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險萬分
看了看自天而鳳傾城又等了很久很久左顏玉都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她開始有些興致乏乏了。抬頭降的雪花,此時遠比才出門的那會子要大了許多,她伸手接住一朵,但很快就在她溫暖的掌心劃開。
她突然想到皇甫逸,他將自己放在安全地方然后與那些人廝殺,他拉著自己跑在雪地上,與林清逸拉著自己跑在倉庫里的場景好相似好相似。他那么護著她,即使知道會丟掉性命也不曾放開她,她還記得在懸崖邊,她靠在他胸膛時的感覺,那和當初跌倒在林清逸身上的感覺是一樣的。
眼前的畫面一幅幅的展現,又一幅幅地重疊,她分不清到底他是誰,而自己愛的是誰?他們同有一個逸字,他們有著同一張臉,她想,她都穿越了,是不是他也穿越了,只是暫時忘記了什么,那么,等她找到他,她一定要想辦法弄明白。
遠處,左顏玉見軒轅凌正仰頭看著她自己舉高不少卻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的掌心,突地覺得機會來了。她這不是走神嗎?她一定讓她后悔,一定要讓她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正想著,左顏玉的身子猛然向前,帶著極大的沖力和極快的速度,鳳傾城正在想著皇甫逸和林清逸的事,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覺眼前一條人影閃過,然后她的肩上就被生生扎了一下,頓時,她便感到頭暈目眩,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左顏玉落腳在軒轅凌的身邊,但見她一副搖搖欲墜卻又死命強撐的模樣,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鳳傾城,想不到吧,你是堂堂華夏公主又怎么樣,我就不信我殺了,你王子哥哥敢將這個消息放出去,你要知道,人死在王子府,縱然華夏國王要處置我,那北遼又怎么逃得過?所以,王子哥哥當然會竭力掩飾你的死。而我,憑著我爹在北遼的地位,他們皇家,還不能把我怎么樣?!?/p>
鳳傾城瞇著眼睛,一副極力克制的表情,她歪頭去瞧左顏玉,此刻的她笑得別說有多陰險,一張美麗的小臉幾乎到了扭曲的地步。
鳳傾城點點頭,聲音有些飄渺。
“想不到左小姐還是個聰明的人,知道本公主此次來北遼除了皇甫逸便誰都沒帶,而且,皇甫逸現在還不知身在何處,好一招殺人的方法啊,可是你錯算了一步,那就是你的王子哥哥不喜歡你,而且十分討厭你,他喜歡的人是本公主。想必,他不一定會如你所想將這件事埋下來,或許,他為了給本公主報仇,不在乎弄得兩敗俱傷呢?!?/p>
說到后面,軒轅凌居然發出了輕輕的蔑笑,她是懂那么一點藥理,也知道她此刻中了迷藥,可她努力在身側掐著自己的腰肢,盡量讓疼痛保持清醒。而她之所以說這些話出來氣左顏玉,就是希望她跟自己爭個高低,好為自己拖延時間,因為她已經看到有個小丫頭往外面跑去了。
聽了鳳傾城的話,原本覺得大快人心、勝利感頓生的左顏玉一下子又低頭冥思起來,她也不是只會犯花癡吃醋的小姑娘,她那腦子里,裝著的還有家族的利益和盛衰榮辱。她不敢確定鳳傾城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饒是她再遲鈍,都知道夏侯晨對待她和軒轅凌是兩種全完不同的態度。
見她遲疑了,鳳傾城二話不說,提著氣就縱身往旁邊那座府邸躍去,她身上的藥力已經開始起作用,她若再不想辦法脫離左顏玉的視線,那就等著死第四次吧!
公主府的格局與王子府的比較起來倒沒有太大的差別,只公主到底是女孩子,是以往在王子府看到的竹海到了公主府就成了桃林,說是桃林,其實還有好多別的樹,比如梨樹、杏樹、石榴樹、桂花樹,都是些能開花的,而如今因著是深冬的關系,是以除了幾株不太顯眼的紅梅開放著,其他的樹都顯得孤零零的,特別可憐。
而公主府與王子府都各自有著一處梅園,里面種植著各種梅樹,現在正是開放的時候,映襯著白雪,分外嬌嫩。
今日雪小,后院梅林深處的一處亭子里早已經放好了瓜果茶點。遠處,一名身著月白長袍的華服男子正拿了一本書沉穩地往亭子走來。他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看上去和善親切,但那一雙眼里卻透著堅硬及冷漠,微笑著的同時又將人拒之千里。
他進了亭子,將書放在早已經鋪了錦團的石桌上,而后站在亭子邊緣望著那一處看不到邊的梅紅。
他的周圍沒有任何宮女太監,因為他不習慣那些人跟著,因為從來都是他跟著別人。眼里突然鍍上一層深深的慚愧與憂慮,背于身后的雙手也緊緊握成拳,好半天,都沒有放松。
突然,眼前閃過一道玉色的身影,緊接著,不遠處的梅林小道上,就倒下一個人,而且是個女人,這個女人他還很熟悉,非常熟悉。
他開始不太相信,可也不過轉瞬間,他已經奔了過去。看著倒在地上幾乎昏迷的美艷女子,他終于咚地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是難得的沙啞,孤傲冷漠的眼神也一變而為欣喜,甚至因為喜悅而使眼內泛起了淚花。
“公主……”
鳳傾城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皇甫逸,她讓夏侯晨廣派兵力卻屢屢尋不到的人,居然與她隔了不過薄薄一道墻壁。她勾起一抹苦笑,再見這張臉,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但是她現在真是有些激動的,畢竟,無論他是不是林清逸,他都是她穿越后遇到的第一個人,而且他與林清逸長得一樣,也愿意付出性命保護她。
軒轅凌好想開口叫他一聲,可她真的快睡過去了,眼皮越來越重,索性,她就睡吧。反正有他在,她又何怕左顏玉會傷她?
