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懷憤恨
虞卒搖搖頭,苦笑一聲道,“仙圣境界?只怕是連仙師他老人家都沒有到此境界吧。我一個末端后學,如何敢言自己就已經修煉到了傳說中的仙圣境界。巨鷹王,今日一別,日后定可再見。但愿再見之時,你我不是敵人,告辭了。”
“且慢……。”妖鷹王憤恨不平地站了起來,他已經顏面掃地,卻自知不是虞卒的對手。立即慫恿著海明少和巨鷹王道,“老夫為了斗虞卒,已經受傷被創。巨鷹王,海明王。你二人也是妖王陛下的重臣,如何就不為主公分憂,居然想放起虞卒這個狗賊。”
巨鷹王和海明少交換了一個眼色,巨鷹王與妖鷹王一向不和。聞言頓時揶揄道,“是,老夫人已經年邁,斗不過年少有為的仙王虞卒行了吧。”
妖鷹王臉色一變再變,終于對海明少道,“那你呢?你與虞卒年紀相當,就這么心甘情愿認輸嗎?今日之戰,你我三人皆敗于虞卒之手。今后讓我等如何有面目立于妖族大陸的朝堂之上,如何讓眾多的妖族戰士誓死追隨,說。”
海明少被他挑起怒火,胸口劇烈地起伏,臉上一連換了幾種顏色。頓時狠狠地對虞卒道,“仙王,下次若再相見,本王必定明知或然會敗在你的手上。也會拼死一戰。今日之事,就到這里為止吧。你走。”
虞卒面容平淡,無喜無憂,更不會對海明少剛才那看似客氣的推諉之言有半點的感激。頓時朝兩人方向抱了一下拳頭,立即飛身遁去,躍過幾道瓦背,朝在護城河邊上高聳的建筑密集的群落內掠去。以他的速度,海明少等人就算是想追,也絕對綴不上對方。
當虞卒到了一戶人家的后院時,立即翻墻而入,未敢驚動主人家。
他將捂在胸口的手一松開,立即張口深呼一口鮮血,自言自語道,“好個妖鷹王,果然有種。嘿嘿,今次之戰。怕是要把你嚇得屁滾尿流了吧!下次再看你帶重兵來圍剿老子。”
原來虞卒剛才在與妖鷹王劇戰之時,引得舊傷復發。因此才會心中郁結,直至不顧一切全力出手,將妖鷹王的攻勢封死。再不顧后果地將對方擊傷,雖然自己也受了一定程度的內傷。但始終不及妖鷹王大。卻已經取得了理想的效果,及時地震攝住了巨鷹王和海明少兩人。
更為重要的一點是巨鷹王,海明少和妖鷹王之間。他們三人本是在妖族大陸內數一數二的宗師級人物。可偏偏就是被夜君委以重任的三人。卻并非齊心協力,鐵了心效忠于夜君。
至少妖鷹王就從來沒有停止過對妖王大位的爭取之念,虞卒感嘆一聲,終于發覺原來這一戶人家的房屋是空著的。心想怎么會這么好運氣的。
立即揚手震斷了門前鎖鏈,推門而入,頓時見到一身素服盈盈而立的天籟公主,頓時傻眼道,“你……。”虞卒結結巴巴,連話都說不出來。
天籟公主呵呵一笑,道,“妖鷹王也太沒用了吧!居然連一個受了內傷的人都擊殺不了。看來,還是讓本公主為妖王哥哥將你打發了的好。”
虞卒臉上血色退盡,愕然道,“你你還是要殺我……。”
“不錯,你要么答應本公主,廢除與易靈兒的婚約,答應娶我。不然的話,天籟只會將你這位負心漢擊斃,以泄我心頭之恨。”
虞卒苦笑一聲,坐了下來,在一張桌子面前隔空一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邊對天籟公主道,“你這又是何苦呢!我是負心漢?我可曾對你動過手腳,又或者說是有過肌膚之親?如有,我虞卒只好自認倒霉罷。不過在我的印象中,這一切好像都不曾發生過,你說是吧。”
天籟公主卻搖搖頭堅決地否認道,“虞卒啊虞卒,沒有想到你這么健忘。誰說你我之間沒有過肌膚之親,當日在無名山上之時。本公主就曾經上過你的大當。更被你當眾羞辱一番,至今人家都還印象深刻。你卻吃完了抹干凈嘴想不認賬嗎。”
