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圖譜
大地蒼茫生悲意,殘花吹絮淚沾襟。天涯咫尺盡相望,似水柔情已隨風。
“嗚嗚嗚!”柳暮雨那令人肝腸寸斷的哭泣之聲,縈繞在整片樹林。陣陣微風吹起地上殘落的片片花朵,輕輕的飛舞在林中。
少時,柳暮雨輕輕的放下炎陽,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絹,看著炎陽臉上有些臟亂,強忍著巨大的悲傷,輕輕的擦拭著冰冷的臉龐,淚珠一滴一滴滑落在炎陽身上,臉上。擦拭干凈之后,又伸出玉手整理起凌亂的衣服,將身上的塵土輕輕的彈去。
柳暮雨轉過身伸手去整理衣角,褲腿上的塵土。炎陽突的睜開眼睛,兩眼通紅充滿了嗜殺之氣,突然說了一個字:“死。”右手狠狠的擊在柳暮雨左后肩上,沒有一點遲疑,也沒有絲毫留手,面前的人就如自己仇人一般。柳暮雨毫無防備,還沒待自己有任何反應,被炎陽一掌直接擊飛,‘嘭咔嚓咔嚓’前面的大樹應聲而倒。
炎陽迅速起身站立,目光呆滯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突的又面露兇狠之色,看著前方被柳暮雨撞斷的大樹。柳暮雨被炎陽這一掌偷襲,傷勢著實不輕,‘撲哧’一口鮮血從嘴里噴出,濺得滿地都是,一股血腥之氣悄然散開,就連身上的白色衣裙上,也噴上不少刺眼的紅色。
柳暮雨皺了皺美目,緩緩的伸出右手扶著樹干,十分艱難的撐起身子,急忙運轉玄功迅速的修復受傷的肩膀。炎陽這全力一擊豈是普通之人受得了的,要不是柳暮雨也是有龍族血脈,身體也強悍異常,此刻恐怕已經身死。雖然此刻身體受了重傷,旋即柳暮雨竟然俏臉露出絲絲微笑。
“太好了!炎陽哥,你沒事了么?是我,我是雨兒啊!”柳暮雨右手扶著樹干,柔聲說道。
剛剛沖到柳暮雨面前,準備再次出手的炎陽聽聞之后,火紅的雙眼看了看眼前的柳暮雨,突然身體僵住一動不動,眨眼間又非常痛苦的抱著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使勁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啊殺殺快殺了我。’炎陽極端痛苦的嘶喊著,斷斷續續喊著。
“炎陽哥,炎陽哥你怎么了?難道這就是龍形之后的反噬么?你不要嚇雨兒啊!”柳暮雨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傷勢,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扶起痛苦的炎陽。
“別碰我,快快殺了我!”炎陽一把推開柳暮雨,再次說道。
“殺了你?炎陽哥,雨兒怎么下得了手啊。快告訴雨兒有什么辦法可以救你。”柳暮雨再次泣不成聲的說道。
“雨兒,對對不起。快殺快殺了我,我要控制不住了。”
“不”柳暮雨連連后退,一邊淚如雨下一邊搖頭。
“嘭”炎陽突的一掌,竟然生生將自己的左手從肩膀處擊斷,‘啪嗒’那斷裂的左手掉落在地上,但卻沒有一絲鮮血流出。
“不,不要。嗚嗚嗚”柳暮雨看著眼前的情形,自己最愛的男人竟然就在面前,用如此方法來控制嗜殺之意。幾乎把持不住,幾近昏厥。
“雨兒,不要難過,我現在已經被反噬,如果不死將會給這一界帶來難以估計的災難,而第一個傷害的人,有可能就是我最愛的雨兒。殺了我,我不能傷害雨兒。”斷裂左臂的炎陽終于有短暫的清醒。
“不要,不要啊!為什么會這樣?”柳暮雨使勁的搖著頭,難以接受眼前這一幕。對于眼前的男人,自己又怎么下得去手?
“嘭”又是一掌重重的擊在左腿之上,‘咔嚓’左腿也隨之繃斷,‘啪嗒’掉在地上。
“啊”柳暮雨大喝一聲,自己簡直要瘋了。不顧一切的沖上去,雙手緊緊的抱住炎陽,隨即說道:“死,就讓雨兒和炎陽哥一起死吧!”
“不行,如果雨兒陪我一起死,我的戰斗還有什么意義。我不是白白死了么?雨兒你是我值得用生命去保護的女人。”炎陽說得十分的坦然。
“炎陽哥你死了,雨兒一個人活著還有什么意義?你就讓雨兒陪你一起去吧!”