皇甫逸見鳳傾城只眨著眼睛看了他兩眼,然后雙眼一閉就暈了過去,心底頓時涌上濃濃的擔憂,他方抱起她想將她安置到他的客房里,哪知身前突然又出現了一名穿著煙霞色衣裙的女子。他不認識她,本想禮貌地點點頭離開,哪知他還沒付諸行動就見她猛地一掌劈來,對象卻不是他,而是他懷里的鳳傾城。
皇甫逸大驚,他如今重傷未愈,功力大不如前,不過要躲過這一掌卻是不費吹灰之力。
見他抱著鳳傾城躲開了,左顏玉氣得大罵:“哪里來的狗奴才,公主府內院也敢闖?”
皇甫逸微微皺了皺劍眉,但想著這里是北遼公主府,或許這位小姐是公主的朋友,他得了公主的恩德,當然不能對她的朋友無禮。再者,能與公主成為朋友的那她的家族勢力也不小,他犯不著要來得罪一個鄰國的權貴。便往后退了一步,垂著腦袋恭敬地道:“卑職自是不敢管小姐的事,只是小姐一來就對著卑職動武,卑職為了保全性命,只能躲開?!?/p>
左顏玉見他一副低眉順目的表情,料定了他只是這公主府的一個小侍衛,想來也不會認識軒轅凌,便揚起聲音編排道:“我是左塔將軍的女兒左顏玉左小姐,我來這里不過是在追你手上抱著的女子,她是個賊,今日闖進王子府來偷東西,卻不知東西沒偷到卻反而中了我的迷藥,哪知她還能強撐著意識跑一段路,卻不巧,落到了公主府。所以,你把她交給我,讓我帶回去交給王子處理?!?/p>
隨著左顏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得瑟,皇甫逸的眼眸越來越深邃,深得幾乎見不到底,可他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那性感的薄唇,此刻緊緊地閉著,似乎一旦松開,從那嘴里冒出的話就足夠令你心膽俱裂。
左顏玉兀自不知,說完話就一臉高傲地抬頭看著皇甫逸,但見他長得玉樹臨風、器宇軒昂,又見他身上的料子實在太昂貴了些,不免在心里嫉妒了下公主夏侯婷。
就你公主了得,錢財多如牛毛,一個小小的侍衛都穿得這么好,而且還長得這么英俊,跟誰比呢?
皇甫逸就那樣盯著左顏玉,好半天不給她一個回答,左顏玉開始還未察覺,但見他實在太鎮定了,這才有所懷疑地上下又看了他兩眼,想著他剛剛還在自稱卑職,肯定就是個侍衛,不過他這氣勢也太大了吧,她的話都敢不聽?
于是,左顏玉怒了。
“喂,我說你這個狗奴才,不知道我是未來的王子妃、你們公主的嫂嫂嗎?今兒我過來拿個賊,你先前不知情想救下她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抱著她不放?說,是不是看她長得漂亮所以起了不該起的心思?我告訴你,做奴才的就是做奴才的,永遠別妄想著在主子面前起心思,如果你不想被你們公主罰,就趕緊把人給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她說完,就擺了個動武的架勢?;矢σ菀蛑纳矸蓍_始還能忍受她將軒轅凌說成賊、甚至對她下迷藥這件事他都打算不追究,可是后面就越說越過分了,他說過,他決不允許公主的名譽有一點點的損害,所以,縱然她以后是王子妃,他今日也饒不了她!
不待左顏玉再開口,皇甫逸已經一個縱身將鳳傾城抱進亭子安置在放了軟墊的石椅上,然后輕輕將她的頭放在石桌上,這便一躍而出二話不說就跟左顏玉動起手來。
左顏玉這廂還沒反應過來皇甫逸的速度就被迫與他動起手來,她可是莫名其妙加怒不可遏,邊打還邊說:“你個狗奴才,居然敢以下犯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一定讓王子哥哥收拾你?!?/p>
皇甫逸冷哼一聲,手上出招快、狠、準,一點也不給她喘氣的機會。
“左小姐嚴重了,卑職再怎么說都是華夏公主的貼身侍衛,該不該懲罰卑職,那是咱們公主說了算,至于北遼的王子,他如果敢逾矩管教卑職,得罪了公主,得罪了華夏,那他,怎么都得掂量掂量吧?!?/p>
左顏玉一瞬間就猶如沒雷打了,站在原地沒有了動靜,皇甫逸見狀自然收了招式,輕蔑地看了她一眼,他轉身走向亭子。
而左顏玉,她真的懵了,原來這個男人,就是鳳傾城的貼身侍衛,十多年來,他們兩人除了方便睡覺,其他時間幾乎都是形影不離。而她剛剛都做了什么傻事,在別人的面前編排別人主子是賊,而這編排的還是個有大來頭的人。可,皇甫逸為什么會在公主府?
左顏玉臉上的神情此刻可說是變化多端,一會兒氣憤、一會兒后悔、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擔心害怕,反正,此時的她就像是在臉上開了個染坊,一下子之間,各種顏色都有。【品文吧 - 為您精選好看的小說 www.pinwenb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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