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歌對陣方寸
方寸圣宗的人,就是方寸圣宗的人!且還是方寸圣宗副圣宗手下之人,更加夸張的是,還不是一方,而是兩方。
方寸圣宗的兩位副圣尊分別是叢云尊者與玄陽尊者,二人皆為半步地仙的修為,在方寸圣宗中,這二人一向不合,可為什么眼下靈臺十八殿的第四殿黑魔殿會與第五殿冰魄殿混跡在一起?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能讓方寸圣宗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tài),是天災?還是人禍?
一些離開較晚的煉氣修士還敏銳的察覺到那天羅三十六司更是來了二十四位正副司主,這可是整整二十四名煉氣境修士啊!
只是,當他們憑著往日的交情,旁敲側(cè)擊,進行打探時,無一例外,都吃了閉門羹,對于方寸圣宗到底遇上了什么事,這些人不但守口如瓶,更是急切的勸離故友,加速清場。
直到夜半時分,整個青虹星已是再無其他門派之人,隨后,就連云天海閣的修士也先后撤離此星,唯留下方寸圣宗的一眾修士。
“絕瞳,若果真如你所說,事后我必有重賞!”
青虹星赤陽大陸,一座參天高塔旁懸浮著整整四十位煉氣修士,說話的這人,乃是站在人群最前端,身穿流云五行袍的白皙青年。
“圣尊放心,此乃白弘師弟親自打探所得,錯不了的!”在青年身后一圈八人中,為首的正是那魔瞳老者。
“哼,最好如此,否則,絕瞳,你知道欺騙本座的下場,即便有叢云在這,他也救不了你!”說話之人是一位面色陰沉的大耳老者。
白皙青年聞言皺了皺眉,看了下身邊的老者,冷冷說道:“玄陽,絕瞳既然對本座匯報了,那此事只怕假不了,能憑一己之力覆滅北邙魔宗,恐怕你我二人也不見得能夠在他手中討得好去。”
“叢云,你也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憑借你我二人手中的仙器,滅他北邙魔宗算什么?”大耳老者憤然說道。
“哦?玄陽,若是你知道廣剎已經(jīng)晉級為煉氣后期修士,而那小子手中最強之物也僅僅是兩柄靈器級飛劍,你是否還會認為我是在漲他人志氣?”
“什么?”玄陽尊者聞言,頓時大吃一驚。
叢云尊者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繼續(xù)說道,“此時此刻,只怕那‘斷罪’也已落入他的手中,我倒要問問你,若只憑你一人,一旦對上他,可有必勝的把握?”
“這……”玄陽尊者猶豫了,雖說他手中的仙器比“斷罪”要高明一些,乃是下品仙器中的頂級存在,可若說完勝那僅憑一己之力覆滅整個北邙魔宗的小子,這個可能性還真的不大。
“所以啊,玄陽,你就別再端著自己的架子了。雖然我不知那小子為何要同圣宗作對,可若是不能一舉滅殺他,勢必會為圣宗帶來無盡的麻煩。如今老大不在,也只有你我聯(lián)手,才能保證此事不出意外。”
說完,叢云尊者又看了他一眼,“并且,咱們倆都心知肚明,雖然咱們倆是圣宗的副圣尊,可實力加在一起,也不足老大的一半。對此,你甘心?若是白弘所言不假,那小子有操控黃泉與血獄之力,并且還能施展正反兩儀劍氣,這些神通,你就不心動?”
玄陽尊者聽說,臉色頓時變了數(shù)變,之后扭頭看向高塔,“哼,小子,你最好別讓我失望,否則,老夫有一萬種手段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叢云尊者微微一笑,捏指掐算片刻,隨即眉頭一挑,對著身旁眾人道,“時間無多,那小子只怕要在這一個時辰之內(nèi)來到,速速擺下菩提伏魔大陣。”
他這話音一落,其后絕瞳尊者立刻帶著黑魔殿所屬另外三名煉氣中期修士向著塔頂飛去。
同一時間,玄陽尊者身后一位面冷如霜的中年婦人亦帶著冰魄殿所屬三位修士,緊隨前者而去。這之后便是天羅三十六司里的金烏、天璇、天宏、天心、天狼……等所屬煉氣修士。
如此過有兩刻,參差而立的一眾方寸圣宗修士的眼中突然亮起一道道精光。
只因塔頂?shù)膫魉完嚵亮似饋怼?/p>
……
“動手!”幾息過后,隨著傳送陣中央多出一團光影,絕瞳尊者忽然一聲大吼,率先打出一面造型怪異的花鼓。
花鼓不但造型怪異,似錘,似斧,連上面的花紋也是詭異之極。整個鼓面上綿延扭曲的痕跡竟似人的筋脈一般。
這便是黑魔殿的鎮(zhèn)殿仙器,黑天魔王化神鼓。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發(fā)動了攻擊。
冰魄殿的天霧尊者所使之物乃是一枚晶瑩如玉的圓環(huán),亦是一件仙器。其名喚做,“極光烈焰九龍環(huán)”。
