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冢
墨老看著那被刺穿的盾牌,心下大驚,“好厲害的劍意,這風云天行不愧是風云家數(shù)百年來第一天才,對劍意的領悟竟達到如此地步!”
只是稍稍詫異,墨老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待得身形再現(xiàn)之時,竟然出現(xiàn)在了那毀天滅地的劍意之前,手中還持著一面古色古香的銅鏡。
風云天行一皺眉,心下也是駭然,“想不到,這匹夫竟然比傳說中還厲害,縮地成寸,好厲害的身法。”
要知道,風云天行的劍是何等的快,而墨老幾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便趕上那道劍意,除了擁有縮地成寸這等逆天身法,恐怕當今世上再無人可以做到,即使虞卒的幽冥步恐怕也不行,因為幽冥步的強悍之處在于可以憑空消失隱匿起來,速度比之縮地成寸要差上半分。
虞卒看著這混亂場景,心中也是砰砰直跳,剛才那道毀天滅地般的劍意,若不是那老者用奇術(shù)抵擋,恐怕自己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而這方,武霸天的身影也被唐無虛阻擋,不能寸進,但是由于這些人修為太深,僅僅是卷起的余威,就震得虞卒內(nèi)府劇痛,一旁鹿亦瑤修為高于虞卒,終究也承受不住這等驚天威勢,受了內(nèi)傷噴出一口鮮血來。
虞卒運氣靈元,將她遠遠地拋了出去。
在此期間,一道白色的少年身影,竟在風云天行的劍意籠罩下,突破了唐無虛分出阻擋的一小股靈元之力,沖了過來,正是風云崢。
風云崢掙脫束縛之后,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光,朝著虞卒沖過來,臨近他身前,瘋狂的劍意催動,襲向虞卒。
虞卒暗驚,這小子一直未出過手,修為與那幾個被斬殺的弟子差不多,但是他對劍的領悟卻是達到了一個遠超同齡天才的地步。
虞卒催動靈兵寒影,一股狂暴霸氣的刀意對抗著風云崢凌厲的劍意,來往之間竟是不分伯仲。
只不過,虞卒并未用全力抵擋,一直以來他都偏愛刀道,對劍道卻關注甚少,這一次在他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想法——領悟劍意。
虞卒運起幽冥步,游離在那一道道凌厲的劍意之中,那漫天劍影落在虞卒眼中,漸漸地變慢了,同時虞卒腦中分析著每一劍,每一式的精髓之處。
那些劍影在虞卒眼中越來越慢,最后像是定格在空中,每一道劍影的精髓之處都展露無遺。
完美的領悟能力!
在領悟劍意的同時,虞卒也放出自己領悟的刀意,用兩者作比較,他腦海里,一刀一劍兩柄巨型神兵不時對轟,拼得天崩地裂。
“劍碎虛空!”
與虞卒對拼半晌之后,風云崢終于感到一絲不對勁,冷喝一聲,白色身影瞬間凌立空中,一道道劍意在他周圍匯聚,形成一個劍的漩渦。
同時,那邊與墨老相斗的風云天行注意到這場景,竟是一道毀滅性的劍意,朝風云崢轟去,融入了風云崢造成那個漩渦里,頓時那方劍影紛飛,青色光芒大盛,威力無匹。
“好強悍的劍意,小子快逃。”虞卒身旁一名宗主喊道。
護在虞卒身旁的三位宗主,一直沒有出手,而是時刻提防著與唐無虛相斗的武霸天,若是被他抽出身來,用不了一息時間虞卒就會被轟得粉碎,所以他們連半步都未移動,一直鎖定這那方戰(zhàn)斗。
還有一點,他們相信,虞卒對付這個少年,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因為他們親眼見到,虞卒一刀斬殺與這少年差不多的三名天才。
直到這少年使出這一招“劍碎虛空”,三名宗主才感受到危機,尤其是風云天行放出的那道毀滅劍意,也加入了少年的劍意之中,威力瞬間暴漲許多倍。
那瘋狂的劍意落下,直直蓋向虞卒,讓人不解的是,虞卒感受著那威力絕倫的一擊,嘴角竟露出一絲笑意。
那幾位宗主想要出手阻擋,可是一道霸道無匹的武氣轟殺過來,也是射向虞卒,威力絕倫,三位宗主不得不連手阻擋,分不出身來。
虞卒右手提起寒影,催動刀意迎向那股劍意,相比之下,弱了不是一點半點。
“小子快逃!”
唐無虛注意到此種場景,也不由大喊道。
如此威力的劍意,就算虞卒再厲害,在他這個境界也無法抵擋。
就在這危機時刻,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在下方,被震得布滿裂痕的比試臺上,一股細小的劍意誕生了,漸漸地越來越強,迎向了那股瘋狂的劍意。
半空中,虞卒發(fā)出那道刀意,竟然與后來那道劍意融合了,只見虞卒左手持著一柄不知名戰(zhàn)刀,卻凌厲如劍,瘋狂地散發(fā)著劍意。
“怎么可能!”
