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這么死掉?
“呵呵,從本王下不了手殺你的時候,本王就知道一定會死在你的手上。”
寧王笑著眼中沒有憎恨,反而帶著疼惜。
“黃泉漫漫,一個人多寂寞呀,在這滾滾紅塵中,本王無法讓你做我的皇后,那么就在幽冥黃泉,繼續(xù)完成我的帝王夢吧。我的皇后,你說好不好呀?”
抽出胸口的匕首,還帶著鮮紅血液,四周已經(jīng)是一片火海,所有人都忙著逃命,就算自己的主上還在這里也無人顧及。
非魚掙扎了一下,她還不想死至少現(xiàn)在還不想,她還沒有看到天下大亂,還沒有看到孟子洛的悔恨又怎么能死呢?
只是她忽然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了,心口的位置很疼,寧王箍住她的手臂,無論她如何用力也無法掙開。
四周嘈雜的聲音褪去,她的眼睛似乎可以看到了,那是一個明月如鏡的夜晚,泰月湖上,一個白衣少年舉著青色的油紙傘,從橋的那頭緩緩走來,衣袂飄飄青絲飛揚,瀲滟的眉宇,寧靜的目光,嘴角微啟,他說:
“小魚,我來接你回家。”
只是一瞬間又朦朧的再也看不到了,感官與意識抽離,死亡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墨非魚。”
焦躁,緊張,不安的聲音隔著層層迷霧落入耳膜,非魚已經(jīng)沒有力氣睜開眼睛了,她知道是誰在叫她,甚至能夠想象到此刻那人臉上的神情,復(fù)雜卻帶著某種她讀不懂的痛楚與悔恨。
呵!孟子洛,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心心念念的子謙,你也會為我感到心疼嗎?
你后悔,你痛苦,你不甘,你暴躁,這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今后怕是再也不見了……
勾起嘴角笑得妖嬈,無力的身子如同斷了線的風(fēng)箏落入江中,頓時就被滾滾波濤吞噬。
孟子洛呲目欲裂,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非魚從他面前消失不見,若不是身畔忠心耿耿的下屬死命的拉著,在非魚落江的那一刻,他已經(jīng)奔過去了。
她怎么能這么死掉?他不許,他絕對不允許。
“放手。”
猩紅的眸子,早已沒了先前的果決與睿智,此刻他如同一只墜入深淵絕望的野獸,誰若是阻了他的路,他會毫不猶豫將其撕碎。
“王爺,請您冷靜下來,前方火勢洶涌,我們再不撤退必受其害。想來此刻寧王已經(jīng)葬身火海,我們贏了。”
李將軍第一次沒有聽從孟子洛的命令,一刻也不敢將手松開。
剛才墜江的人是安王妃,后來的珍貴妃,王爺雖然表面看似不在乎她,可是此時李將軍知道,如果放開王爺,他一定會義無反顧跳下去救她。
“松手。”冷冷的孟子洛又重復(fù)了一遍,映著火光他俊美的猶如妖魔,嗜血狂野。
贏了嗎?不,如果墨非魚死了,這根本就不算贏。
他要墨非魚活著,欠他的不是死亡就可以彌補的。
“李輝,你難道想要抗旨嗎?”怒極反笑,孟子洛的眼中一丁點溫度都沒有,讓這個歷經(jīng)生死,驍勇善戰(zhàn)的漢子不由得怔了怔,寒從心起,手上的力道也不如剛才那么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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