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別恨我求您了!
“主子!”
隨著綠綺驚慌的聲音,將非魚從墨夫人的手下解救出來。
她半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有溫暖的液體蓄滿雙眸,她卻不容許它們溢出來。
被一左一右兩個宮女架著,墨夫人幾近瘋狂般的掙扎著,憤怒與仇恨燒紅了她的眼睛:
“墨非魚,我恨你,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女兒,你以為逼死了霜兒,你就能如意了嗎?我恨你,我沒有你這種女兒。”
想起自己的愛女,寄回家中聲淚俱從的信箋,墨夫人就恨不得親手殺了非魚。
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么孽,今生得了這么個女兒,在她眼中親情血脈,遠不及利益更加吸引人心。
她未達目的不擇手段,背叛安王改嫁懷帝,墨夫人可以說服自己,只要非魚幸福,其它的都無所謂,罵名又如何,她這個做娘的會和她一起承擔。
可是,可是,她卻活生生的逼死了她的親姐姐,就連她已經瘋了,也不放過她。
如果上天能夠給她再來一次的選擇,墨夫人一定不會生出非魚這個忤逆子,一定會在她出生的那一刻親手掐死她。
不顧自身狼狽,非魚揮開綠綺的手,直直的看著墨夫人:
“娘,您聽我說,別恨我,求您了!”
第一次非魚開口求人,脆弱的不堪一擊,就連眼淚在眾人面前滑落,她也毫不在乎,只是一個勁的看著墨夫人。
“別恨你?呵!”
墨夫人笑得極美,帶著濃重的諷刺。
“我只恨此刻殺不了你!”
她說,她只恨此刻殺不了非魚。
眼中怨恨的光,如同烈火一般,甚至比烈火還要猛烈,讓非魚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不要想了,不要在乎!
這不關我的事,我不是墨非魚,為什么偏偏繼承了她的記憶,偏偏背負著不屬于我的債。
“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從非魚口中噴薄而出。
是急火攻心,還是痛極生悲,才導致吐血,非魚不知道,只能任由滾燙猩甜的液體,一口接一口嘔出體外。
墨夫人心痛了,看到非魚吐血的時候,她的心便痛得無以復加,但是想到她對瑾妃的所作所為,心又瞬間冷了下去,別開頭不去看她。
擦掉粘在嘴角的血跡,非魚扯開嘴角,勾出一絲牽強的笑:
“墨夫人,別怨恨!你很快就會得償所愿了。你也看到了不是嗎?本宮時常嘔血,早已命不久矣,能不能撐到明年的春天,誰也不知道。瑾妃要我不得好死,你呢!只恨殺不了我。呵呵!”
“三丫頭……”
墨夫人欲言又止,內心天人交戰般的痛楚,幾乎將她撕裂,極致的恨與極致的愛,兩個極端的折磨,當真讓人生不如死。
揮揮手,非魚倦極的聲音,在殿宇中響起:
“送墨夫人回府,交給墨相,讓他好生照顧著。今日,她沖撞本宮,本宮不與她計較,若再有下次,休怪,休怪……”
休怪她不顧念親情嗎?
在他們眼中,早與她斷絕了關系,亦認定她是個沒心沒肺,冷血無情的人,只為利益,血脈親情在她眼中分文不值。
“是!奴婢知道了。”
綠綺向其他幾個宮女遞了眼色,她們便很快駕著墨夫人退出華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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