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
花沁出了巷子,按原路線返回幽冥宮,依舊是翻墻而入。
剛回到房間,就聽丫鬟在外通報:
"小姐,三小姐請你去她那院用晚膳。"
花沁垂眸稍作思量,然后走到門外。
"帶路。"
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旁邊的丫鬟連忙應下,然后先一步向前走去。
進了一個叫"霓園"的院落,就有一個丫鬟迎上來,"二小姐這邊請。"
花沁跟著帶路的丫鬟進到一個屋子,屋子中央的八仙桌上擺放著各種佳肴珍饈,花無影就端坐在中間的位置,左右依次坐滿了幽冥宮的各位小姐。
"姐姐怎的這么晚才來?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姐妹嗎?"
尖銳諷刺的話語成功的引起了眾人對花沁的不滿。
陌然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她就知道今晚不光吃飯這么簡單。
"既然知道,何必特地把我請來。"
毫不客氣的話語擺明了說花無影自作多情,她知道,就算此刻道歉示弱,在座的人也不可能對她多么友好。
花無影一張臉氣的通紅,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完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多數(shù)雖驚訝陌然的反擊,但也是什么也沒說,她們期望的不過坐看一場姐妹間的斗爭。
只有平日里和花無影走得比較近的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
"二姐的脾氣落水之后真是變大了,三姐的一句玩笑話你也這樣當真。"
"就是,這樣看來,妹妹們還真是不敢跟三姐走近了,免得被人說成'不自量力'。"
花沁聽出她們這明目張膽的諷刺,卻沒有反駁,直接大大方方的落座,拿起面前的一雙筷子,沒有夾菜,"唰"的一下刺向剛剛那兩個說話人的方向。
那兩人是花無影的跟班——花靈、花筱,平日里逮著機會就得諷刺欺負她一番,卻無奈之前的花沁懦弱膽小,一直忍到現(xiàn)在。
隨著花靈和花筱驚恐的目光和眾人詫異的眼神,那雙筷子每一根都剛好擦著她們兩人的臉頰過去,瞬間留下一道紅痕。
"啊!""啊!"
兩聲尖叫響起,花靈和花筱吃痛的捂著自己的臉頰,看向花沁的眼光開始變得害怕。
這死丫頭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厲害?!之前她哪次見了她們不是唯唯諾諾的,哪有這等功力!
驚訝過后又是一陣焦急,來不及多說什么,兩人便捂著臉跑了出去,若是不快點擦點藥膏,留下疤痕就糟了!
直到花靈和花筱離席之后,眾人才猛然醒悟,剛剛那一系列的危險動作,就是平日里她們最看不起的庶女花沁所為!剛剛那兩根筷子若是再偏離一點點,那就不只是擦傷那么簡單了!
一時間座位上人心惶惶,陌然性情大變,每個人都在想著自己從前有沒有得罪過她,今晚過后,怕是沒人再把她當做以前那個懦弱的花沁所看了。
花無影又是驚訝又是生氣,她今天以嫡女的身份設宴召集大家前來,本想著好好羞辱花沁一番,最好讓她知難而退,主動向爹爹提及不參加百花宴的事情,可沒想到這狐貍精何時練就了這一身能耐!
憤怒之余,她也不敢輕易招惹花沁,生怕她給自己臉上也劃一道子。
花沁也不說話,只是輕輕執(zhí)起茶杯認真品起茶來。眾人見她如此,也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充滿怒氣的訓斥聲:
"都胡鬧些什么!"
眾人一驚,只見幽冥域主怒氣沖沖的走進門來,后面跟著趙菁為首的幾位夫人。
不等眾人開口,幽冥域主又是一陣數(shù)落:
"這么晚了,你們幾個聚在一起成何體統(tǒng)!明日暗影門的公子要來訪我幽冥,幽冥宮奉命接待,你們幾個這兩天老實點,別丟了幽冥宮的臉面!"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害怕又是驚喜,怕的是幽冥域主如此嚴厲的訓斥,喜的是暗影公子要來幽冥宮的消息。
說起暗影公子,但凡是八荒大陸的年輕女子都會春心蕩漾,身份之尊貴暫且不說,就那一副禍國殃民的容貌不知讓多少女子為了他茶飯不思,現(xiàn)在聽說她們能和暗影公子近距離接觸,這怎能不令人驚喜,若是表現(xiàn)的出色被暗影公子看上,那簡直比進宮做皇后還讓她們興奮!
"爹爹暗影公子來幽冥宮的消息,可是屬實?"
花無影抑制住心中的激動,小心翼翼的確認道。
"尊主說的能有假?!倒是你,好好的設什么晚宴!"
花無影聽了幽冥域主的怒斥,卻無半點低落,反倒被暗影公子的消息沖昏了頭腦。
她之前一直迷戀尊主之子子南風竛,但南風竛和暗影公子比起來,那簡直是天壤之別,這等好機會若是被她抓住,那她定能享受全天下女子的艷羨。
幽冥域主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厲聲問道:
"靈兒和筱兒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花無影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是二姐所傷!"
幽冥域主問這話,肯定是要追究,她巴不得花沁那個狐貍精受到處罰,最好把她臉毀了才好!
花沁放下茶杯,眼神冷淡的看著他爹爹幽冥域主,"是我。"
幽冥域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皺眉說道:"你跟我到書房來。"
說罷便轉身離去。
花沁起身跟上,完全不理會眾人,尤其是花無影那幸災樂禍的眼神。
書房內——
"靈兒和筱兒真是你所傷?"
