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妃暴斃
“丞相大人,皇上未曾宣召您,請您回去吧!不要為難奴才?!?/p>
“老臣今日,一定要見到皇上,麻煩公公通報一聲,若是見不到皇上,老臣便在此長跪不起?!?/p>
隱約聽到有聲音從殿外傳來,非魚皺了皺眉頭,睜開疲憊的眸子,臉上不悅的神情沒有任何修飾。
推開紅木金漆的雕花木門,外頭灼目的陽光,令她有些暈眩,原來這一覺睡了這么久,恐怕已經是第二日午時了吧!
嘴角不由勾了勾,似笑非笑。
墨浩卿不曾料到,從御書房出來的人是非魚。
大奕祖制后宮不得干政,后宮一干嬪妃,都不許進御書房。
如果墨浩卿知道,非魚一直住在御書房里,代懷帝批閱奏折,處理軍國大事,不知道他會不會當場氣死。
“墨卿,本宮不記得,皇上有宣召你,你進宮來所未何事?”
非魚嘴角含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墨浩卿,將內心翻騰的情緒掩蓋在那絲冷漠下。
“瑾妃暴斃,老臣要求見皇上。”
一句話幾乎是從齒縫里磨出來的,墨浩卿瞪著非魚,眼眸中布滿血絲,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突’的跳著,顯然已經怒到極點又悲憤到極點。
瑾妃,暴斃?
怎么可能?
昨天,非魚明明還去永慶宮看過她,她說她要好好的活著,親眼看著她最恨的人,不得好死。
怎么會這么突然就暴斃了呢?
假的,一定是假的,非魚不相信。
“我,我不相信。”
非魚的聲音在顫抖,很干澀。
陽光忽然間,怎么變得這么刺眼了?
白花花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非魚不喜歡這種感覺,甚至還有一絲恐懼。
“呵,你不相信?老臣也不想相信,可事實偏偏如此。霜兒暴斃,珍貴妃,你是不是如愿了?”
墨浩卿嘴角的諷刺那么明顯,非魚單薄的身子,在陽光下搖搖欲墜。
不是這樣的,非魚不想瑾妃死,從來都沒有這么想過。
沒有理會墨浩卿,非魚拔腿就跑,瑾妃暴斃,沒有親眼所見,她是不會相信的。
永慶宮籠罩在陰霾中,非魚每走一步,心都劇烈地跳動一下,華月殿外沒有什么異常,非魚甚至在想,進去后瑾妃依舊坐在臨窗的軟榻上,懷里抱著那只寶貝的不得了的枕頭,一邊滿是寵溺的哄著,一邊對著它喃喃自語。
可是,里頭的光景并非如此。瑾妃面色如紙,靠在一個華美婦人懷中,嘴角似乎還有一絲干涸的血跡。猙獰著像地獄索命的惡鬼,讓人不寒而栗。
她睡著了。
對!她一定是睡著了,所以娘才會抱著她,像小時候一樣。
只是小時候,娘似乎不太愛抱她,因為她是長女,是姐姐。所以,娘的寵愛,總是給了最小的自己。
努力鎮定下來,非魚走上前去,嘴唇翕動著:
“娘,姐姐她……”
“如你所見。”
墨夫人的聲音還是那么溫柔,她不等非魚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低垂著的頭,慢慢地抬起來,一雙蓄滿淚水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非魚,波瀾無驚,卻蘊含了某些令人心悸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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