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君留步回回頭西出玄火有故人
神識輕松之極的進入三樓,但見正中一張藏黑色供桌,上面放著四卷玉簡,其外另有一圈青光籠罩。 ]
及至最后,唯剩一處未察,只因他每次去到赤火殿,與那最后一處所在相關的任務都已被人領走。一月下來,郎飛與那赤火殿中執事也混了個臉熟。這一天,無意之中提起那個搶手的任務,因乃是守護禁地之職,相較其他雜役而言最為清閑。禁地位處熔陽峰絕巔,平日里人跡罕至,在那當值,雖則有幾分寒冷,可修行之人,又有幾個畏寒,與其是去做雜役,倒不如是借機修煉。是故,此任務十分搶手,每于天還未亮時分便被人拿下。
郎飛聞,暗暗思忖,禁地!豈不正是那被羽兒禍害的圣火殿。其中封存有玄火真人一身修為所化的大日陽精伏魔寶焰,又想玄羽老道曾言那卷練氣功法同為玄火真人所留。不得,二者大有可能一并供奉在圣火殿中。
心頭做下決定,郎飛遂辭別執事,出了赤火殿,回轉住所靜候時日。
眨眼卯時一刻,郎飛由打杏林別院來到赤火殿。打量著殿內執事都在打盹,他便只身一人來到張牌之處安等。
少時,旭日未升,朝霞方起。一位執事走將過來,伸手往那禁地一欄掛了兩張牌。此時殿中已有幾個等待接取任務的門人,見此,紛紛前涌,欲要摘取玉牌。
一群脫胎、換骨之人,郎飛何曾放在眼中,暗施手腳,轉眼擠到最前方,伸手就去揭那玉牌。
“好了!就你了!”正在此時,郎飛猛覺伸至半途的手被人抓住,他不禁一愣,抬頭瞧,卻見斜下里站著一個面色陰郁的花甲老者。
還在郎飛發呆之時,老者看他一眼,皺了皺眉頭。“子,出來。”
這時那玉牌早已被身旁趕過之人揭去,盡管心中恨得牙癢,郎飛還是壓著心頭怨氣,走到老者跟前,一臉恭敬的道:“不知長老喚子何事?”
“今日老夫欲煉制一爐九花玉露丸,可巧兩個徒弟不在,沒了伺候之人。這才來到這赤火殿,欲尋兩個弟子使喚使喚,這不,正巧看到你,且隨我來。”
“你個老不死的,爺招你惹你了,旁邊那么多人你不找,非抓爺的壯丁?”郎飛擱心中破口大罵,面上卻又不敢有違,只得陪著三分笑,點頭稱是,而后跟在老者身后出了赤火殿。
老者帶著郎飛傳送到山腰背陰一面,一路三拐兩拐,來到巖漿漫延的山腹之中,又徑直前行,走到一間石窟旁,施術叩啟石門,接著開口道:“好了,就是此處,隨我進來!”郎飛不敢怠慢,只得跟在老道身后,邁步走入石窟之中。
入得石窟之中,首見一個黑色三足煉鼎,兩耳上玄蛇盤曲,又有流云紋飾。郎飛裝出一副吃驚的表情,望著煉鼎久不言語。
見此,老者心下滿意,先換氣除塵,后將一個須彌帶遞給郎飛。“此九花玉露丸需在不同時段下藥,武火鍛煉之時我無法分心,你且依我吩咐,見機行事。”
郎飛點頭應是。老者遂不再多言,掛寶劍,懸明鏡,禱祝多時。轉眼吉時已到,于是啟鼎注入玉露,而后引地火炙烤。少時,煉鼎已溫,老者一面控火,一面對郎飛言道:“投放百年份藏金花五兩。”
郎飛自須彌帶中尋得藏金花,取出五兩,投入煉鼎之中。經頓飯光景,老者又到:“取八兩雪蓮花。”
郎飛依言照辦……如此幾個時辰,九花盡皆入鼎。捻指算得時辰已到,老者將武火鍛煉轉為溫火慢煎。隨著法訣的變化,火勢漸。老者趁機擦掉額頭細密的汗珠,扭過頭,微微喘息著對郎飛言道:“之后一連七日,老夫必須寸步不離煉鼎左右。這幾天的吃食便由你負責了。”
“嗯?”郎飛一愣,老頭使喚他一日還不算完?沒想到還要連續七日之久。
見郎飛愣在原地,老者淡然一笑,道:“老夫生平最好一口盤中饌、杯中酒,那沒滋沒味的行軍丸實在吃不習慣!你放心,我也不虧待你,等這九花玉露丸煉成之后,我賞你一粒如何?”
