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死,我回來了
下了一夜的雪,在日出前停了,樂城城門大開,一襲白衣面容絕美,卻蒼白的毫無血色的年輕人,站在洞開的城門前,看著從遠方緩緩走來的人。
似乎有淚在她的眼中蔓延,她卻倔強的不肯讓淚水落下,強迫自己勾起嘴角,用最美的笑容迎接那人回來。
近了,似乎伸出手去,就能碰觸到他了。
不是夢,那人真真實實的就在自己眼前。
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翻騰的情緒,飛奔向前緊緊地抱住那人的腰,將頭埋入的他的懷中,聽著他的心跳任由淚水淹沒臉頰。
每一次,只要在他面前,就可以不用勉強自己,可以放肆的哭泣,將那些偽裝徹底撕掉。
抱緊懷里的人,無月淡淡的笑了,滿眼疼惜:“我沒死,我回來了。”
簡單的一句話,沒有起伏的語調,卻蘊含著只有彼此才能讀懂的意義。
能夠再次將她擁在懷里,能夠再次聞到她的發香,真好啊!
上天不曾虧待過自己,受再多苦、再多磨難,只要有她就好。
“無月,無月,無月……”
喃喃著,一遍又一遍喚著他的名字,非魚的雙手抱得更緊了,讓她永遠也不愿意松開。
輕柔地托起她的下頜,看著那雙裹著水氣的眸子,堅定的話語逸出無月的嘴角:
“從今以后,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小魚,我們會在一起的,直到彼此生命的終結。”
“我相信你,我們會在一起的,直到彼此生命的終結。”
重復著,非魚扯出一絲笑容。
到了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如果無月讓她放棄一切,她會毫不猶豫的放棄,只要無月說她就照做。
這么久以來她真的累了,從心到身累得她無法喘息,只有靠在無月懷里,才會得到片刻的救贖,才讓她覺得活著其實是有意義的。
手覆上無月的手背,然而無月卻無法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的那絲異樣,被非魚敏感地捕捉到了,心忽然跳漏半拍,緊抽般的痛。
將無月白皙的手拉到眼前,他的腕骨很細,指骨纖長,指尖是淡淡的粉色,略顯女氣,然而就是這樣一雙白玉般的手,腕上卻有一條明顯的傷痕,雖然過去很久,傷口早已愈合結痂,但是卻讓非魚疼的無以復加。
她知道傷在那兒,意味著什么,無月沒有力氣握住她的手,是因為手筋已經被挑斷了,鋒利的刀刃切入肌膚,割斷手筋,那一刻從傷口里流出來的血肯定很多,那一刻無月一定很疼。
“是他做的,對不對?”
心疼地握住無月的手,非魚的聲音有些嘶啞,微微顫抖著。
用另外一只手撫摸著非魚的頭,無月嘴角的笑依舊那么溫柔:
“小魚,沒關系,真的沒關系,這只手只是不能再用力,不能再寫寫畫畫而已,你別難過。”
“不!”
非魚撕心力竭的吼出來,肺腑中翻騰的氣血,令她險些嘔血。
“他怎么能廢了你的手?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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