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了
芊芊玉手伸在半空,水蔥似得指甲個個飽滿圓潤,象征著這只手主人的高貴身份,鳳傾城在麒麟背上輕輕一躍,穩(wěn)穩(wěn)地落在庭院之中,伸出一只手來,喜鵲撲扇著翅膀,飛了過來,停在手背上,用尖細的小嘴將鳳傾城的一縷碎發(fā)銜到耳后,見龍北冥騎著麒麟離開,這才俯在鳳傾城耳邊。
“主人,八荒江湖令據(jù)本座探知已經(jīng)送到了各大門派和家族之中,相比不久之后龍北冥也會收到一份的,只是不知道會不會看皇家的面子,也給我朝送來拜帖。”喜鵲在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明顯有些底氣不足,鳳傾城豈能聽不出來。
什么叫看皇家的面子送來拜帖,不過就是看不上她這個半路出家的修行之人罷了,不過對于這個幽冥魔域她倒是挺感興趣的,相比會有一些不一樣的事情發(fā)生吧,這對她而言,無疑是個絕佳的歷練機會。
“就算不送我們八荒江湖令,我也一定會想辦法去幽冥魔域一趟,說不定在哪里還能得到一些更好的修煉法門,讓我更早的達到十階元氣,早日回到瑤池。”腦海中想象著那九天之上,仙氣繚繞,靈氣充沛的地方,鳳傾城恨不得馬上展翅飛去,可惜自己現(xiàn)在只是個普通的修仙者,根本沒有到達那里的資格。
“恩,本座永遠支持主人你。”喜鵲聽完鳳傾城的話激動的繞著房梁飛了一圈,然后在窗欞上停下,眼神中透著光彩,顯然對鳳傾城如此上進,很是開心。
可是下一秒,鳳傾城的話卻差點沒讓喜鵲從窗欞上掉下來,只聽她大漢:“青玉何在,本宮快餓死了,還不傳膳。”說完就直挺挺的栽倒在美人榻上,十分沒形象的擺了個大字型,還像個麻花一樣扭來扭曲的伸懶腰,女神一秒鐘變身女**絲,怎能不叫人跌破眼鏡。
“那個主人,你還能不能稍微顧忌一下自己的形象了,這樣子真的很丑好吧!”喜鵲實在看不下去了,撲扇一下翅膀,又飛到八仙桌上站穩(wěn),偏過頭去,有些不忍直視的不去看鳳傾城,最夸張的是它還用翅膀捂住了眼睛,這表情分明寫著兩個字嫌棄。
可喜鵲的動作卻被榻上的人直接無視掉了,她不僅沒有收斂,扭動的還越厲害了,嘴里還哼哼唧唧的表達自己現(xiàn)在扭動的很舒服,然后伴著喜鵲嫌棄的眼神來了句:“形象好能當飯吃嗎?”
