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錮的靈魂
黑風(fēng)還沒反應(yīng)過來江童已經(jīng)跳到他背上催促著他快逃,黑風(fēng)也管不得這許多拔腿便跑,腦袋還懵懵懂懂的:“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野豬還沒吃完呢!”
“不知道,你只管跑就對了,那寒潭好像有情況。”
說那時,寒潭中一條巨大的光柱像發(fā)光的巨龍直射入深邃夜空中的圓月,天空中的明月星辰在巨大的光柱下黯然失色,原本黑暗的深林里被照射得通明猶如天明,驚恐的鳥獸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嘎嘎亂叫四下逃離。泉譚周圍一下熱鬧起來,黑風(fēng)身后各種各樣的動物,飛禽連同逃命的動物大軍緊跟其后。
在平常人看來那寒潭只是從水面射出一道巨大的光柱,四下除了逃命的動物發(fā)出的各種聲響寒潭本身卻安靜入常。只有靈魂之力異常敏銳之人和動物才能感受到寒潭那狂暴的狀態(tài),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在黑風(fēng)與江童心里涌出來。
“快跑!”江童再次催促起來。肉眼可見以寒潭為中心的樹木‘咔嚓咔嚓’迅速被凍結(jié)起來,剛剛還熊熊燃燒的篝火突然熄滅連同野豬也瞬間被凍結(jié),樹木小草以可見的速度變成冰樹冰草,就像一道水中泛起的圓弧四散鋪開。
‘啪啪’在樹枝間跳躍逃命的松鼠突然被凍住,突的掉到凍結(jié)的地上就像空中掉下的冰棍碎裂散開,剛剛還活蹦亂跳的松鼠轉(zhuǎn)眼間就成了一地冰渣。
‘一只,又一只,一群,又一群。’地上飛散逃命的動物速度哪里趕得上那至冷的寒流,黑風(fēng)身后的小動物被那恐怖的低溫直接凍成一尊尊冰雕,雙眼之中只有恐怖的表情沒有一絲痛苦。
“天啦!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太恐怖了!”亡命奔跑的黑風(fēng)感受到就在自己腳后的絲絲冷氣與越來越安靜的四周心里不禁發(fā)毛。
“快點要被追上了!”江童心里也萬分驚恐。
‘噗’江童連忙運功用火焰將自己與黑風(fēng)罩在里面。
那寒氣剛要將黑風(fēng)卷入又被火焰驅(qū)散,再者黑風(fēng)的速度本來就相當(dāng)快,黑風(fēng)只覺得一冷一熱,十分難受。但他知道如果沒有江童火焰保護他與江童也早已成了一尊冰雕:“主人,加大火焰,我們好像被追上了!”
“知道,知道。你只管跑,再慢點就完蛋了。”江童哪里能不明白,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黑風(fēng)的半個剛被自己火焰包起來又被寒氣驅(qū)散,再次罩起來又被驅(qū)散,心中也是大急。周圍已經(jīng)沒有一只活著的動物,除了黑風(fēng)在深林中的竄梭聲與樹木被凍時發(fā)出的‘咔嚓咔嚓’之聲,已經(jīng)沒有一只動物的叫聲。
“決不能死在這里,大不了拼了,二級綠火”江童大吼一聲也是給自己和黑風(fēng)打氣,一道綠色火焰取代先前的紅色火焰再次迅速將黑風(fēng)與江童包裹起來,這下寒氣再也驅(qū)散不了江童所釋放出來的綠色火焰,黑風(fēng)突的感覺自己沒有那么涼了也是放心不少,更加亡命的在寒氣邊奔跑著。
大約跑了五里路程夜空中的圓月稍稍移動了一點位置,寒潭上急速旋轉(zhuǎn)的水元素變得越來越緩慢,直射入夜空的光柱也失去了色彩暗淡,那至冷的寒氣再也追不上黑風(fēng)停了下來。
寒潭中央慢慢出現(xiàn)一道虛幻的人影盤坐在水面之上,那人影飄渺似無形,好似一頭白色長發(fā),又像是身穿白色長袍,又像是薄霧凝結(jié)而成。水面上急速流動的空氣似乎也帶動著白色長袍隨氣流飄動,那人影好似舞動雙手結(jié)與丹田,五里之外的寒流像是受到巨大的吸引卷起一道勁風(fēng)‘呼’的向寒潭匯聚而去。
一路上被凍結(jié)起來的小動物被那強勁的氣流‘嘭嘭’的擊碎成粉末,根本掉不到地上就被勁風(fēng)席卷一起帶向寒潭,隨著那散開的寒流回歸帶著已經(jīng)被擊碎凍死的動物碎肉碎骨,越是靠近寒潭那顏色越發(fā)紅艷。
突的那寒流完全涌進寒潭中央飄渺的白衣人,少時那無形之人好像睜開了眼睛。近些,那人居然絲絲透明,面部如俊俏的書生,雖然那人虛無飄渺但也生得十分俊朗,兩眼瞳孔泛白,嘴角微微上翹說道:“既然來了就現(xiàn)身吧,藏頭縮尾可不是我們龍族的作風(fēng)!”
“柳粼表哥你又何必如此呢?”隨著有些悲涼的女子聲,柳暮雨從虛空中走到寒潭邊皺著眉頭的看著水面上虛幻的人影。
“哼!表妹站著說話不嫌腰疼,現(xiàn)在你倒是風(fēng)光得很啊。換你成我現(xiàn)在的樣子想必也不會好到哪里去。”柳粼狠狠的帶著一絲嘲笑的說道。
“表哥想不到幾千年了你還是這般固執(zhí),竟然沒有一絲悔改?”
