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試牛刀
郎飛一愣,沒好氣的說道:“紫云師兄還是這么多稀奇古怪的鬼點子,說吧,什么話?”
“云羽師伯祖在等您……嗯,還有清寒師叔以及雪婭姑娘……”
難怪紫云子敢說出那般話,云羽師叔相召,外加清寒、雪婭二人也在,即便再急于殺木云子泄憤,郎飛亦是論如何也要先往天陣峰走一遭的。
“唉……好你個紫云師兄??!”郎飛搖了搖頭,只得告知九碧字、齊碧子二人暫緩天符、天器二峰之行。而后向著蒼碧子點點頭,轉身沿階而上。
見此,蒼碧子忙向二人作別,閃身追著郎飛而去。[
待兩人消失在視線盡頭,九碧子走到半死不活的朱碧子跟前,搖了搖頭,嘆息道:“唉,丹脈,只怕是要變天嘍……”
齊碧子聞言皺了皺眉?!皫熜郑阌X得若只憑凌云師叔一人,能夠斗得過他們嗎?況且……”
不等齊碧子說完,九碧子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罢l知道呢?”
行不多時,郎飛與朱碧子二人來到聯通丹府的傳送陣前。時有把守門戶的天御、天法兩峰值守弟子見及二人走來,一愣之后登時露出一副活見鬼的神情。
蒼碧子正要解釋,郎飛卻嘻嘻一笑,對著御脈那位頭帶棗陽冠的中年修士說道:“怎么?宣碧子,兩年不見竟然不認識師叔我了?”
卻原來他們倆乃是舊識,只因當初郎飛三天兩頭往天御峰跑,而宣碧子又同朱罡列交好,這一來二去,兩人倒也熟稔起來。
“師叔說哪里話,宣碧子怎敢相忘,您不知道……這兩年里師侄可是時刻不在思念師叔您??!”
郎飛面帶玩味的看了他一眼。“思念我?你惦記的是我手里的東西吧?”
這小子一向不是個吝嗇的主,但凡與他有幾分交情的門人弟子,又有哪個沒受過他的恩惠?宣碧子聞言臉上一紅,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師叔說哪里話,總也要等您先回來,師侄才能再沾點便宜不是?”
“兩年不見,沒想到你的修為不見長勁,可呆子的厚臉皮卻學了個有模有樣?!毕肫鸫糇幽且荒樂暑^大耳的模樣,郎飛于路上醞釀的殺意漸消,沒來由的多了一種迫切想見朱罡列以及方清寒等人的想法。
宣碧子嘿嘿一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向著玉階張望了一下,臉色微變,道:“且不說那個,師叔,您怎么回來了?可知如今丹脈已是完全落入了木云子手中,各處都是有著他的耳目的!”
一旁天法峰的修士也在一邊出言道:“師叔,不若先行去我天法峰如何?首座師伯多次吩咐我們這些在前面當值的師兄弟留意您的動向,可萬不能被丹脈他們知覺啊,若是被……”
道人的話還沒說完,蒼碧子忽然苦笑一聲,打斷他的談話?!皫煹懿槐負?,你若說的是那是朱碧子,大可以就此安心了,只怕那廝現在連動一分的力氣都沒有哩……”
看著二人疑惑不解的眼神,郎飛伸手拍了拍二人的肩頭,低語道:“放心吧,我這次來就不打算再走了。”
這話說的二人一愣,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郎飛一閃之間便到了傳送陣中,隨即打出一道元力。青光閃現,霎時沒了蹤影。
蒼碧子見此亦晃身讓過,同樣步入傳送陣消失不見。留下宣碧子二人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個不亦樂乎。這次來不打算走了?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他不走,那豈不是輪到……
細雨之下的天削峰更多了些煙雨迷蒙的味道,山野如是,丹府亦如是。
伴隨著耀眼的青光閃過,郎飛的身影出現在一間翠玉堆砌的行宮之中。他剛走出傳送陣,后面蒼碧子也跟著走了出來。
環視周圍熟悉的景象幾眼,郎飛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繼而當先走下法壇,出殿門,來至中央庭院之中。[
此處行宮今日當值的兩位長老乃是丹脈執法遠的行云子長老與天御峰流云子。二人正在庭院一角水榭中捻棋對弈,忽見通達山門的傳送殿外先后走出兩個人來,不覺一愣,扭頭看時,見得后面一人乃是朱碧子。再將目光移到前方那個身著白衣之人身上時,登時臉色大變。
二人也顧不得繼續下棋了,直接自水榭中飛出,閃身來到郎飛身前。
“凌云師弟,你怎么回來了?”流云子乃是天羽上人幾個弟子中最小的一個,見到郎飛大搖大擺的走出來,險些沒唬了個半死。“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就這么回來了?這里人多眼雜,走漏了風聲可怎么辦?”
