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白鳳
一聲鳳鳴之后,白鳳跳上了七彩神凰的背上,烏雀隨后也跟了上來,彩色的神凰之上,一黑一白兩道人影屹立不動,被七彩神凰帶著飛俠了九重天際,朝著鳳朝皇宮的方向飛去。
有了鳳傾城的誓言,龍北冥這幾天的心情都非常愉快,連帶著傷都好了不少,鳳傾城因為愧疚,也自發的留下來照顧龍北冥,這一舉動更加讓龍北冥樂得沒邊了,每天烹茶煮酒,琴簫聲聲,歡快融洽的氣氛讓整個別苑都喜氣洋洋一片。
影七看在眼里,打心眼里為龍北冥開心,多少年了,他已經不記得何時他家王爺露出過這樣的明媚笑容,以前他即使笑,眼中依然藏著濃的化不開的憂傷,可因為鳳傾城的到來,他開始逐漸變得開朗,以前是笑著笑著就沉默了,現在是沉默著沉默著就笑了。
整個別苑里唯一沒有像眾人這么樂觀的,那就是一直陪在鳳傾城身邊的喜鵲,雖然鳳傾城不記得婚約這回事,可它作為鳥神,有活了上千年,是無比清楚那個曾經的婚約,只待鳳傾城修習到十階元氣,就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嫁給她命定的夫君了,而龍北冥無論如何也無法成為鳳傾城的夫君,有時候命運就是這么的不可思議,總在最關鍵的時刻跟你開一些美得讓人生疼的玩笑。
“主人,你開心嗎?”秋風透過窗送進來陣陣桂花香,喜鵲站在窗欞上,像是在獨自思考著什么,鳳傾城正在喝茶,忽然聽到喜鵲這么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去回答了。
鳳傾城不知道自己什么樣才叫開心,什么樣才叫不開心,或許每個人的開心都是不同的,過去的回不去,將來的未可知,活在當下就好,要說開心,她應該是開心的吧,鳳傾城這樣告訴自己。
“鵲兒,這幾天我有些心里不安,總感覺好像要發生什么事情了似得。”過了半晌,鳳傾城這才說道。
“沒事的,放寬心就好,本座相信一切都會有辦法解決的。”喜鵲并沒有提出鳳傾城那份不安的可能性,而是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就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鵲兒,我……”鳳傾城還想說什么,一轉頭才看到窗欞上早已沒了喜鵲的影子,只有花香和陽光依然美好。
“鳳傾城,受死吧!”身后冰雪仙子的聲音傳來,鳳傾城本能耳朵想要躲避,調動元氣訊孫在身后建起光盾,抵抗冰雪仙子的致命一擊。
“是你,看來今日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來冰雪仙子是瞅準時機,等喜鵲飛走之后下手的,沒想到自己一時大意,只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竟然沒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危險,被冰雪仙子鉆了空子。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今日本尊就要取你性命,乖乖受死吧,放心本尊會給你留全尸的。”冰雪仙子一把拽下了臉上的面紗,露出了那張看不出年齡的俏臉,只是因為憤怒,原本美麗的臉蛋變得扭曲而猙獰。
“那我就在這里謝過仙子美意了,只是這全尸還是你自己留著吧,本公主用不著。”鳳傾城對著冰雪仙子笑笑,嘴角輕挑,臉上沒有絲毫懼怕的表情。
“好一張伶牙俐齒,只是無論你今日說的如何天幻亂墜,本尊都不會饒你性命,識相點快點出招吧,本尊倒想看看你的本事,是怎么勾引的北冥殿下,讓他為了你,居然連本尊的生死都能不屑一顧。”冰雪仙子越說越激動,房間的溫度飛速下降,雖然鳳傾城穿著秋裝,里里外外好幾層包裹著,可也受不了此刻的寒冷。
“你還真是天真,以為僅憑一個我就能讓龍北冥置你于不顧,你未免把自己在龍北冥心中的分量看的太重了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又怎么會對你用上真心,醒醒吧,別再自欺欺人了……”鳳傾城一聲冷笑,好像冰雪仙子說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對上冰雪仙子那雙憤怒的眼睛,除了化不開的冰冷,就連憤怒都是多余的。
“你閉嘴,別想花言巧語騙本尊,讓本尊相信你說的一切。”冰雪仙子粗暴的打斷了鳳傾城的話,寒冰掌帶著一股冰霜之氣,重重的打在鳳傾城的光盾上。
“這么快就惱羞成怒了,原來所謂的冰雪仙子也不過如此,跟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蠢女人沒什么兩樣,試問這樣的窮追不舍,又充滿嫉妒心,那個男子能受的了你這樣的糾纏,龍北冥不去選擇你,你也是活該。”鳳傾城拼盡全力抵擋冰雪仙子的一記寒冰掌,嘴上卻不饒人,繼續挖苦冰雪仙子,好為自己爭取最佳的逃跑時機。
“賤人,你給本尊住嘴。”又是滿含靈力的一掌劈來,鳳傾城的光盾被打出裂痕,鳳傾城急忙調動周身元氣,將光盾繼續加固.
