諷:
“這話不像你會說的。讓本妃猜猜,是不是你家皇帝陛下,這么說本妃呢?”
“呵!本妃已是成年人,還需要長大嗎?莫不是你家今上糊涂了,趕緊為他請個太醫瞧瞧,免得他真的傻了,本妃不好與安王交代。”
加深嘴角的笑意,非魚在提到孟子洛的時候,刻意加重了這三個字。
‘子謙無虞則我命安好’,這句話又驀地浮現在腦海中,給非魚一種怪異的錯覺,反倒是綠綺“嗤嗤”的笑開了。
這位主子真真是小孩子心性,明明話中帶味,卻硬要表現出一幅毫不在乎的樣子,折騰著自己。
她那些大逆不道的氣話,若換了別人,腦袋早就搬家了,可偏偏她是墨家三小姐,安王千歲的王妃,皇上最在意寵愛的女子。
非魚何等聰明,自然知道綠綺在笑什么,眉頭一皺便從軟榻上起來,胡亂套上鞋子,將綠綺遠遠地甩在身后。
這小丫頭是懷帝親自挑選,撥給非魚的貼身侍女,在跟非魚之前是懷帝的近身宮女,心思細膩,性格溫婉。
更重要的是十分聰明,察言觀色,處事得當,懷帝很看重她,對她總有幾分寵溺。
將自己最信任的人,安排在別人身邊,除了監視還有什么?
往往想到這層上,非魚就忍不住窩火,恨不得甩手走人,孟子謙的死活與她何干?
“主子,您等等奴婢呀。”
綠綺在后頭追著,非魚在前頭走著,聽到她的呼聲頓住腳步,跟在后頭的綠綺停不住,險些撞在非魚身上。
回頭看著氣喘吁吁的小丫頭,非魚顰眉:
“本妃只是想隨便走走,皇宮里頭你可比本妃熟絡多了,還怕跟丟了不成?”
非魚話中帶刺,煩悶的情緒本就無法抒發,綠綺又偏偏把懷帝搬出來,讓非魚聯想到某些刻意忽視掉的東西,心情愈發糟糕。
怪不得瑾妃討厭皇宮里的四方天,非魚現在也極度討厭,若是繼續住下去不成瘋子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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