“不能!”喜鵲沒好氣的回到。
“哦,哪注意個毛線形象,老娘要吃飯。”又是沒形象的扭動了一下,附帶著還翻了身,然后不耐煩的擺擺手,表示除了讓她吃飯之外,其它的事情別煩她。
“主人,你無藥可救了,本座放棄治療。”被鳳傾城的油鍋滾麻花徹底打擊到無話可說的喜鵲,有些吐血的扔下一句話,煽動翅膀飛了出去,它要去透口氣,在這樣待下去,它怕它忍不住變成人形,直接將她家主人海扁一頓。
“這么快就飛走了,沒意思,睡覺。”目送喜鵲飛出窗戶,鳳傾無趣的翻了翻白眼,把頭上的發(fā)簪又拆了幾根,感覺輕松了好多,就翻個身繼續(xù)睡覺了。
從魔獸山脈剛回來,又去了柳將軍家,回來在宮門口碰到龍北冥,一犯懶就討厭坐在馬車里了,這才讓那個龍北冥送她回來,可能是覺得今天她比較累,龍北冥這次沒有逗她,直接讓麒麟把她送回永華殿就離開了。
這樣來回一折騰差不多兩天時間就過去了,眼瞅著距離幽冥魔域開啟僅剩八天時間了,自己卻還是卡在二階元氣巔峰無法突破,實在讓人著急。
鳳傾城表面故作輕松輕松,其實內心比誰都著急,可她也知道,這件事是急不來的,著急也沒用,還不如靜下來心來,好好吃頓飯,養(yǎng)好體力,才能更好的修煉,在柳旭家這兩天發(fā)生太多的事情了。
雖然事不關己,可畢竟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發(fā)生的,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散了,孤兒寡母的日子鐵定以后不會太好過了,一想到這些,鳳傾城胃口就不好了,再看看那個楊媚兒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要不是看在她有身孕的份上,身死之仇她早就報了。
一個楊媚兒,左不過就是個丞相的女兒,除了找個身份尊貴的人嫁了,在內戰(zhàn)里斗個你死我活,也不會有多大點出息,在看她修煉的那點可憐的斗氣,現(xiàn)在的鳳傾城一巴掌就能分分鐘秒殺她。
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好,一想鳳傾城就覺得越餓了,就在她打算再喊一次青玉的時候,就聽見外面?zhèn)鱽砹饲瞄T聲,不用猜都知道是青玉帶膳食回來了。
“青玉,你可算來了,餓死本宮了,快點把飯菜給本宮端上來。”鳳傾城從美人榻上一下子坐起來,也沒站起來就沖屋外的青玉說道。
門應聲而響,青玉一臉僵硬的拎著食盒往屋里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股強大的冰雪之氣,從青玉的身后傳來,鳳傾城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手虛空一揮,美人榻前面就結起了一圈紅色的結界。
冰寒之氣打在結界上反彈回去,青玉被一股寒氣襲在臉上,整個人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鳳傾城用神識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青玉只是暈倒了,身體并無大礙,這才稍稍放心,抬起頭看清楚了青玉身后的那個人。
在她認識的所有人力面,能發(fā)出這種冰雪氣息的,除了上次的冰雪仙子,鳳傾城找不出第二個人來,這樣一個勁敵,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現(xiàn)在沒有龍北冥和軒轅皓,這下慘了。
鳳傾城雖然心里害怕,可臉上還是裝出鎮(zhèn)定的樣子來,用眼神逼視著冰雪仙子,看她俏麗的臉上滿臉殺氣,心里感嘆果然戀愛中的女人實在是瘋狂。
“仙子這是何意,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更無任何糾葛,你何苦一逼再逼?”不能硬拼,那只能是拖延時間了,鳳傾城記得影七一直負責保護她的,相比這會他已經(jīng)去找龍北冥了,等到龍北冥來了,剩下的事情交給他去處理好了。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女人是他招來了,她鳳傾城可沒空替他擦屁股,她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呢,現(xiàn)在還沒晉級,簡直急死人了,龍北冥你快點來把這為愛癡狂的女人帶走,老娘奉陪不起啊!
