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鳥之怒
“龍北冥,龍北冥……”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喚把鳳傾城從睡夢中喚醒,她揉揉惺忪的睡眼,頂著鳥窩一樣的頭發走出了屋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天色已經大亮,可龍北冥的別院里卻是一片陰暗。
鳳傾城下意識的抬頭,眼前的場景,驚得她差點沒把下巴掉下來,黑壓壓的鳥群將整個別院上空圍了個水泄不通,領頭的是喜鵲和白鳳,還有一些懂的說人話的鳥雀,剩下的都是各種鳥類,鑒于結界的阻礙,它們只能憤怒的在院子上空叫罵。
鳳傾城顧不得的去想到底來了多少鳥雀,她擔心的是這些鳥雀會對整個鳳朝造成的威脅,這樣龐大的陣容,在這里待個幾天,還不把整個都城的糧食給吃個干凈,這可比災荒厲害的多了。
急匆匆回了房間,隨便收拾了一下,對著鏡子拍拍自己的臉蛋,盡量讓自己顯得精神和自然一點,鳳傾城這才重新出來,朝著結界的中心點走去。
白鳳和喜鵲正在這個位置上一遍遍喊著龍北冥,鳳傾城走過去見龍北冥早已經到了白鳳和喜鵲所在的位置,他一臉凝重的看向結界之外,臉上全是意外的表情,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只是截了鳳傾城來,并沒有傷害她,怎么會得罪了百鳥,看來這件事和白鳳是脫不了干系了。
“白鳳你好卑鄙,比不過本王就找幫手,本王看不起你。”龍北冥說話的時候,口中含著靈力,所以說話的聲音格外大一些,在場的所有鳥都聽得清楚,紛紛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她們也是聽鳥神喜鵲的吩咐,可喜鵲并沒說龍北冥和白鳳之間還有什么比賽或者約定。
“龍北冥,你休要轉移注意力,今日你若不交出傾城,不光是本尊,百鳥也不會善罷甘休的。”白鳳見龍北冥顧左右而言它,就知道他想讓百鳥知道事情的始末,急忙將話題轉移了回來。
“說本王轉移力,那你為何不問問自己將百鳥當槍使,愿賭服輸你卻窮追不舍,實在不是男子漢大丈夫所為,僅憑這一點本王就看不起你。”龍北冥哪里不知道白鳳的心思,他想觸發矛盾,龍北冥就偏偏揭他的短,誰讓他沒有第一時間搶到鳳傾城,這會還慫恿百鳥對他發難,真當他龍北冥傻啊!
“愿賭服輸是什么意思?”喜鵲因為留在皇宮,并不清楚白鳳和龍北冥之間發生的事情,聽龍北冥這樣說,她有些疑惑的轉頭問白鳳。
“這……本尊……”一聽到喜鵲問他,白鳳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他實在不敢告訴百鳥自己跟龍北冥打賭的事情。
“這什么這,你不說本王來說。”聽白鳳這樣說,龍北冥就斷定百鳥肯定不知道他和白鳳約定的事情,況且這件事讓白鳳很丟面子,他自然更加不愿意提起了,但白鳳不說,不代表龍北冥不會說出來。
“你和本尊之間的事情不足以為外人道。”白鳳一聽龍北冥這樣說,一下子急了,急忙沖龍北冥喊道,同時不住的沖龍北冥眨眼睛。
一想到他兩約定的事情,鳳傾城就不由得火大,這會見白鳳又不想提起,還招來了百鳥,火氣一下子被點燃了,什么叫不足以為外人道,拿她當賭注,慫恿百鳥來找龍北冥的麻煩,一句不足以為外人道就想一筆帶過,真當她鳳傾城是面團任他搓扁捏圓。
“白鳳我且問你,這個賭約是誰提出的?”鳳傾城雖然生氣,但還沒有到了失去理智的程度,她沉靜了一會,然后抬起頭沖白鳳問道。
白鳳原本聽到龍北冥說出愿賭服輸的事情就有些著急害怕鳳傾城知道,這會聽鳳傾城這樣說就猜到龍北冥已經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鳳傾城,眼神冷冷的看了眼鳳傾城,不清不愿的承認了下來。
原來白鳳自恃修為比龍北冥高,認為自己肯定能勝過龍北冥,大意輕敵被龍北冥得了先機,心里惱恨,找到了喜鵲把鳳傾城被擄走的事情告訴了喜鵲,喜鵲救主心切也沒問明白原因,就招呼眾鳥雀來了龍北冥這里,就出現了鳳傾城早晨剛起床看到的一幕。
問明白了原因,眾鳥雀全都唏噓一聲,白鳳是百鳥之王,雖然對于他的做法鳥雀們很不贊同,可在他們的私心里還是希望鳳傾城能夠嫁給白鳳的,況且白鳳還是鳳凰神族,論身份也比龍北冥尊貴不少。
想明白了這一點,鳥雀們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繼續朝龍北冥發難,搞得鳳傾城頭疼不已,暗問自己何時變得這么搶手了。
從清晨到傍晚,鳥雀們沒有一個離開的,白鳳和喜鵲更加沒有離開的意思,全都吵吵嚷嚷的喊叫著讓龍北冥扯結界,放出鳳傾城,對于這樣的喊叫龍北冥裝聾作啞,拉著鳳傾城進了屋子,還弄出張靜心符貼在門上,完全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整整一天鳳傾城都被龍北冥守在屋里,鳳傾城走一步,龍北冥都會跟上來,鳳傾城要是發脾氣他就陪笑臉,可就是不離開鳳傾城左右,最后鳳傾城被他惹煩了,躺回床上睡覺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鳳傾城再醒來已經是半夜了,龍北冥吩咐人準備了膳食,一直在灶上熱著,見鳳傾城醒來,急忙吩咐人給鳳傾城端上來,鳳傾城坐到飯桌前,看到滿桌的菜肴卻沒了吃飯的**,眼神掃過龍北冥,發現他一臉疲憊,看向她的眼神中全是不舍。
