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在那?”蘋果立刻調轉槍口指向聲音的傳來的方向。
蛐蛐馬上蹲下轉身,扣動扳機,槍口爆射出一團火花。
在火花的照映下,后面的通道十分空曠,空無一人。
在那一瞬間,蛐蛐好像看到了什么,他感受到他身邊兩側有一股疾風掠過。
兩道人影越過蛐蛐,如黑豹一般飛出。
蘋果猙獰的扣動扳機,重機槍槍管開始旋轉預熱。
地獄火舌馬上就要降臨,任何敢于挑戰重機槍的傻子們就等著被徹底撕碎吧。
可那人影瞬間跨過了蘋果眼前的空氣,比他的槍管轉動的速度更快。
蘋果的表情凝固了,一片黑影在他的眼前迅速放大,重重的砸了他的臉上。蘋果的鼻子碎了,牙齒碎了。
蘋果連人帶槍被撞飛到了墻上,他的身體從墻上無力的滑落到地上。
蘋果低垂的頭看著出現在他眼前的一雙作戰靴,他想抬起頭來看看這雙靴子的主人,是什么樣的人類擁有這么恐怖的速度與力量,這還是人類嗎?
可蘋果的頭抬不起來了,他甚至無法感覺到他的四肢。剛才那一下的沖擊弄斷了他的脖子,蘋果的嘴中不斷的涌出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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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在第一時間端起槍,借助夜視瞄準鏡觀察著前面的情況。有黑影從他視野內閃過,張三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舉槍橫掃。
子彈飛速的射出,從蛐蛐的頭上打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黑暗的通道吞噬了一切的子彈,一陣風刮了過來。張三感覺到他的脖子很痛。
他看到了他正站在那射擊,他的槍口在不斷的往上移。張三看到他的邊上憑空多了一個人。
張三看到了他的身體,無頭的身體保持著射擊的姿勢,槍口的子彈還在不斷向外噴涌著。張三的身體倒下了,他的頭也落地了。
張三看到了癱在墻上的蘋果,還有他眼前那雙恐怖的作戰靴。
槍聲終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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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投降我投降。”蛐蛐把槍往身后扔了出去,大喊道。蛐蛐瑟瑟發抖的抱頭著蹲在那,他不敢回頭看。
“站過來?!?/p>
蛐蛐感覺到冰涼的刀尖抵在了他的脖子根部。
“轉過去?!?/p>
蛐蛐看到了踩在血泊中的葉輕蘅。
“我是葉輕蘅,你聽說過我嗎?”
“葉長官,我聽說過您的一些傳聞。我知道您是現在川一實驗室的負責人。”蛐蛐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很好,那我就可以免去自我介紹了。蛐蛐,剛才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你是一個聰明人。跟我合作,我可以放過你?!?/p>
“葉長官,我很愿意和您合作,但我不知道我該怎么同您合作。我只是一個小卒,張官長的那些計劃我并不知道?!彬序邪蟮馈?/p>
“我需要的是你對下水道的了解,我需要你帶我離開川一。
你帶我們離開川一,你就自由了。如果之后你還要想繼續跟著我們,我也同意你的加入,因為你是一個聰明人?!?/p>
“沒問題,我聽您的安排。”蛐蛐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蛐蛐感覺到他脖后的刀尖收了回去,但那人仍然站在他的身后。
“蛐蛐,我允許你拿起你的槍。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不要打不該有的壞心思?!?/p>
葉輕蘅一個閃身沖到蛐蛐面前,她用腳勾起蛐蛐扔下的槍,將槍甩到她的手中,她單手拿著槍遞給蛐蛐。
蛐蛐的手舉得更高了,“葉長官,我不需要用槍。現在這個局勢下,下水道里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了,我在前面帶路不需要用槍。
而且即使出現了問題,我也不需要使用槍,因為您和您的伙伴太強大了。我拿著槍不僅幫不上忙,可能還會誤傷你們?!?/p>
“很好,你很聰明?!比~輕蘅扔掉了蛐蛐的霰彈槍,“你放心,如果真遇到沖突,我會給你槍讓你有自衛能力?,F在我們準備出發?!?/p>
“葉長官”蛐蛐問道,“您是計劃從哪里出川一?”
“邊緣區09號區域。我們預留撤退的交通工具在那?!?/p>
“葉長官,您說的這個位置在張官長行進的方向上。按照張官長的行進速度,他的車隊這會兒應該快要接近邊緣區了。
以張官長現在的行進方式,他車隊后的下水道都被炸斷了,我們沒辦法從地下過去?!?/p>
“通過其他方向的下水道包抄過去應該問題不大吧。”葉輕蘅問道。
“理論上沒有任何問題。但是,葉長官,像張官長這樣的狂轟濫炸,您預留在那的交通工具能保留下來嗎?”
“我并不確定。”
“葉長官,我能說說我的建議嗎?”
葉輕蘅點了點頭。
蛐蛐說道,“我建議往西走,西邊有一條下水道直通了一個溶洞。我知道這個溶洞的一個出口,這個出口距離開川一有二三十公里。
而且川一西邊以山區為主,區域內沒有很好的交通條件,車輛無法通行。我們很容易就能離開。”
葉輕蘅否決道,“不行,我們不能往西邊去,我們必須往東邊走?!?/p>
“葉長官,我們直接往東邊太難了。川一核心區的整個東邊都是一條大江。
江面寬,水流急,如果沒有合適的運載工具,我們想要橫渡那條江十分困難。如果您一定要往東邊走,我建議我們先往南。
南邊三十多公里遠的地方有一段水流比較平緩,江面也比較窄,相比較而言更適合渡河。渡河之后我們再往東邊走。您看如何?”
葉輕蘅還是搖著頭,“這樣太慢了,我們必須更快速的離開川一。我要求的不僅僅只是離開川一的中心地區,而是要離開川一所在的這一大片區域?!?/p>
“那……要不我們先直接往東去,到了江邊我們就不考慮渡河。
而是找一艘簡易的小船順流而下,這樣速度應該會比我們步行要快上不少。”蛐蛐說道。
“輕蘅,我認為這個方案可行。如果我們找不到船,我們就地砍樹做一艘木筏。這也花費不了太長的時間?!逼俨颊f道。
蛐蛐身體一顫,他趕忙接道,“是的,葉長官您的伙伴說的很有道理?!?/p>
“蛐蛐,你是否知道張官長出了川一的前進方向?”葉輕蘅問道。
“葉長官,這些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張官長沒有給過我們這些信息,他的每個決定都是通過每個縱隊的小隊長來傳遞。張三肯定知道,但是……”
瀑布抱歉的說道,“輕蘅,不好意思,我下手太重了。”
“沒事。這個張三是張官長的核心下屬。
在張官長的體系內,只有是他核心圈內的人,才會被他賜予與同他姓。并按加入的順序以數字往后排。
張三,排行第三,一個跟了張官長很長時間的老人。
也只有這樣,張官長也才放心把找他寶貝兒子的任務交給張三。
像張三這樣的人,即使你留了活口,他基本什么也都不會說。”
葉輕蘅看了眼她手中對講機的信號,“蛐蛐,我們往東北走。
如果09號邊緣區沒有被破壞,我們就按原計劃撤退。
如果不行,我們就轉東直接渡江?!比~輕蘅決定了方向。
“是,”蛐蛐點了點頭。
“出發吧。”
蛐蛐看了眼癱在墻角的蘋果,他沉默的轉身。
通道內仍是一片漆黑,不見任何人影。
“葉長官,您的伙伴……”蛐蛐問道。
“不用管他,他在周圍機動,保障我們的安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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