在冰雪仙子這樣的對手面前,除了抵抗之外,她找不到任何出招的機會,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在這個實力為尊的八荒大陸上,再高貴的身份都是空談,派不上一點用處,哪怕她是鳳凰后裔,是鳳朝身份最為尊貴的鳳凰公主。
“你一口一個賤人,你我相比誰更賤一點,我看你比我更清楚吧!”又是一聲冷笑,鳳傾城對冰雪仙子露出一抹不屑的眼神。
“你……本尊要殺了你!”鳳傾城的這一舉動,徹底的激怒了冰雪仙子,要說剛開始她是在試探和收斂,為了吸引龍北冥出來,這一刻她是真的動了殺心,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一個人恨到骨子里,想一個人死想的這么急切。
“龍北冥,你丫的快給老娘滾出來,你老情人要殺人了!”只見冰雪仙子虛空一抓,手中多了一把泛著靈氣的權杖,這就是傳說中可以操控冰雪的上品圣器,冰雪仙子從不輕易示人,凡是見到這把權杖的人,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見冰雪仙子召喚出權杖,鳳傾城就知道她的耐心是徹底耗盡了,奈何這會了龍北冥還沒出現,看來今天她是兇多吉少了。
“原來你也會怕死,本尊還以為你對自己這條賤命不在乎呢?斗膽一次次惹怒我,原來是想著那個負心人救你,可惜你打錯了算盤,在本尊進來之前,你口中龍北冥就被一個將軍模樣的人給叫走了,本尊可是親眼看他出了別苑的大門,這才進來的,哈哈……”冰雪仙子滿臉得意,說到最后居然仰天大笑,看向鳳傾城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怕死,我當然怕死,活得好好的,傻子才會找死呢?原本以為你偷襲我是想引龍北冥出來,沒想到是來找罵的,冰雪仙子的行事作風果然與眾不同,本公主佩服佩服。”既然逃不了,實力上又占不到什么便宜,鳳傾城當然不會放過羞辱冰雪仙子的機會,好歹這樣就算是死了,也不至于太虧。
“你給我閉嘴,受死吧!”冰雪權杖帶著強大的冰雪力量,對準鳳傾城臨時建起的光盾,輕輕一揮,光盾霎時四分五裂,鳳傾城拼著最后一絲力氣拔出了腰間的鳳鸞。
冰雪權杖和鳳鸞劍皆是上古神器,兩者的靈氣相互抵抗,為鳳傾城贏得了逃跑的機會,她一縱身跳出了窗口,正欲躲進無盡空間,冷不防背后突然被冰雪仙子打出一掌。
天空中傳來一聲鳳凰凄厲的鳴叫,鳳傾城在閉上眼的一瞬間,感覺自己跌在了一團柔軟的錦墊上,口中吐出一口腥甜,迷蒙中一個白色的影子讓她覺得無比溫暖。
“她怎么了?”白鳳將鳳傾城在七彩神凰的背上放平穩,見她臉色慘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皺皺眉頭,并沒有低下頭去查看鳳傾城的傷勢,而是問身后的烏雀。
“回主人,她被冰雪權杖打傷了,不過奴婢替她把過脈,感覺到她之前應該服食過雪晶果,這股來自冰雪權杖的靈氣全部匯聚到了她的丹田內,只是她還需要適應一下,將靈氣轉化為元氣,很快她就能升入四階元氣了。”烏雀從神凰背上站起來,一五一十的向白鳳報告。
“四階元氣有何用,既然她無事,那就扔她下去,免得壓壞了本尊的神凰。”當白鳳聽到四階元氣之后,臉上的表情就越發陰沉了許多,隨手掃了一眼昏迷中的鳳傾城,眼中沒有一絲感情。
“扔……扔下去,主……主人你確定?”烏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白鳳說將鳳傾城扔下去的命令時,震驚的有些語無倫次。
“本尊說扔下去,難道你的耳朵壞掉了嗎?”對于烏雀的震驚,白鳳顯得相當不耐煩,他本來性格就比較冷漠少語,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對于烏雀的疑問,自然也是不樂意回答的。
“是,主人。”烏雀看了眼鳳傾城,又看了眼白鳳,最后狠狠心,從神凰背上抱起了鳳傾城,朝著鳳傾城的后背打出一道靈力,直接將鳳傾城送回了她原來跟冰雪仙子對峙的房間里。
鳳傾城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龍北冥是何時醒來的,腦海中總是飄蕩著那個白色的影子,那個身影給她的感覺分外熟悉,可她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啊……”渾身的筋脈忽然傳來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鳳傾城被這股痛感從昏迷中驚醒,只見無數靈氣全部朝著鳳傾城所在的房間內匯聚而來,紅光映紅了屋外的大半個天空,守在床邊的龍北冥見狀,一個瞬移出了屋子,迅速在房間周圍布起了一層結界,以防有人在中途打擾到鳳傾城。
“啊……啊……”又是接連兩聲痛叫,鳳傾城的額頭上已經滲下了密密麻麻的細汗,本來凌亂的頭發全部濕漉漉的搭在臉上,像是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龍北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現在無比擔心鳳傾城,可這時候他除了等待幫不上一點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東方的天色逐漸露出了魚肚白,一層白霧升騰起來,經歷了一整夜的吸收,現在靈氣匯聚的速度逐漸變得緩慢,最后徹底停止了,屋外的紅光慢慢散去。
現在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龍北冥的心也揪在了一起,成敗在此一舉了,只要沖破這最后一道屏障,鳳傾城就能跨入四階元氣,跟八階的斗氣師相抗衡了。
“啊……”又是一聲凄厲的慘叫,鳳傾城腦海里來砰的一聲巨響,那道最后的屏障徹底消散,環視身體的筋脈,韌性和堅固又提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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