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江繼真的完成了弒君之舉,重傷垂死的雨公公發(fā)出凄厲而尖銳的叫聲“我要殺光你們這些逆賊!”
可惜此時他已經(jīng)油盡燈枯,有心無力,再在皇帝之死的刺激之下,頓時渾身的傷口再次鮮血噴涌。
雨公公雙目圓瞪,死死的盯著皇帝尸體所在的地方,一只手虛抓,似乎要將江繼抓住,軀體卻不受他控制的往地上倒去。
而后生命的氣息漸漸從他身上消失。
至于周圍的禁軍和侍衛(wèi),在目睹皇帝死在眼前之后,一部分憤怒無比,舉起武器朝江繼殺去。
哪怕明知道自己不是江繼的對手,甚至無法對江繼造成什么傷害,依然義無反顧,如同飛蛾撲火。
而另一部分人見識到江繼的無上威勢之后,心生怯意,悄然的往后退去,顯然在他們心中,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而韓非魚與古長空的表情有些奇異,憤怒、懊惱、疑惑等種種情緒涌上他們的心頭。
雖然他們也有其他的打算,但也不過是在恐嚇皇帝的基礎上做文章。
卻沒想到江繼竟然殺了皇帝,而且如此果決,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說明江繼之前便有了這打算。
“殺皇帝不難,但是之后如何應對朝廷的報復?這可是關系到整個朝廷的顏面,只要皇室還在,不管是誰繼位,必定要對我們動手。
我們本身固然不懼,但是身后的宗門該如何?”
古長空自詡也是膽大包天,百無禁忌之人,但是在有宗門牽制的情況下,只要他不想成為孤家寡人,他是做不出江繼這種事情來的。
韓非魚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末了他說道“雖然我不知道葉無歸有何打算,但他向來不是沖動之人,也該明白這樣做的后果,他應該有后手,我們靜觀其變吧。”
古長空點點頭,頭一次覺得這個老對頭說話有幾分道理。
而另一邊,望著蜂擁而來的諸多禁軍和侍衛(wèi),江繼沒打算與這些人糾纏,一腳跺下,石板泥土翻滾,如同浪潮一般向四面八方翻滾,頓時一陣人仰馬翻。
江繼趁機身形一縱,脫離了包圍,然后如同一道閃電般向著皇城外沖去。
古長空與韓非魚對視一眼,緊隨在江繼身后。
三人到了城外,江繼緩下了腳步,轉(zhuǎn)身看向身后兩人,笑著說道“今日之事已了,我等便在此分開吧。”
“葉無歸,你究竟有什么打算,你難道不怕朝廷的清算?”
古長空終究是沒有忍住,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韓非魚同樣緊緊的盯著江繼,顯然也很想知道。
江繼輕笑一聲道“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歷朝歷代為了皇帝這個位置,弒兄弒父者不在少數(shù)。
而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將他們頭上的阻礙去掉了,那接下來便是那些有意皇帝之位者爭奪之時,他們這時候哪里還顧得上我們?”
韓非魚眉頭緊鎖“如果只是如此,不足以消除這場危機吧?等到有人繼位之后,還是會將我等作為目標,這關系到朝廷的尊嚴。”
“沒錯,但若是繼任者是我們扶上去的呢?”
江繼笑著反問,而后不等兩人回答,便繼續(xù)說道“而且到時候若是將這個消息放出去,到時候弒父之名便戴在繼位者的頭上,摘也摘不掉。
而在這種情況下,朝廷上下反對之人必多,將牽制朝廷大半精力。
若是繼任者還想打我們的主意,殺我們表明自己沒有弒父。
那便是殺害有功之人,會讓他麾下嫡系人馬心寒,而且也會讓那些想投靠之人心生不安,如此必定顧慮重重。
最重要的是繼任者還要擔心我們會不會取他小命。
如此種種,之后我們根本不用擔心,只需要低調(diào)一些便好。”
江繼一席話讓兩人茅塞頓開。
雖然兩人都是一宗之主,聰明才智自然是有的,但是他們畢竟是江湖中人,最習慣的還是以拳頭說話,就算是韓非魚這個道士也不例外。
而江繼說的這些,在朝堂上那些人精看來很是簡單,但是對于古長空兩人來說,他們想的從來都是以江湖中的方式應對,根本沒有考慮過這種方式。
不過只要捅破這層窗戶紙,兩人對于整件事也就差不多了然于胸了。
韓非魚道“看來你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繼位的人選應該也早已經(jīng)確定了吧?說不定還直接給其人下了控制的手段。”
江繼也不否認“小心駛得萬年船,之前沒有將計劃全盤托出,還請二位見諒。”
韓非魚深深的看了江繼一眼,似乎想要將其看穿“我等技不如人,也無需什么見諒不見諒,此事已了,老道便在此拜別二位。”
說罷,韓非魚身形一動,飄然遠去。
古長空則是說道“這些彎彎繞繞的我們不如你,不過武功方面我自認不輸于你們二人,你我二人自今未曾交過手,不如約個時間,定個輸贏?”
古長空與韓非魚交手多次,都不分勝負,頂多有一方占據(jù)一些優(yōu)勢。
反倒是古長空與葉無歸,兩人之前始終緣慳一面,并未正式交過手。
江繼想著自己之后的計劃,微微頷首“那便定在三年之后吧,到時候既定勝負,也決生死!”
“好,痛快!”
古長空先是一愣,而后便哈哈大笑起來“韓老道始終牽掛太多,武功雖高,但卻不爽利,難得遇見你這種。
我會在這期間將事情處理好,到時候我定會擊敗你,一窺那玄妙的天人之境。”
“時間既然我定了,那地點便由你來選。”
古長空也不推辭“那便定在天都峰吧,傳聞那里在上古之時連通天界,現(xiàn)在雖只是一座普通高峰,但有個吉兆也不錯。”
天都峰除了比較高,比較險峻之外,再沒有什么特殊之處,顯然古長空放棄了地利的優(yōu)勢,或者說他想與江繼公平一戰(zhàn)。
三年之后,江繼一身之“神”估計已經(jīng)全部喚醒,到時候戰(zhàn)斗力肯定有長足進步。
而古長空則是觸及到了自己的天花板,想要再進一步太過困難。
江繼本想讓他占據(jù)地利,到時候還能與自己多交手一番,但如今看來卻是不可能了。
不過江繼也沒有說什么,他已經(jīng)說了會決生死,這是古長空自己的選擇。
而且在三年之約的刺激下,古長空未來未必不會再進步。
“既然如此,那就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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