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要執,何必為難自己
“是。”
忍著淚水,夏雪替非魚拿出一套白如初雪的錦衣,換去那套染血的衣衫。
非魚很瘦衣服套上去空蕩蕩,夏雪握著她手腕的時候都不敢用力,怕稍不注意就捏碎了。
非魚的身子已經徹底垮了,夏雪不知道,究竟是多強的意志力,才支持著她撐到現在,一個早該命隕的人,是如何向閻王爺賒命的?
何必要執著,何必為難自己,看著真的讓人很心疼。
一眼就看透夏雪所想,非魚嘴角的笑容愈發深刻了,帶著**裸的自嘲。
“人各有命,我所堅持的對于我來說,是有特殊意義存在,我無法割舍也不容許我去放棄,既然選擇了走這條路,就沒有中途叫停的資格。”
“奴婢明白了。”
撫平非魚衣角的皺褶,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是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淺淺的光暈。
也正是這個被陽光包裹著的年輕人,明明那么孱弱,明明一觸即碎,卻給人無比堅強的錯覺,仿佛與生俱來的堅韌,能折服世界萬物。
這樣一個人,是不屬于這個里吧!
只是因為某些機緣,而誤入此地,從此被困圍谷。
馬車一路前行,七天之后來到樂城,沒有主帥的軍隊如同一盤散沙,縱使有定國大將軍,蘇一龍伉儷在此坐鎮,亦軍心渙散,人人自危。
加之寧王大軍虎視眈眈,隔三岔五便派將領前來叫陣,謾罵之辭不絕于耳。
更有我軍士兵憤憤道:“安王臨陣折返,任由大軍自生自滅,棄天下百姓于不顧,焉能為帥,統攝三軍?”
樂城蕭條早已沒有往日繁華,街頭店鋪關門歇業,就連百姓也甚少可見,一輛在普通不過的馬車,在大將軍府門前停下,趕車的女子躍下車軒。
首先對侯在大將軍府門前的各位將領,以及定國大將軍伉儷作揖行禮,然后回身撩開棉簾,只見一角白衣漫過眼前,緊接著一個眉目如畫,錦衣玉帶的翩翩公子,自車上下來。
手中的折扇瀟灑的劃出一道弧打開,遮住他似笑非笑卻血色盡退的嘴角。
非魚甫一下車,墨非琴便一眼認出了她,看著她消瘦蒼白的面頰,雙手不由自主緊握。
她的小妹看似什么都沒有變,然而藏在胸腔內的那顆心,卻早已變得堅硬如鐵,逼死長姐,氣瘋母親,朝堂之上彈劾父親,她莫非真要墨家家破人亡,她才滿意嗎?
在墨非琴陷入自己內心情緒的時候,蘇一龍上前半步,雙手抱拳單膝著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未將蘇一龍,摔麾下十二名將領恭迎公子。”
輕輕晃動折扇,帶來冷風縷縷,非魚的視線錯開墨非琴,落在蘇一龍身上。
“蘇將軍請起,你的大禮,本公子生受不起,帶著諸位將軍,隨本公子一同到議事廳,此間戰事刻不容緩,皇上信得過本公子,讓本公子前來督戰,本公子豈能辜負圣恩。”
非魚的聲音輕飄飄的,顯得有些空靈,聽了她這番話,在場的將領無一不變了臉色,他們大多追隨蘇一龍多年,立下戰功赫赫。
在他們心目中,蘇一龍是接近戰神般的人物,年紀雖輕卻從未吃過一次敗仗,與他父親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此番見非魚如此不將蘇一龍放在眼里,個個都十分氣憤。【品文吧 - 為您精選好看的小說 www.pinwenb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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