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名換姓
“好……那便隨我回房吧”繼續(xù)哄騙身邊的女人跟他回去,他還真不想自己的新婚之夜在冷颼颼的假山上度過。
鳳傾城抬眸,“王……”苦澀的笑笑,“白鳳,我不想以后有什么誤會,既然今晚有機會,便把一切說清楚吧?!?/p>
白鳳看到她的笑容先是有些疼惜,聽到她的話后眼中的溫柔卻是漸漸褪去,他知道接下來她要說些什么,心底泛起一絲絲涼意……
鳳傾城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再睜開,眼中的迷茫和糾結(jié)已經(jīng)不在,剩下的只是理智和冷靜。
“雖然你我已經(jīng)結(jié)為夫妻,我也很感謝你在墨王府求親的時候幫我解圍,但我從一開始便沒有打算嫁人,我們各有各的生活,互不干擾,你要做什么我不管,希望我的行蹤您也不要過問,我們可以做朋友,你若有需要,我必鼎力相助,"夫妻"不過是個名號罷了……相信你之后也會找到更好的女子相伴。”
盡管已經(jīng)猜到鳳傾城要說的話,但當(dāng)親耳聽到時,他還是感覺到心中的苦悶,真是可笑,他堂堂鳳族首領(lǐng),竟被同一個女人接二連三的拒絕,他真是不懂,到底有什么解不開的心結(jié),讓她這般不愿接受自己。
努力維持住自己淡然如玉的樣子,眼底卻染上一層寒氣。
“怎么,這么急著和我劃清界限是做給誰看,霧靈太子?還是另有其人……”
輕挑的語氣令鳳傾城臉色也冷了下來,聽到他提到兮炎,心中的惱怒更甚,原來他一直派人監(jiān)視自己。
“不管是誰,都與你沒有關(guān)系?!?/p>
虧她還對他心存感激與愧疚,現(xiàn)在看來完全不必,他也不過是在逢場作戲罷了。
“是,當(dāng)然與我沒關(guān)系?!弊猿暗男π?,白鳳,你真是何必。
“既然如此,請回吧?!崩淅涞南铝酥鹂土?,全然沒有一絲留戀。
白鳳眼底的寒意更重,卻什么也沒說,只是在看到鳳傾城身上單薄的喜服時眉頭皺了皺,猶豫了一下還是甩袖離去。
白鳳走后,鳳傾城面上的冷意也一點點淡了下來,只剩下一抹無奈與落寞。
他生氣是應(yīng)該的,若不是因為自己,他定能娶一個溫婉可人的王妃,也不必和她在人前做戲……
一想到他與其他女子相依相偎的場景,她心里竟有些難受。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對白鳳毫無感覺,只是她不允許,她不該也不會愛上誰,所以他們注定不能像尋常夫妻那樣……
又在假山上坐了好大一會兒,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回房,她總不能整天整夜的在這里待著。
回到房內(nèi),喜燭早已燃盡,漆黑一片,一個人也沒有。
鳳傾城松了口氣,她現(xiàn)在確實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白鳳。
躺在床上被夜風(fēng)吹的冰涼的手腳逐漸回溫,輾轉(zhuǎn)反側(cè)了許久,陌然依舊睡不著,最近失眠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她把水靈留在了宮里,免得青玉沒個親近的人照應(yīng),爹爹也不知好不好。兮炎一定很不甘心,像他千里迢迢趕來不過為了幫她救一個丫鬟,說好的絕世好劍也只撈著個圖紙,實物還沒見著......
想想他氣急敗壞的模樣鳳傾城便不禁輕笑出聲,卻不知這一幕剛好落入窗外白鳳的眼中。
攥了攥拳,又放開。罷了,他本覺得剛剛說的話重了想來看看她,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對方全然沒有把自己所說的放在心上,心中所想的都是其他人。
拂袖離去,這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嗎,她想念能帶給她快樂的人有什么不對,白鳳,一直以來弄錯情況的……是你。
鳳傾城并沒有察覺窗外的動靜,胡思亂想了很多事情,在黎明前總算是勉強睡了過去。
就算睡著了也是極不踏實,清晨有丫鬟端著水盆推門而入,鳳傾城便一下子醒了。
“王妃,王上在前殿等候,讓您洗漱過后去找他。
等鳳傾城到了前殿時,才發(fā)現(xiàn)在的人不只是樓白鳳,還有一排美艷的女子。
心頭一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行了個禮,隨后說道:“不知王有何事要宣?”
白鳳眼神微瞇,淡淡的說道,“有人給本王送來幾個美人兒,不過本王倒沒想全部收下,不如王妃替本王挑選幾個出色的如何?!?/p>
鳳傾城身形一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無二,心底卻涼了一片。
呵......昨夜還對自己百般溫柔的男子轉(zhuǎn)眼就要坐擁其他女人,真是……
極好。
衣袖下的素手握成拳,表面仍不動聲色。
“臣妾遵命?!?/p>
最終還是妥協(xié),象征性的為他挑選了幾名女子,然后找借口回去歇息了。
回到房間,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這就是她想要的嗎?
被困在這輝煌的宮殿中自取其辱?跟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共度一生?