在場之人,注意到這場景,無不大為震驚。
“他竟然領悟了劍意!”
那方,風云天行恐怕自出生以來,就沒有見到讓他如此震驚的事情發(fā)生過,他仿佛凡人看到鬼一般,驚得往后退了兩步。“怎么可能有人在一息之間領悟劍意,而且那劍意竟然是從一柄氣息古怪的靈兵戰(zhàn)刀上發(fā)出來的。”這超出了風云天行這個劍修天才的認知。
刀劍雖都是利器,但所修方向截然不同,甚至如黑白一般相悖相反,可爭高下,絕不可并而行之,這是風云家劍修人人都知道的事。
換句話說,刀劍實際上就像是天敵,絕不可能一個人在刀劍兩道上,同時領悟其“意”。
更加讓風云天行震驚的是,虞卒發(fā)出刀、劍之意,竟然詭異地在半空中融合了,而那種霸氣氣中帶著凌厲的氣息,給人一種黑暗的感覺,說不出的黑暗,就像一道黑色洪流沖向了上方的劍意。
轟隆
一陣光華驟起,劍意與虞卒的融合兵意相撞,整個比試臺都被震得粉碎,看臺上煙塵滾滾,什么都看不清。
那方拼斗的眾人都停下來了,面色表情各有不同,有驚有喜、有憂有怒。
“哈哈,想不到你風云家又出了個絕世天才,只可惜,死在了這里。”
武霸天與唐無虛也手了手,注視著那片煙塵,這一次劇烈的碰撞,他相信,兩人只怕都或不了了。
呼呼
一股勁風吹過,卻是東凉各位長老運起靈元,吹散了那迷眼塵埃。
破碎如同廢墟的比試臺上,白衣少年風云崢半跪著,地上留下一大灘血,虞卒站在他面前,面色也略微有些蒼白。
“我敗了。”
良久,風云崢艱難說道,臉上苦澀之意尤為濃郁。
“你年紀不大,與我相仿,竟然能領悟如此恐怖的劍意,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虞卒說的的確是實話,若非他前面突然與空中那人產(chǎn)生聯(lián)系,解開封印的道基,他根本不會是這少年的對手,這少年比之那三人,要強上數(shù)倍。
“呵呵。”少年苦笑一聲,“如果我沒看錯,你的劍意是剛才領悟的吧?”
虞卒不可置否的點點頭。
“這才是絕世天才啊。”風云崢仿佛出神了,悠悠嘆道,“我敗得心服口服,你殺吧。”
風云崢也不抬頭,但話語中隱隱透出一絲絕望。
“你走吧。我不與你為難。”虞卒淡淡道。
“為什么?”風云崢身體一震,奇怪的看著虞卒。
“不為什么,我雖然感受到你強烈的求勝**,但你先前釋放劍意的時候,殺意不濃,你也沒打算殺我是嗎?”虞卒說出了他與風云崢對拼時的感受。
況且還有重要的一點,他前面斬殺怒斬三人,已經(jīng)結(jié)下強敵,若放風云崢一馬對方想必不會再為難于他。
只在這片刻之間,風云天行就來到風云崢身邊,將他抱起,以他冷漠性格,竟對虞卒道了一聲:“多謝。”
之后便飛身離去。
祝蒼尤在遠處與幾名宗主相斗,以他實力,敵上一兩名宗主還可自保,可是同時圍攻他的有四名宗主,他早就支持不住,現(xiàn)在已是傷痕累累,落回廣場上,重重地喘著粗氣。
祝蒼尤雙眼血紅地看著虞卒,臉面因憤怒而變得猙獰,道:“小雜碎,不殺你我祝某誓不為人。”
可是說完之后,他身形化作一道殘影便消失不見了,已是逃走了。一名宗主正想追去,卻不唐無虛攔下,道:“不必追了,他南荒島痛失兩名天才弟子,這個打擊已經(jīng)夠了。”
“武霸天,你還不走?難道真想永遠留在這里?”
唐無虛冷冷地對著身前武霸天道。
“哼!”武霸天冷哼一聲,此時只剩他一人在此,縱使修為再高,也絕抵不過在場十位東凉皇朝高手。
“你們別得意得太早,有本事一輩子保護著他,永遠也不離開這里,否則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他張狂至極的大笑幾聲,也飛身離去,不過墨老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他,突然墨老雙眼猛睜,大喊一聲:“不要,這廝使詐!”
話音剛落,墨老就出現(xiàn)在了虞卒身前,一面銅鏡擋在虞卒身前,可是一道殘影顯現(xiàn),正是武霸天的身影,目露兇光,一只大手仿佛從天而降,蓋向虞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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