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死了,魂魄也會守護你
和非魚對視,緊緊地糾纏著那雙黝黑的眸子,無月的雙唇噏動著,卻發不出絲毫聲音,那一刻猶如撕裂般的痛,在內心猛然爆發。
就算非魚偽裝的再好,也逃不出無月的眼睛,或許連非魚都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就是無月,所以她心里想的那些事,無月一眼就看出來了。
非魚將他支走,無非就是想一個人去找安王,將所有的罪孽攬到自己身上。
她真的倦了,不想繼續掙扎了,對弈輸贏的人是誰,誰主天下,都與她無關,如果她的一條命,能夠換來無月一生安康,那么她將毫不猶豫。
可是,她有沒有想過無月?
如果沒有了她,無月活著,也只不過是上天的懲罰罷了,他將一生不得安寧,永遠在痛苦的深淵中無法得到救贖。
略帶顫抖的手握住非魚的手,與其十指相扣,無月沒有動,在傾頭吻上非魚嘴唇的瞬間,另一只手快速點了非魚的穴道,看著軟倒在懷失去意識的人兒,無月淡淡的笑了。
“傻瓜,我怎么舍得讓你以身犯險,我說過的,我會一直陪著你,即使我不能陪在你的身邊,我的魂魄也會永遠守護著你。小魚,對不起,不要怨恨我好嗎?”
黃昏,落日的余暉燒紅了半邊天,倒映在積雪中似血般殷紅一直延伸到天的盡頭。
寧王率五十萬大軍抵達淺融,兵臨城下。
寧王身著白色錦衣外罩雪狐大氅,站在數十萬統一著裝的士兵之中,一眼就能看出來。
揚起嘴角和城樓上的孟子洛四目相對,挑釁、嗜殺、殘忍,全部寫在那張美如冠玉的臉上。
不顧魏南的勸說,寧王一馬當先來到城下,不輕不重的聲音,逸出嘴角足以讓城樓上的人聽到:
“本王的好侄兒,若是你棄城投降,依舊是本王的好侄兒,本王保你榮華一生。如若不然,就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不念血脈之情。”
“皇叔,你何時念過血脈之情?”
同樣勾起嘴角,還之一抹嘲諷似的笑。
“當初你毒殺我父王的時候,可一點也不手軟。你以為天下間沒了我父王,先帝就會多看你一眼嗎?呵,你錯了,先帝與我父王鶼鰈情深,我與子謙亦如是。所以皇叔無論是先帝還是子謙,心里裝的永遠也不可能是你。爭來斗去,卻無論如何也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東西,你真可悲。”
‘你-真-可-悲’。
這四個字穿透寧王的鼓膜,直逼心臟,然后一圈一圈的擴散、膨脹,壓得心臟硬生生的疼。
人,總是妄想著得不到的東西,用盡手段甚至不顧血脈親情,明明舍不得傷害,卻偏偏傷他最重。想到當年的先帝,一口熱血更在寧王的喉頭,似乎只要一張嘴就會噴薄而出。
緩了許久,寧王才將內府翻騰的氣血壓下去,蒼白著一張臉卻不減笑意。
“昔年是本王一時疏忽,才著了你的道,若論心狠手辣,本王又豈能與你相提并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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