鳳傾城在心底長嘆,可臉上的鎮(zhèn)定卻不減分好,犀利的眼神在冰雪仙子身上上下打量,兩只眼睛就像是兩站探照燈,看的冰雪仙子渾身不舒服。
“別用你那雙狐貍精的眼神看本仙子,小心本仙子挖了你的眼珠喂狗。”冰雪仙子被這眼神看的發(fā)毛,有些氣急敗壞的罵道,同時手中集起一顆光球,眼神噴火,隔著鳳傾城設的結界,直接將白色的光球扔了過來。
一股冰寒透過結界傳來,讓鳳傾城冷的忍不住打個哆嗦,她真想立馬躲進無盡空間里,可現(xiàn)在冰雪仙子就在她對面,假如她現(xiàn)在躲進去,勢必會被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秘密,從而引發(fā)更大的爭端。
“仙子錯了,本宮是人,是鳳國的公主,而不是你口中所說的狐貍精,難道仙子修行這么久,人和妖精都分不清楚了?實在是可惜的很呢!”鳳眸輕挑,嘴角上揚,鳳傾城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好似剛才的攻擊對她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舉止談笑間,無比的輕松自如,一股王者之氣流露在外,著實讓冰雪仙子吃了一驚。
跟這樣的鳳傾城相比,冰雪仙子只覺得自己好似缺少了些什么,就像是淑女和潑婦之間的代溝,無論潑婦怎么偽裝也永遠做不成真正的淑女,她再怎么高貴圣潔,可在一個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那種自然流露的高端大氣的人面前,就讓她的高貴變得渺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閉嘴,本仙子如何,還輪不到一個賤人來評頭論足。”冰雪仙子顯然被鳳傾城的一句話給激怒了,渾身瞬間爆發(fā)出一股冰寒之氣,幾丈之內的花草受到殃及,紛紛沾上了一層濃濃的白霜,入眼都是一片白色。
空中慢慢出現(xiàn)一朵六角的巨型雪花,雪花逐漸擴大,最后完全將冰雪仙子帶離地面,整個人坐在了一角雪花上,白色的雪花與白色的衣裙融為一體,只見一襲黑發(fā)在風中飛舞,顯出一種別樣生動的美麗。
“冰天雪地……”冰雪仙子四個字一出口,整個人快速飛離了雪花,在半空中停住。
鳳傾城驚訝的發(fā)現(xiàn),原本安靜的雪花像是發(fā)瘋了一樣,巨大的雪花瞬間分成了無數(shù)朵小雪花,每個小六角都帶著一股殺氣和森寒之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猶如千軍萬馬一般,鋪天蓋地的直接沖鳳傾城的紅色結界。
每一下沖擊都讓鳳傾城體內的元氣沸騰一番,結界一點點變得薄弱,鳳傾城支撐的愈發(fā)吃力,她留在結界之外的神識已經(jīng)變得有些混亂,根本搞不清楚狀況,結界之內的鳳傾城也是苦苦支撐,同時在心底急切的盼望著龍北冥能夠及時趕到。
只聽砰的一聲,結界像是不堪一擊的脆弱玻璃,紅色的光暈消失,鳳傾城捂著胸口,一口血噴了出來,染紅了滿地的殘血,在雪地上開出了一朵血紅的梅花。
體內的元氣大量流失,鳳傾城拼盡全力才險險躲開冰雪仙子的致命一擊,幸好腰間的鳳鸞感受到主人的危險,自動跳出來擋去了一部分力道,這才沒鳳傾城受更重的傷。
“住手。”一個聲音從半空中傳來,鳳傾城抬頭,麒麟之上的龍北冥一身紫袍,迎風飛舞,墨色的長發(fā)與衣袍合為一體,猶如天神降臨般耀眼奪目。
在一般的女孩子這會肯定早就被迷得五迷三道,找不著北了,可在鳳傾城看來,龍北冥這個時候還耍帥,該死的自戀狂。
心里罵歸罵,可多少有些放心了,有人來擋著,她終于不用苦苦支撐了,念頭一松,整個人就像是飄零的黃葉,眼前一黑,軟綿綿的往地上跌,桂花樹上的喜鵲看在眼里,著急萬分,它想立馬飛過去接住鳳傾城,可自己一旦化成人形,就會被冰雪仙子發(fā)現(xiàn),到時候她起了歹心,豈不是更害了它家主人。
等待的疼痛感沒有傳來,鳳傾城整個人跌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麒麟之上的龍北冥用瞬移來到了鳳傾城身后,在她倒下的那一刻接住了她。
衣袖一揮,鳳傾城就回到了屋內的床榻之上。
龍北冥順勢關上了屋門,好讓昏迷中的鳳傾城不受打擾,用神識看了眼床上的鳳傾城,有些心疼的用靈力將被子給她蓋好,又在床邊布了結界,這才回轉身對上冰雪仙子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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