“我有什么錯?那些老不死的東西,仗著他們守護本族秘法袒護炎陽那外人,竟然不將功法傳與他不傳與我,居然還說我心術(shù)不正?我學(xué)自己族內(nèi)的秘法有什么錯?”柳粼憤憤說道。
“可是你殺了自己的族人,而且炎陽大哥不是外人。”柳暮雨反駁道。
“幾個不開眼的老家伙而已,早就該死,炎陽不就是你未婚夫么?也不用那么袒護他吧?”
“表哥,你也是龍族的奇才,當(dāng)年如果不是你犯下大錯,哪里會引得長老們?nèi)绱藢δ悖咳绮皇悄钤谌鍖堊逵芯薮筘暙I,他又只有你這個獨子的情況下,你早就形神俱滅,哪會對你如此輕罰?”
“輕罰?你說得倒是輕松,毀去我的肉身,把靈魂困在這至冷寒潭深處,幾千年來飽受靈魂的折磨,只有純陰之時圓月正好照在寒潭上方,才有片刻機會吸納精血,而且還盡是些低等的畜生,這鬼地方幾千年都不成有人能靠近一步,時才好不容易有個看起來還不錯的人類在泉譚邊竟然讓他給跑了,也不知道這樣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從新聚回肉身脫離這鬼地方。”
柳暮雨臉色微微變了變,顯然有些后怕,剛才感知江童有危險急匆匆的趕來那情境她也是剛好看到,確實十分兇險,要不是江童及時的將火焰把他與黑風(fēng)罩起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表哥,就算你這樣吸收精血再過幾萬年也難脫離著長老些設(shè)下的禁錮吧?”
“總比沒有希望的好,難道表妹會好心特地來助我出來?想必也不可能吧,么不是來奚落與我?”
柳暮雨當(dāng)然不會說自己特地是為江童而來,看了看泉譚中的柳粼奉勸著說道:“表哥,實不相瞞長老些再離開之時確實傳授了一秘法能救你出寒潭,不過表哥到現(xiàn)在也不知悔改我也不得將方法告訴與你。”
“果然那些老不死的還是那般嫉恨,也難怪表妹如此對我,成王敗寇我當(dāng)初技不如人沒能殺了炎陽,反而被他抓住此事才被長老毀掉肉身禁錮于此,表妹現(xiàn)在成雙成對讓人好不羨慕啊!”柳粼冷嘲熱諷的說了一句。
“成雙成對?”柳暮雨咬了咬嘴唇,眼眶中隱約有酸酸的痛楚。
“噢!”雖然柳暮雨只是短暫的失態(tài)但對于完全是靈體的柳粼卻感受得異常清楚,看著柳暮雨美目中晃動的淚光柳粼突然哈哈大笑:“想不到那炎陽竟然也是人面獸心,離師妹而去,現(xiàn)在你們總該后悔那稱為天之縱橫的炎陽是多么卑鄙了吧?”
“住口,不許你侮辱他。”柳暮雨阻止他繼續(xù)說下去。
“表妹,其實表哥的心思你是知道的,如不那是炎陽橫空出現(xiàn)在長老面前,你又受他蒙蔽你我二人”
“說了讓你住口,炎陽哥并沒有離開我!”
“表妹你這又是何必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因為炎陽哥他死了,是我親手將他殺死的!”說完柳暮雨淚如梨花掩面而泣。
“死了?而且是被你親手殺死的?怎么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粼滿腹疑問,在他被禁錮之前他非常理解柳暮雨與炎陽之間的關(guān)系,二人可以說是生死相依,不離不棄,先前自己那般胡說只是想了解多一些他被禁錮后龍族的情況。
柳暮雨擦了擦淚水,突然間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炎陽哥我對不起他,但是我又有什么辦法,我這樣孤苦伶仃的活著還不如跟隨他一同去了,不僅是炎陽哥連同族內(nèi)長老都不在了。”
“到底怎么回事?那些老東西那般厲害怎么會不在了?難道遇見什么強敵比龍族的老東西還要厲害?”柳粼現(xiàn)在心境非常復(fù)雜,聽到禁錮他的那幾位龍族長老已經(jīng)不在心里竟然十分慶幸,但龍族又是高傲的種族,哪里受得了如此情況發(fā)生,他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來。
“五千年前你犯下族規(guī)被禁錮于此反倒是幸運了,這在你被禁錮之后的幾年發(fā)生了一件大事改變了整個格局。”
“快告訴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大事?”柳粼迫不及待的問道。
“強敵,從來未成見過的強敵。起初在這上產(chǎn)生了一空間裂痕,從那裂痕之中隱隱透露出滔天的殺氣。修真界妄圖修補但無濟于事,后來求助于龍族。想不到那空間裂痕竟然連龍族也難以修復(fù),族長與長老商議一致決定讓整個修真界搬離去了其他界面,龍族長老與炎陽哥卻留下來試圖修復(fù)空間裂痕,最后那裂痕發(fā)生異變,從裂痕中走出許多強者,眾長老與炎陽哥奮力拼殺才將其攔下,但那裂痕中最后走出的人卻是讓長老與炎陽哥施展九龍合體術(shù)也才將其回原來的空間。”柳暮雨一口氣說了許多。
柳粼仔細的聽著心生震驚,九龍合體術(shù)才只是將強人回原來的空間而不是擊殺?他太明白不過柳暮雨所說的話中包含的強人能力,那可是耗盡龍族所有身體靈魂之力,九人完全舍棄性命合體產(chǎn)生的強大力量。
“你當(dāng)時在哪里?”柳粼突的問了一句。
柳暮雨冷冷一笑,神色無比凄涼:“我負責(zé)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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