幽冥域主沉默許久,有些質疑的開口問道。
"爹爹說是,那便是。"
花沁垂眸,語氣不咸不淡,模棱兩可的答道。
"罷了罷了。"幽冥域主煩心的擺擺手,"是我疏忽了,這么多年對你不聞不問,如今倒是對你一無所知。"
話畢嘆了口氣,"你長大了,能保護自己了,也不枉你娘對我的囑托。"
花沁微微詫異,表面卻不動聲色。
幽冥域主接著說:"你娘是我年輕時真正愛過的女人,可惜"說到此,他頓了頓,又看向面色平靜甚至有些冰冷的花沁繼續(xù)道,"你娘臨走前讓我保護好你,以你的姿色,怕是會招來不少禍事,被那些公子哥知道,定會將你卷入爭端,所以這幾年我對你沒有半點寵愛,盡量讓眾人忽略你的存在。
而如今你能保護自己了,我也就放心了。"
花沁心中要說沒有波瀾是不可能的,她只是為之前的花沁可惜,一直以為自己的爹爹不愛她,卻沒想到最終是場誤會。
"女兒明白,爹爹費心了。"
幽冥域主落寞的點點頭,陌然這種淡然的心性倒是和她娘有些相像,到如今他也不指望自己的女兒能和自己多親近了,只希望她能平安無事便好。
"跟你說這些,也是希望你以后不要意氣用事,受了委屈,跟爹爹說,爹爹自會幫你解決。你如今能保護自己了固然好,但江湖險惡,你一個女子,畢竟無法應對。"
幽冥域主看著若有所思的花沁,慈愛的一笑,沒人知道他多少次見到花沁多想這樣對她笑笑,抱抱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卻擔心自己的寵愛會為她招來麻煩,直到現(xiàn)在看到她能對欺負她的人進行反擊,他心中的欣慰也是難以言喻的。
花沁微微一笑,她聽得出幽冥域主對她的關心不是假的,不管怎樣,是為自己也好,為之前的花沁也好,她都應該心存感激。
"爹爹,女兒知道今后該做些什么了,若爹爹為我好,便讓我自由馳騁吧。"
幽冥域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后欣慰的點點頭,看來他的沁兒是真的長大了。
"天晚了,你回去歇息吧。"
花沁頜首,正打算告退,又聽幽冥域主說道:
"對了,明日起暗影公子會在府上住上幾天,你若對他有意,爹爹可以"
"不勞爹爹費心了。"
花沁看著幽冥域主意味深長的笑容有些無奈,她對那個暗影公子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月色微涼,屋內的花沁坐在桌前支著腦袋看著眼前跳動的燭火。
幽冥宮她是待不長久的,雖然幽冥域主對她的慈愛確實是真心真意,但她很不喜歡這里的生活環(huán)境,而且那些女子間沒完沒了的鉤心斗角她也是頭疼萬分。比起帶著假笑一步步逼近敵人,她還是比較喜歡不做偽裝,直接以Dark的身份一擊必殺。
她從不做自己不愛做的事情。
揮滅蠟燭,獨自走到院子里,此刻已是萬籟俱寂,可惜她前世習慣了夜間行動,一時改不過來。
沒有任務,她就先鍛煉好自己的身體。穿著自制的一身運動裝,她開始繞著院子跑起步來。
夜風輕輕,周圍只有她自己的喘息聲和腳步聲。
連跑了兩個時辰,她已經感覺疲憊不堪。之前這樣的運動量對她來說簡直是小意思,沒想到現(xiàn)在已經接近極限。
東方的曙光漸亮,她也停下來打算去洗個澡,剛一轉身就聽到一聲尖叫,然后就是一陣"叮呤咣啷"的聲音。
一個丫鬟正站在走廊里驚嚇的看著花沁,瞪著大大的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手中的盆子也掉在地上,里面的水灑了一地。
也難怪她如此大的反應,花沁此刻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大驚失色。下身只穿了一個米色寬松的裘褲,上身更是只著一件純白色裹胸,長長的發(fā)絲披肩而下,只在發(fā)尾處綁了根銀色絲帶,整個人隨意又清爽。若是放到現(xiàn)代,肯定女子驚艷贊嘆,男子春心蕩漾,但古人對這種美卻是難以欣賞。
相比較小丫鬟的驚慌,花沁倒是淡定許多,"去放洗澡水,我要沐浴。"
呆楞的丫鬟這才反應過來,連聲應下后倉皇逃走,她要趕快把這件事稟報給大夫人,二小姐實在是太反常了……
花沁見她如此,也是一臉無所謂,懶得計較那么多,盡快打理好一切她還要出門一趟。
洗完澡渾身清爽的吃完早飯,就聽到外面一陣喧囂,經過詢問她才知道,是前來尋寶的人已經從后山上陸續(xù)回來了,這會聚集在前廳,等待著幽冥域主解釋一下鳳劍的事情。
幽冥宮距離魔窟不遠不近,要是用飛的大概幾個時辰就夠了,可這樣未免太消耗斗氣,一般大家都會選擇步行過來,這樣一來,距離出了魔窟,到達這里就剛好錯過了花沁溺水這件事。
幽冥域主的心情還算穩(wěn)定,對于暗影公子的到來,之前早就做好了準備,現(xiàn)在就剩下招待這些辛苦遠道而來的八荒高手了。
只是等了許久,其它人都已到全,唯獨就是不見奪了魁首的主角,也就是鳳傾城一行人,經過一夜的吸收和沉睡,鳳傾城可以說是與那道紅光射出的靈氣完全想和了,只是要醒過來,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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