不,她不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入夜,從丫鬟口中得知白鳳去了今天那幾個美人之一的房里留宿,本不應(yīng)該起波瀾的心卻突然一陣鈍痛,揮手支開了房內(nèi)的丫鬟,她打開后窗,看著天邊皎潔的月亮,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看來……這里不是她的容身之處。
一大清早,白鳳就來到了后殿主宮,他昨天為了氣鳳傾城,故意留宿別處,卻心心念念的都是這個清麗的身影,一早前來,不過是想看看她心里到底有沒有他而已。
只是昨天的事情好像有些過分,也不知她生氣了沒。
門外的丫鬟正要進去通報,白鳳連忙攔了下來,時候還早,他不想打擾她的睡眠。
輕輕推門進去,到了內(nèi)室,卻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人,在看到打開的后窗時,他心頭一慌,連忙把下人叫進來,怒聲詢問王妃的去處。
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丫鬟奴才,個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卻都說不出主子的去處。
白鳳身子竟有些微微顫抖…她…….走了?
不,不可能。
“召集所有侍衛(wèi)軍,給我找!”
命令一出,眾人立刻遁逃,生怕被這個男人的怒氣波及。
但不論白鳳如何懊悔如何出動人力財力去搜尋,鳳傾城就好像從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了無蹤跡。
白鳳城一時間人心惶惶,因為他們的王最近對一個女子思念成疾,精神萎靡不振。
這些傳聞鳳傾城不是沒聽說過,但她知道,此刻回去,她還是打不開自己的心結(jié),不如給自己一些時間,也給他一些時間……
月色清清,夜色正濃,懸崖邊上的一棵桃花樹周圍,飛舞的螢火蟲如跳動的繁星。一名藍衣女子正半躺在樹枝上,背靠著樹干小憩。不遠處的樹林傳來"沙沙"的聲音,好似微風(fēng)的低語。
不到半刻鐘,懸崖前的空地上就多了五、六名黑衣人,皆有些狼狽卻散發(fā)著凜冽的寒氣。
樹上的人沒有絲毫動作,仿佛是睡著了一般。過了許久,終于有人忍不住先打破了這寂靜。
“敢問姑娘可是‘蠱神’曄言?”為首的黑衣人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施了一禮,畢恭畢敬的問道。
男子低沉的嗓音在這靜謐的夜色中顯得有些突兀,卻許久沒有得到回復(fù)。
“敢問姑娘可是‘蠱神’曄言?”又一聲詢問,仍是彬彬有禮。
又過了一會兒,來人的耐性幾乎要磨光的時候,才聽到樹上傳來懶懶的一聲:
“哪家不長眼的,這般擾人清夢。”
此話一出,除了那名問話的,后面幾人都無法再保持淡定。一名年輕氣盛的男子忍不住指責(zé)道:
“我們大哥恭恭敬敬的跟你說話,你憑什么這般無禮?!”
未等名為曄言的女子開口,就聽到一聲怒斥:
“老七,閉嘴!”話畢又向曄言賠罪,“讓姑娘見笑了,老七年少不懂事,還請姑娘海涵。”
被稱為“老七”的男子本還想說什么,但接觸到自己大哥嚴(yán)厲的眼神后,還是悻悻的閉上了嘴。
女子并沒有在意老七的話,而是輕笑兩聲說道:
"要想來這碧落崖,就必須穿過迷笙林,我這迷笙林可是許久不曾有人打擾了啊,你們一路上想必是吃了不少苦頭吧?"說罷便從左上方觸手可及的枝頭摘下一朵桃花,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起來。
樹下的人不禁有些尷尬,他們一路上確實經(jīng)歷了不少波折。并不是他們太弱,而是那些機關(guān)算術(shù)甚至還有野獸,都不是常人所能對付得了的。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這名看似柔弱的女子,也就是說,他們幾個人加起來,還不如一名女子。幸好大家都只是受了些輕傷,不然定要被堂內(nèi)的弟兄當(dāng)做笑柄。
“姑娘的迷笙林的確名不虛傳。”這名大哥級的人物已很無奈,想他身為暗堂四當(dāng)家,卻被一名女子玩弄于鼓掌,換誰誰不憋屈。不過,再憋屈也不能說出來,他們是來求人辦事的,可不是來打架的。
聽見底下傳來的郁悶的聲音,女子不禁感到有些好笑,這樣一來,心情也好了很多。于是飛身躍下樹枝,穩(wěn)穩(wěn)的落在他們的面前,說道:
“這林子雖然對平常人足以致命,但對你們也不過是輕傷,我看諸位不似尋常人啊。”
剛剛與曄言交談時只是看見樹枝上的一個側(cè)影,天色又黑,大家只覺得她的容貌身姿不會太差,現(xiàn)在曄言站在他們面前,一下子驚艷了眾人。
淡藍色的衣袍寬寬大大的套在身上,隨意卻并不顯不合禮數(shù),黑曜石般眼眸深似一片汪洋,眼神如清煙,又有著說不出的明澈,仿佛能看到人心的最深處。流水一般的黑發(fā)披散在腦后,只在發(fā)尾處用一環(huán)銀色發(fā)箍束住,精致的輪廓,傾城的面容,亭亭玉立的身姿和周身淡然的氣質(zhì)更使得她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天外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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