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你要的東西我拿來了!”
小念端著東西,便到了顧遠寒的房間。
“吱呀”
門打開,顧遠寒淡淡一笑,說道:“多謝。”
說罷,接過小念手中的東西,又道:“幫我去取筆墨、朱砂來。”
“額?”小念一怔,不解地說道:“顧先生是要做什么?”
“先去取過來。”
顧遠寒說著,端著東西,便進了屋子。
不多時,小念又取來了東西。
只瞧見顧遠寒從衣兜之中,摸出了一張黃符,攤平擺放在了桌上。
一旁的小念,臉色微微一變,說道:“顧……顧先生……你……你不會……”
顧遠寒一笑,說道:“你不是想看看那臟東西嗎?正好今夜,我帶你去瞧瞧。”
“這……”
小念整個人,頓時傻住了,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之前,她還一直認為,顧遠寒是隨口說說。
結果……
真有臟東西?
這一下子,這個小女娃,心里頭倒是我產生了一絲怯意。
只見顧遠寒拿起朱砂,研磨之后,拿起筆蘸了蘸,開始畫符。
這一刻,顧遠寒的身上,恍如氣勢大漲,他凝神聚氣,落筆而畫,精氣神如同在一瞬之間,凝聚在符文之上。
一旁的小念,瞧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仿佛突然多了一種莫名的感覺,隱隱約約,像是有些神秘。
不多時,符咒落成。
顧遠寒一笑,待到墨跡干涸后,這才將符咒拿起,往那蒸熟的雞身上一貼。
“顧先生,這是做什么?”小念一驚。
顧遠寒說道:“那兩只冤魂厲鬼,藏得很深,不易找到,估摸著是這些日子,我在丞相府當中,它們感應到了我的氣息,所以躲藏起來了,要想引它們出來,還得需要下一番功夫,你端著東西,跟我來……”
說著,轉身便走。
小念身子一顫,有些害怕,不過依舊端起了米飯、公雞,跟在了顧遠寒的身后頭。
此時,夜色已深,丞相府里頭,除了偶爾巡夜的下人,幾乎都已經休息了。
顧遠寒神態自若,走了一段,突然又停住腳步,四顧看了看。
身后頭的小念,只覺得四周陰風陣陣的,顫顫地說道:“顧先生,這……臟東西在這里?”
“沒啊!”顧遠寒說道。
“那我怎么覺得有些冷?”
“你穿得有些少,這已經入冬了,夜里自然涼些。”
顧遠寒說著,感應了一下那黑暗之中的氣息,隨后又邁步,繼續朝著下一個院子走。
丞相府里頭,這別院共有十二進,大得嚇人,分東、西、南、北四個方位。
陳丞相與家屬,是住在北面。
東、西兩個方位,一般用作客房。
顧遠寒住的是在西面,現如今一走,已經傳過了兩個庭院。
四周,靜如死水。
顧遠寒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神色凝重起來,目光一撇,只朝著庭院當中的一座假山看去,問道:“這庭院,多久沒住人了?”
小念一驚,說道:“上一次,還是半年前了,丞相府里頭平時的住客較少,一般情況下,雖都住在東、西廂房,但是不會住得太靠里頭。”
“嗯!”顧遠寒點了點頭,說道:“你將東西,放在那假山下。”
“哦哦。”
小念有些哆嗦,連忙走到假山旁,將手里的東西放下。
顧遠寒走上前去,將公雞擺放好,兩旁各擺著米飯,從衣兜里頭,突然一摸,取出了三根香火。
“顧先生,那鬼……在這里?”小念看了看他,微微一驚。
顧遠寒笑道:“那兩只厲鬼藏幾日了,想來已經有些饑餓,我弄些吃的,引它們出來,這兩碗米飯,半生不熟,叫‘倒頭飯’,一般是用來祭典死人才用的……你自小就進了丞相府,估摸著不懂這些。”
民間祭拜死人,用的便是這半生不熟的倒頭飯。
小念年紀不大,估摸著對這些東西不是很明白,而且在丞相府里頭待久了,這外頭的世界如何,自然也不清楚了。
聽到顧遠寒這么一說,小念心里頭七上八下的,一時之間,嚇得不敢說話。
顧遠寒一手拿著香火,另一只手輕輕一指。
“蹭”的一下,那香火就燃著了。
黑夜里,突然亮起了一絲火光。
一旁的小念,更害怕了。
顧遠寒將香火往面前的地上一插,站起身來,拉住小念,說道:“走,我們站角落去。”
說罷,不由分說,拉著小念,往東南方位的角落一站。
小念怯生生地說道:“我們站在這里,那兩只厲鬼若是來了,會不會看見我們?”
“看不見。”顧遠寒一笑,說道:“東南方屬陽,只要我們站在靠墻的位置,那厲鬼瞧不見我們,待會兒那香火的氣味一出,兩只厲鬼必定被吸引住,按捺不住出來吃東西,到那時,我便可出手對付它們。”
“好。”
小念點了點頭。
她也沒想到,驚喜來得那么突然。
活了那么久,第一次要見鬼。
夜色,寧靜。
顧遠寒沒說話,一旁小念,也不敢再問,大氣都不敢出。
那香火燃著,黑夜里,裊裊的煙霧繚繞在空氣之中,一股誘鬼的清香發散而出。
估摸著燒了快片刻鐘的時間,香火燒了大概三分之一。
突然,隱約之間,只瞧見黑暗之中,像是有兩個黑影,一閃而過。
小念整個人嚇了一跳,驚得差點驚聲大叫起來。
一旁顧遠寒,眼疾手快,一把將她嘴巴捂住,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道:“別出聲……”
小念瞪大了驚恐的眼神,不斷打量著四周。
剛才那兩個黑影,一閃而過后,又不見了。
約摸又等了幾分鐘的時間,只瞧見假山的另一側,兩個披散著頭發,幽幽的鬼影,一晃一晃,朝著倒頭飯祭拜的這一面而來。
黑暗之中,小念借著月光,瞧見那兩只鬼影的樣貌,奇丑無比,宛如整張面容都被燙傷一般。
小念整個人心跳驟然加速,這一刻只覺得身子都要癱軟了。
好在顧遠寒從她的身后頭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手肘,這才沒讓她癱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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