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徙受阻(1)
韓力鄂聽到事情有所轉(zhuǎn)機(jī),再也按耐不住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緊緊抓住韓諄的雙手激動得渾身發(fā)抖,那雙手也跟著不停的顫抖起來。“爹,怎么做?鄂兒該怎么做?晴兒的爹被征召去做礦工,孩兒難道就一點也幫不上他么?鄂兒還有何臉面去見雪晴?”
此刻的韓力鄂已經(jīng)不能自已,望著韓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韓諄連忙扶起傷心欲絕的韓力鄂,拍了拍他的肩膀“鄂兒,雪晴那孩子會和你在一起的,爹爹向你保證。”
“爹”韓力鄂坐回椅子上,心情無比激動。
韓諄又喝了一口茶“我兒也是個真情男兒,今日下午我去找了族長,說起你與雪晴之事”。韓力鄂心里一緊,使勁的抓了抓椅子扶手。
看著身邊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韓諄微微的笑了笑“族長特別答應(yīng)在韓家莊遷徙的時候允許你帶上雪晴和他家人一起走。”
韓力鄂此刻激動得難以言表,終于露出會心的微笑。“我現(xiàn)在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晴兒。”
“鄂兒”韓諄叫住就要跨出門的韓力鄂。
“爹,還有什么事?”韓力鄂轉(zhuǎn)過頭看著臉帶微笑的韓諄。
韓諄站起來走到韓力鄂身邊“我想雪晴那孩子要是聽到這個消息也會很開心吧?”
“嗯”
“如果天亮你再去告訴雪晴應(yīng)該不會打攪到她休息”說完韓諄快速的離開了房間。
“呵呵,原來已經(jīng)半夜了,是我太激動了”韓力鄂傻傻的笑了笑。今夜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啊,韓力鄂走到院子里。負(fù)手而立,遙望漫天星辰,殘缺的月牙終于露出了微笑。此刻田間的蛐蛐,青蛙的叫聲居然如此悅耳動聽,微風(fēng)吹過竟然感覺不到一絲寒意,那淡淡的香氣讓韓力鄂的世界煥發(fā)出勃勃生機(jī)。
三日之后韓衛(wèi)與柱子回到莊子上,聽聞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如此地步也是一驚。還好沒有回來晚,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韓家莊族長房間內(nèi)韓衛(wèi)與柱子二人正在于族長韓嘯南商議著。
“韓衛(wèi),如你所說我韓家莊能逃過這次劫難全憑那江氏大嫂鼎力相助了”韓嘯南此刻也有點如重釋放面帶喜色。
稟族長:“那江氏真乃女中豪杰,不計小節(jié)。我韓家?guī)追茈y都全力相助,以后還得多多答謝才是”
“這是自然,韓衛(wèi)啊!以前本來家族中選你做長老,因你多在外狩獵少在莊內(nèi),此番你立下大功,這長老之位應(yīng)該不會再推脫了吧?。”韓嘯南微笑的看著韓衛(wèi)。
韓衛(wèi)欠了欠身“韓衛(wèi)乃韓家莊的人,全憑族長安排”
“韓衛(wèi),時間緊迫,先安排韓家老弱婦孺先走,再派一百五十的年輕人一起去修建新莊子,就讓柱子辛苦帶眾人先去吧!”
“我這就去安排。”韓衛(wèi)與柱子二人告退而出。
第二日,天色尚早,薄霧繚繞,韓家莊內(nèi)人頭涌動,早已被通知集合的老弱婦孺緩緩的向約定好的地方走去。
偌大的韓家莊上那集合好的老弱婦孺在柱子與一百多位年輕男子的帶領(lǐng)下,背著狩獵的刀,叉,棍,弓等浩浩湯湯的出發(fā)了。
韓嘯南看著離去的韓家之人心中又不免有些蕭瑟。
“鄂兒,雪晴與你怎么說的?為什么這次沒有和大家一起走?”韓諄皺著眉頭對韓力鄂說道韓力鄂也有些心急“雪晴說他爹爹不忍自己族人,不愿和我們一起走,雪晴與他娘還在勸說,但效果不是很好。”
“糊涂,杜老弟怎么會在這事上犯渾呢?鄂兒,備上些禮物,帶上幾壺好酒,明日和我一起去杜家莊看看杜老弟你未來的岳丈”
“爹爹去勸導(dǎo)最好不過了”韓力鄂滿臉驚喜的下去準(zhǔn)備了,這事韓諄親自出馬八成是沒有問題了。杜雪晴的爹與韓諄從小就一直交好,時常也在一起喝酒聊天。
杜家莊杜雪晴家內(nèi),一排青瓦房,院落里兩顆大樹,樹下有些許鮮艷的花朵。杜遷正氣呼呼的坐在石凳上,身邊杜雪晴忐忑不安的勸說著頑固的杜遷。
“爹爹,你也聽說了,這次被征召挖礦的地方很危險,時常有人死傷,爹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和娘怎么辦?”杜雪晴滿臉憂色的說道“住嘴,杜家男兒沒有怕死的,你這是陷我不義。”
“杜老弟還是一如既往的火爆脾氣,這么多年了也沒有改變一點點啊!”門外韓諄聽到杜遷正在發(fā)火,笑呵呵的打斷了他的說話。
“韓老哥,見笑了,快請院里坐,雪晴去給韓伯伯倒茶”
“韓伯伯請稍坐,晴兒這就去倒茶”杜雪晴到了個禮,看了看韓諄身后的韓力鄂,有些微微的害羞,轉(zhuǎn)身進(jìn)了房間。
韓諄點著頭笑呵呵的說道“雪晴叫我這個韓伯伯我都聽了十幾年咯!早就應(yīng)該改口了吧?杜老弟你說呢!?”