黑天魔王化神鼓主要是以精神攻擊為主,一般的化氣修士,只要被花鼓罩定,僅需一次敲擊,便能讓其走火入魔,瘋癲而亡。
而這極光烈焰九龍環(huán),環(huán)身有九龍環(huán)繞,一旦祭出,九顆龍口會噴出一道道極光烈焰。雖說掛著烈焰之名,從本質(zhì)上講卻是一種極寒的射線,相傳,即便是天火,也會在極光烈焰下消弭。
此時此刻,玄陽尊者與叢云尊者凌空而立,看著兩件仙器帶著三十余件上品靈器向著傳送陣中剛剛出現(xiàn)的二人二獸呼嘯而去。
面對著經(jīng)過菩提伏魔陣加持,進而威力又有提升的一系列攻擊,那陣內(nèi)之人竟然呆住了一般,仿佛還沒自傳送狀態(tài)中反應過來,又似被這漫天射下的光華唬傻了。
叢云尊者盡管沒說話,可從他臉上流露出的一抹喜色上可以看出,對于此番布置,他還是很滿意的。絕瞳、天霧他們的聯(lián)手一擊,即便是他也要飲恨當場,更別提這剛剛出現(xiàn),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二人二獸了。
小羽兒是嚇傻了,小白兒也懵了,即便連青霞仙子亦是驚慌失措起來。她怎么也沒想到打天一星輾轉(zhuǎn)至此,甫一照面竟會遭受圍攻,并且實施圍攻的這些人竟還是煉氣尊者。
相較于叢云尊者的得意,玄陽尊者卻是在看向郎飛的瞬間,臉上表情陡然一變。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冷哼由下方傳來,隨著那白袍小子抬起頭,一黃一紅兩道光芒驟然爆發(fā)開來。“黃泉天災!緋紅日蝕!給我吞噬一切!”
以郎飛為中心,一道黃褐色的光幕瞬間膨脹開來,而那些紅色的光芒卻是化為一輪輪聯(lián)通異時空的日蝕虛影,在圓形光幕的表面緩緩綻放開來。
先是兩件仙器發(fā)出的光芒被日蝕吞噬一空,接著是那無數(shù)柄靈器。做為方寸圣宗的正副司主,這些人手中的靈器無一不是上品靈器中的佼佼者。
可即便是這等站于靈器最頂端的存在,卻在黃泉天災的腐蝕下失去了應有的威能,進而被日蝕紅斑中伸出的無數(shù)只血手一點一點的向著緋紅日蝕中心位置的虛空漩渦中拉去。
黑天魔王化神鼓與極光烈焰九龍環(huán)的處境稍好,因品質(zhì)與施術(shù)者修為的關(guān)系,雙方倒是誰也奈何誰不得,展開了拉鋸戰(zhàn)。
此時郎飛的臉上掠過一抹瘋狂之色,在他身后,血鐮“斷罪”也緩緩浮現(xiàn)而出。
看到這一幕,不僅是絕瞳、天霧二人,連那叢云、玄陽兩位圣尊也面露駭然之色,那可是三十八位煉氣修士的合力進攻啊,即便是半步地仙高手,也只能暫避一時,不敢輕纓其鋒。
他們哪里知道郎飛所施展的道術(shù)即便在太古時期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神通,又豈是如今修士可比。
這還只是他操控黃泉、血獄兩種水天的道術(shù),若是再有忘川水天,三水相融之下,那時出現(xiàn)的就不只是這虛空漩渦了,而是實實在在的幽冥鬼路!
“玄陽,這小子不好對付,我們也動手吧!”眼看郎飛還有余力祭出“斷罪”,叢云尊者臉色一變,對著身旁的大耳老者說道。
玄陽尊者怎么也沒想到郎飛這么強勢,聞言點了點頭,屈指一點,眼前虛空猛地噴出五色霞光,繼而浮現(xiàn)出一個薄紗護罩。
同一時刻,叢云尊者亦是輕哼一聲,伸手一劃,手掌間頓時多了一柄云氣繚繞的銀光長劍。此劍形如一條盤曲的銀蛇,劍柄似一條伸直的蛇信。
此二物皆為下品仙器中的精品,前者喚做大五行神光罩,祭出之后能大能小,在其作用范圍之內(nèi),凡涉及五行之物,皆會受其抑制,進而失去原有效力。
而后者名喚天之從云劍,據(jù)說乃是出自洪荒兇獸九頭海蛇的腹內(nèi),原屬九頭海蛇日吞月吸積攢的云氣之精所化,對敵之時可還復云氣狀態(tài),誠可謂是變幻莫測,使人防不勝防。
這一罩一劍才一出現(xiàn),便傳出一股遠超黑天魔王化神鼓與極光烈焰九龍環(huán)的靈氣波動。
郎飛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磅礴之氣,抬頭看到叢云、玄陽二人也要參與到對自己的夾攻中來,不覺表情一冷,眼中多了一抹兇厲之色。
剛剛從鯤鵬星域傳送到這青虹星,他還沒明白過來就被人給堵在這里,并且這些人竟不問是非黑白,直接對自己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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