眼前人憔悴的模樣讓鳳傾城有些心疼,她很少見到龍北冥這樣,一直都那么不可一世,心高氣傲,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鳳傾城不知道龍北冥喜歡她什么,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龍北冥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真心,沒有半點的虛情假意夾雜其中。
這世間最珍貴的不是金銀,不是那些形而可見的東西,而是從心底出發的那份真情實意,這才是最珍貴的存在。
“撤了結界吧,相信我不會離開你的。”鳳傾城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用堅定的眼神告訴龍北冥她的真實想法。
“好。”龍北冥讀出了鳳傾城眼中的情義,知道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兩個人只要心在一起,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指手為劍,龍北冥在凳子上并未起身,只是對著屋頂大喝一聲破,幾下波動閃過之后,結界徹底消失了,鳥雀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白鳳先一步跳下神凰的背,手中凝聚起一個紅色光球,朝著龍北冥所在的房間砸去。
“不要……”喜鵲一聲驚呼,根本來不及阻止,這一記光球來的太過突然,滿含元氣的光球快的如同閃電一般,由遠及近,眼看就要砸中屋門。
只聽嘎的一聲,們忽然開了,一個同樣顏色的光球呼嘯著砸向白鳳的光球,兩個光球相撞,一時間耀眼的紅色照亮了整個別院,光球爆開的一刻,院中的花草受到波及從整枝變成殘枝,最后一點點虛化,然后完全消失了。
在白鳳打出光球之時,百鳥就知趣了往遠處飛開了一段距離,等一切恢復平靜,它們又急匆匆的飛了過來,看到滿院的狼藉,如果不是要飛行,早就用翅膀拍著胸脯壓驚了。
“傾城,你怎么會……”鳳傾城在接住白鳳這個光球之時,也出了屋外,這會見到鳳傾城主動擋住了自己的一擊,有些不相信的想要說些甚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了,一切的事情從這這一刻起一筆勾銷,我累了,要休息,你們都回去吧!”鳳傾城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無奈和疲憊,白鳳本來有一肚子話想要跟鳳傾城說,可看到此刻的鳳傾城,除了內疚之外,他也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了。
“那我送你回去。”沉默良久,白鳳這才開口提議。
鳳傾城擺擺手拒絕了白鳳,走到喜鵲身邊,耳語了一番,調動元氣,一個瞬移人已經不見了。
眾鳥雀見沒什么事情可做,帶著疲憊的身軀也呼啦啦都四散飛走了,原本喧鬧的院子變得格外寂靜,只剩下龍北冥和白鳳相視而立。
“姓白的有沒有興趣喝兩杯?”龍北冥半空中攤開雙手,手中一下子多了兩個不大不小的酒壇,將一個酒壇拋給白鳳,他腳尖一點,直接飛到了屋頂之上。
“借酒澆愁,好主意。”白鳳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壇,一把拽開酒封,仰頭灌了一大口下去,贊嘆一聲:“好酒。”腳下輕點,也飛到了房檐之上。
坐在屋頂看著滿天的星空,拿起酒壇各自大口灌著,彼此也不說話,只論酒香不談風月,今夜沒有情敵,沒有怨仇,有的只是壇中酒。
醇香的美酒一壇接著一壇下肚,原本敵視的兩個人此時儼然是一堆親兄熱弟,彼此灌著酒,大笑著談古論今,默契的提起一個個他們敬佩的人物,卻不知黑暗中又一雙眼睛一直留在白鳳身上,從未離開過。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何時喝醉不省人事,兩人依著冰涼的瓦片沉沉睡去,烏雀剛要出去,卻見一道黑影先一步出現在了屋頂之上。
影七停在龍北冥身邊,看著醉的不省人事的龍北冥,小心翼翼的把他背起來,三兩下跳下了屋頂,打開屋門,把龍北冥放在床榻上,替他脫去了腳上的靴子,蓋好棉被,這才離開了書房。
烏雀見影七離開,也急忙上了屋頂,見白鳳孤零零的躺在屋頂上,眉頭緊鎖,手中還握著一個空了的酒壇,嘴里反復念叨著鳳傾城的名字。
忍著心痛將白鳳收進自己的儲物手鐲里,沖著夜空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展開翅膀恢復了真身,迅速飛進了夜空里。
影七聽到叫聲,這才想起白鳳還在屋頂,急忙腳尖一點飛奔到屋頂,卻發現白鳳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滿屋頂的空酒壇,想來白鳳可能是酒醒離開了,也沒有再去尋找,而是下了屋頂,回到書房守著龍北冥等他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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