“不不行,如果雨兒愛愛我,就必須必須活下去。”炎陽說話又有些斷斷續續起來。
“炎陽哥,雨兒舍不得你!”柳暮雨緊緊的抱著炎陽泣不成聲。
“雨兒快,快殺了我,我又要控制不住了。”炎陽拿出那把金色大刀‘鏘’的插在地上。
“不雨兒下不了手。”柳暮雨抱著炎陽不愿放手,此刻她多么想就這樣和眼前這個男人一起死去。
“啪”炎陽左手一把推開柳暮雨,拿起大刀‘咔嚓’,又將自己的右腿生生切去。沒有了雙腿,左手的炎陽,用右手握著大刀插入泥土之中,穩住身體。看著瑟瑟發抖的柳暮雨,竟然露出一絲微笑:“雨兒,別害怕,我震斷自己的手腳,只想再多與你說一會話,真是有些不舍啊!如有來生我炎陽定要娶你。”
柳暮雨看著眼前的人兒,心如刀割,炎陽一次一次震斷自己的手腳,比殺了她還要難受。終于狠下心來,玉手用力的握了握,拿出一把匕首。
這時,柳暮雨將雙手自然的放在身后,慢慢的走向炎陽,后背左手握著鋒利的匕首,右手輕輕的拉出來,上面殘留著她絲絲血跡。渾身都情不自禁的顫抖。使勁的咬了咬下唇說道:“炎陽哥,我們還會再見的,再次見面希望你能記得雨兒。”
“撲哧”帶著柳暮雨血跡的匕首刺進了炎陽的心臟。突的炎陽感覺自己整個靈魂都在被心臟處的匕首吸引,那陣陣的撕裂之感讓他嚇得清醒不少。
“雨兒?你怎么要這樣做?難道你不知道怎樣做弄不好你也會失去自我,也許比我還要慘,快將匕首把出來。”
“炎陽哥,雨兒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雨兒不能沒有你,你能為了雨兒去死,難道雨兒就不能為了炎陽哥冒險么?”隨即柳暮雨淡然一笑。
“不不行,我不能讓你冒險。”炎陽突的運轉玄功,想把匕首(bi)出身體。
柳暮雨哪里會讓炎陽將匕首弄出來,旋即受傷的左手‘啪’的按在炎陽頭頂,手掌的鮮血自炎陽的頭頂流下,本來重傷的炎陽瞬間便失去了意識。
“炎陽哥!就用雨兒的鮮血來溫養你的靈魂吧。雖然我也有可能被反噬,為了炎陽哥雨兒愿意冒險。”自言自語一番之后,柳暮雨拿出一個玉瓶,又滴了幾滴血液在玉瓶里。
拔出匕首,嬌喝一聲:“收”一股鮮紅的流光從炎陽心臟傷口處飛進玉瓶,那便是炎陽嗜血的靈魂了。
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起來,魂識之中畫面突的消失不見。
失去記憶的江童嘴里連連喘著大氣,顯然剛才十分辛苦,跪在地上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說道:“炎陽!柳暮雨是誰?剛剛是怎么回事?難道我是在做夢么?怎么會有如此真實的夢呢?”
看似時間過了很久,但是魂識之中卻只是過了非常短暫的時間。江童甩了甩頭,頭痛之感竟然沒有一點點減輕,反而越來越痛。
“啊”江童再也收不了頭痛欲裂之感,想用雙手使勁去抓自己的腦袋,以減輕那難以忍受的痛楚,卻是難以做到,雙手不停的從腦袋中抓過,就像在抓一團空氣一般。少時,江童再也忍受不了這難以言表的痛,昏倒在石頭之上。
這鬼地方天氣說變就變,剛剛還是黑壓壓的一片,雙目難視,雷雨交加,大雨傾盆。現在竟然晴空萬里,陽光明媚,處處鳥語花香,地上一點積水也沒有,哪里像剛下過大雨的樣子。一陣微風吹過,竟然有如浴春風之感,讓人渾身輕松無比。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的江童緩緩睜開眼睛,突的起身四下打望眼里一片茫然:“咦!這是哪里?我怎么睡在這里?我我我是誰啊?怎么什么都記不起來了呢?”
現在的江童經過靈魂的洗滌,就如同一張白紙,所有的記憶都不知如何消失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過記憶。
江童漫無目的的在這奇異的空間里走著。說也奇怪自從江童再次醒來之后,這片奇異的空間竟然再也沒有任何的天氣變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居然沒有見到任何人影,只有偶爾有些小鳥在樹林里飛來飛去。天上的太陽依然高高懸掛著,仿佛一直都不曾移動過絲毫,走在這空間之中感覺不到任何疲憊,也感覺不到任何饑餓。
“這到底是哪里?難道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人么?”江童一邊漫無目的走著,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著。
“洗凈今生前世,逆轉陰陽輪回,冥冥之中自有天數。對天叩首九拜,傳我天道圖譜。”突的好似一蒼老之聲響徹整個奇異空間,傳進江童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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