你愿意給,我還不愿意要哩!郎飛心中暗恨,起來,這九花玉露丸不過是清心養神的藥石,想他須彌帶中養心丹足有數瓶之多,難道還差你一粒九花玉露丸?
心中雖不愿意,可他又不好拒絕,頓了半晌,只得點頭應是,口稱:“謝長老。”繼而徐徐退出石窟。
此時外面已是日墜時分。夕陽尚溫,晚霞正濃。郎飛無精打采的站在石窟外面,暗嘆自己流年不利,竟碰到這茬子事。
嘆了半天的氣,就在他欲要回轉杏林別院之時,忽聞距離老者煉丹石窟十數丈外的另一石窟中走出十數個人來。
當先一位羽衣老者,扭頭看了眼夕陽余暉,對身后眾人吩咐一聲,隨后縱身躍起,御風而去。
羽衣老者走后,那十來個精英弟子裝扮之人霎時不再拘束,暢所欲言起來。
最前面的一個,粗眉大眼,顎下留著一瞥八字胡,論面相不過四十年歲,此時手中拿著一柄海藍色的法劍,伸手拭了拭劍上煙塵,欣然道:“師父此次煉器,當真讓我們受益良多。”
旁邊有知機之人,適時恭維道:“不錯,此觀師伯煉器,當真讓我等大開眼界。弟這里一要祝賀焱絳子師兄獲此法器,二要多謝師兄請我等來此觀禮。”
“哈哈……好,好!”聞得奉承之言,焱絳子心中倍覺受用,扭頭又看向其他人。
眾人見此,無不微笑回應,有焱絳子為人仁厚的,有他心地純良的,有的他最具情意,有的他最是心善。諸如此類,無不是些奉承之語。
及至最后,焱絳子將目光轉到最后一個女子身上。等有片刻,卻不見她回應,只是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焱菡子師妹?”焱絳子厲聲喝問了一句。
“嗯?怎么了?”女子這才回過神來,看到焱絳子正雙目炯炯的盯著自己,微微蹙眉道:“師兄有什么事嗎?若無要緊之事,妹就先行告辭了。方才看師伯煉器,心中偶生些許感悟,正要靜心推敲一二。”
話罷,女子欠身一禮,疾步掠過眾人,直往郎飛這一邊走來。
當時郎飛尚未離去,正有些好奇的打量遠方諸人,見轉眼間人群中走出一個女子來,他定睛一瞧。呀!竟還是個熟人哩。
鳳尾辮,嘴薄唇。可不正是那棲鳳谷中所遇的褚海蘭。因情勢所逼,當日匆匆一別,全未想到今日還有再見之期。經此一段時期,丫頭眉眼間的精靈古怪退卻,越發出落得亭亭玉立,宛若凌波菡萏一般。
“師妹!”褚海蘭才走兩步,突然身后傳來焱絳子的冷笑聲。“師妹,師兄我好意請你來此觀禮,卻換來如此冷淡的一言?”
褚海蘭聞言頓住蓮步,柳眉輕蹙,杏眼含嗔,思有片刻,方才轉過身,盈盈做了個萬福,道:“妹深銘師兄厚愛之情,今日之事,多謝,多謝!”
話罷,方要繼續前行,又聽得焱絳子冷哼道:“來時早已言明,若器成,則由為兄做東,邀諸師兄妹們痛飲一番。怎么?師妹是忘記了?還是不給我這份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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