杜雪晴剛剛進(jìn)房間聽到韓諄與杜遷的對話不禁雙腮緋紅,咬了咬嘴唇,露出羞澀的笑容。
“力鄂見過杜伯伯”韓力鄂也在旁邊施禮。
杜遷看了看韓力鄂點著頭笑了笑,看到這個未來的女婿氣消了一大半“嗯,力鄂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不錯,不錯啊!”
“哈哈哈,叫什么伯父,快叫岳父大人,你這個傻小子!”韓諄對準(zhǔn)韓力鄂腳彎踢了一下,韓力鄂一個踉蹌跪在杜遷面前。
“岳父大人再上,受鄂兒一拜”韓力鄂被他父親這突然的一腳也不禁滿臉通紅,不過心里卻美得找不到北了。
“哈哈哈,坐,坐,都坐下說話”杜遷拉起韓力鄂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杜雪晴倒好茶站在房間內(nèi),聽到眾人的談話卻不敢出來,紅著臉幸福的站在房間內(nèi),不知要不要出去,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后有人說了一句。
“雪晴,還不把茶端出去給自己未來的公公?”趙叢霜聽到院子里有人來訪,從內(nèi)室走出來看到發(fā)呆的杜雪晴也有些了然。
“娘”杜雪晴看到自己的娘親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低下頭臉更紅了。
“看你這孩子,竟然也如此害羞,長大啦,真的長大咯,呵呵呵”
杜雪晴紅著臉將茶放到她娘親手里“連娘也取笑晴兒,我不依。”說完害羞的跑開了。
趙叢霜只好端起茶笑呵呵的走到院子里。“韓大哥久等了,我那害羞的丫頭竟然不好意思端茶出來,呵呵!”
“不礙事,雪晴這丫頭還是相當(dāng)不錯的,我這逆子就這事還有些眼光,要是其他家女子我韓諄還不會答應(yīng)。只是麻煩弟妹親自端茶出來,讓我們自己來就好,力鄂去看看雪晴。”韓諄向韓力鄂使了個眼色。
韓力鄂起身給杜遷與趙叢霜行了個禮“岳父,岳母大人,贖小婿無禮這便去看看雪晴。”
“嗯,這孩子不錯,越來越懂事了”趙叢霜看著剛剛邁進(jìn)房里的韓力鄂也十分欣賞,確實應(yīng)了那句話“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我說杜老弟啊!現(xiàn)在我也可以叫你親家了,我們是不是什么時候把這倆個孩子的事情辦了啊?”韓諄喝了一口茶然后說道。
“哎,韓大哥啊!你怕也是知道這天石城強(qiáng)行征召礦工,杜家莊比不得韓家每家人都得出一個人,我家沒有男丁只有雪晴一個孩子,總不能讓她去吧,所以我可能就在最近就要離開了”杜遷說著有些黯然。
韓諄向周圍看了看“杜老弟我不是讓你們和我韓家莊人一起走么?你怎么不一起走呢?而且我韓家莊族長也是贊成的。”
“我也是杜家的人啊,我雖然可以走,但總得有杜家的人頂上去。同是杜家人,我杜遷不能看著他們替我受難。”
“杜老弟此事你好糊涂啊!”韓諄應(yīng)聲而立。
杜遷一愣“韓老哥此話怎講?”
“你想,那天石城強(qiáng)行征召礦工并不得人心,而且那礦藏十分危險,多有礦工死傷,以后還得繼續(xù)征召礦工,日久必亂。假以時日恐怕連這附近的女子也會征召去挖礦了,你若離去讓弟妹與晴兒那孩子如何是好,以后若有人來欺負(fù)她母女你又如何對得起她們?到時你如何再受傷回家誰來抗起這個家?你卻為了那點點傲氣將弟妹與雪晴陷于危險之境。”韓諄嚴(yán)正的對杜遷說道。
“也罷,韓大哥今日我就厚顏將叢霜與晴兒母女托付于你了,我也相信韓大哥定然不會虧待了她母女二人,我杜遷是斷然不能離開的。”
“遷哥,就讓雪晴跟韓大哥走吧,我是不會走的”趙叢霜眼眶有些濕潤,強(qiáng)忍著淚水。
“爹,孩兒也不會離開爹爹娘親獨(dú)自偷生的”杜雪晴聽到院子里的對話含淚跑了出來,韓力鄂也緊跟其后焦急的拉了拉杜雪晴。
“都跟韓大哥走,我是杜家的人。但是也不能讓你們身陷險境,今日你們跟韓大哥一同離開我也安心了”杜遷也有些動容。
“哼!我還當(dāng)你杜遷是個血性男兒,竟然將自己的妻兒托付于他人。連自己的妻兒也保護(hù)不了還假借與他人之手!這幾十年我竟然錯看了你!竟然用自己妻兒的幸福來成就自己的名聲?卻將自己妻兒的生死于不顧。”韓諄義憤填膺當(dāng)面怒斥杜遷托付之事。
杜遷此時聽得渾身發(fā)抖,自己又何嘗愿意離開自己的妻兒,自己又豈能甘心去礦場送死。但都是為了杜家,都是因為自己是杜家的子孫。難道真的要背棄杜家逃走?難道真的是為了自己的名聲才將妻兒托付于他人?
杜遷無力的坐回石凳上,久久的沉默,竟然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鄂兒走,我們也不要攔著你岳父大人做大事”說完韓諄頭也不回向院子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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