郎飛看了這個長著一對桃花眼的白面道人一眼,一種親切感油然而生,嘻嘻笑道:“流云師兄,兩年沒見,你倒是一點沒變,還是這么俊俏可人……”
流云子聞說,不禁打了個寒戰,跺腳罵道:“你這鬼小子,還有空跟師兄我逗樂?不知道木云子那廝巴不得你自投羅網?”
眼見流云子是真的擔心自己,郎飛心中一暖,忽斂笑意,肅然道:“我今日就是來跟他算賬的……”
“你……你……”流云子聞言愣了一愣,依舊罵道:“算賬?算個屁帳!就你?區區兩個年頭就想回來報仇,你可知道……”
可還沒等他將話說完,忽然迎頭而來一股磅礴如山的威壓,頓時將他已到嗓子眼兒的后半截話又給生生憋了回去。
行云子是個口闊鼻隆的中年壯漢,郎飛放出的威壓襲來,駭的他一連后退數步方才站定。
“凌云師弟……你……你……”行云子不可置信的望著郎飛,目光中帶著濃濃的震驚。單就方才那股威壓而論,眼前的白衣小子只怕已經超出了煉精境,到達了他終其一生也難望項背的化氣境。
流云子也是一般的表情。細數下來不過區區兩年時間,這小子竟從筑基中期一躍而至如今這般境界,這……這簡直太沒天理了,即便是天靈根也沒這么夸張的速度吧。
看著二人目瞪口呆的樣子,郎飛微微一笑?!岸粠熜郑e言少敘,我先去天陣峰見過云羽師叔,之后再行聚首詳談……”說罷,拱了拱手,轉身向著一間座北朝南的正殿走去。
直到郎飛走出數丈開外,三人方才回過神來,蒼碧子咂咂舌,告別流云子、行云子,緊追郎飛而去。
待郎飛、蒼碧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門陰影中后,流云子眼中的震駭之色稍減,喃喃自語道:“丹脈只怕要亂了……”
行云子點點頭?!叭缃衲驹谱右呀浾莆樟说っ}大權,這兩年又在刻意培植自己的勢力,而浮云子師兄孤掌難鳴,漸漸的連執法殿的一部分長老也被他收買了。眼下丹碧子又不知所蹤,說是下山采購煉材,可誰都知道這不過是拿來掩人耳目的鬼話。由此看來,只怕木云子又再計劃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了?!?/p>
流云子斜睨了他一眼?!皥谭ǖ钜徊糠珠L老也被木云子那廝收買了?不知師兄你是站在哪一邊的?”
“哈哈……”行云子打了個哈哈?!皫煹埽颇氵@話說的,我一向可是唯浮云師兄馬首是瞻的。若是我也被收買了的話,豈不一早就去通風報信了?”
“誰知道呢?”流云子忽然一改嬉皮笑臉的表情,淡淡說道:“在看到凌云師弟的進步后,即便師兄已經接過了木云子拋來的橄欖枝,想必也會重新考慮一番吧?!?/p>
行云子臉色一變,表情略顯不自然。“流云師弟,瞧你說的,有云羽師伯、天羽師叔在凌云師弟背后撐腰,又有幾個敢不自量力站到木云子那邊呢?”
“嘿嘿,我可聽師父說過,這事是丹脈內部矛盾,他不會插手的!想來云羽師伯也是一樣的打算,否則也不會讓凌云師弟下山暫避風頭了……”
“師弟,你覺得凌云師弟剛才顯露出來的氣勢比天羽師叔如何?”行云子不想同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話題一引,帶回郎飛身上來。
流云子略作沉吟,眼中多了一絲迷茫。“若言深厚程度,只怕與師父相比稍有不及?!盵
“這樣啊……”行云子面露沉思之狀?!叭绱艘粊?,只怕免不了一場龍爭虎斗了?!?/p>
流云子點點頭,長嘆了一口氣,繼而說道:“凌云師弟先去見云羽師伯的做法非常正確,若此事由他老人家出面,可以震懾許多站錯隊的煉精長老,以減少不必要的損失,以免波及我丹門的整體實力?!?/p>
“的確如此!”行云子微微頷首。
“誒,既然師弟去了天陣峰,那么這事就不用我們操心了……來,來,來,師兄,咱們繼續下棋?!?/p>
行云子聞言苦笑一聲,只得勉強收拾起腦袋里紛亂的思緒,轉身走回水榭,心不在焉的繼續同流云子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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