虞卒頭疼起來,尷尬無比,有些激動地道,“這也算?那只不過,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蜻蜓點水地在你的臉頰上隔著斗笠紗巾吻了一記,根本就沒有肌膚之親,如何算得。”
天籟公主仗劍而立,雙刺在手,威脅虞卒道,“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的,就算是吧!雖然隔著紗巾。但那一吻的火熱,天籟直到現在仍舊沒有忘記,虞卒你可以賴賬,但卻休想讓本公主打消滅掉你這個負心漢的念頭。”
外面風聲急驟,馬蹄聲聲震耳。顯然是妖王夜君得知的消息,正加派人手,四處查探虞卒的下落和天籟公主的失蹤原由。
吱的一聲,門被風吹開,桌子上的燭火立即熄滅。同時虞卒立即感受到了來自天籟公主方向的兩道勁氣吹來。他再也不敢大意,暗暗吃苦一聲“苦死我也。”立即向身后飄飛而去,他當然想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默默退出房門,讓天籟公主撲個空,而后再借機逃遁,離開這已經成了危險之境的妖族皇城。
“有本公主在此,虞卒你休想逃跑,看招。”雙刺的破風聲悠然而止,不過虞卒的腰間卻被一道輕柔無比的東西給糾纏住。虞卒心中大駭,知道不妙,不過等到他劃劍揚手,想挑破對方的流動妖袖時,整個人已經被一股時柔時硬的妖力給帶起來,向半空中不由自主地拋去。
“轟。”桌椅破碎,外邊正在搜查的妖族勇士立即聞聲而至,紛紛揚揚,吆喝著前進。
“在那兒,院子里有動靜。立即給我搜。”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虞卒心中叫苦不迭,卻又沒有辦法逃脫天籟公主的掣肘。
此時尸鬼大統領帶著手下兄弟一齊到了房間里,油燈掌起,光亮立即將整個房間照耀。
四大尸鬼統領在大統領的帶領下,指揮著一眾妖士四處搜查,外邊的幾大廂房已經被搜過,戰士們紛紛前來稟報沒有任何的收獲。
此時虞卒和天籟公主兩人伏在了正堂上方的一道棟梁上,虞卒在下,天籟公主在上。兩人皆是屏住呼吸,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虞卒現在仍舊像是蠶蛹一樣地被天籟公主的流云妖袖纏住,動彈不得,再加引發內傷,此時更是不宜活動。
但他卻故意地喝了一聲,還沒有完全喝出來,天籟公主的玉手就已經壓上,將他的厚嘴唇給挰住。
“唔……唔……放開……我……老子要憋氣死了。”
“稟報統領,四處房屋我們都已經搜查過,沒人。”
尸鬼大統領立即面色一沉,本想立即帶隊離開,不過當他的目光掃到了桌面上時,大為驚訝道,“此處看似沒有人家住,桌上落滿了灰塵。可是這碗水卻是新鮮的。杯子里沒有半點的塵土,而且還有被人晃動過的水跡。如果本統領猜測得不錯的話。這兒一定有人來過,而且是剛走不久。”
他手下的幾大統領立即隨聲附和道,“大哥,那我們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把虞卒捉住。將天籟公主要回來,快去,追遲了恐怕追不到了。”
虞卒暗暗地搖搖頭,心想尸鬼大統領怎么會這么糊涂的,就沒有想過房間里面還有地道天花什么的。如果他抬頭看一眼,也許就能夠發覺橫梁上的天籟公主和他自己。
只是如此一來,只怕自己就要被夜君給挫骨揚灰了,與其落在妖王夜君的手里。還不如落在天籟公主手中。至少后者對他非是薄情寡義。只是熱情得過了頭,對方分明是那種敢愛敢恨,而且為了愛恨敢起極端的人。愛得過了頭,就全變成了恨,雖然有情,卻又有毒,虞卒暗嘆一聲,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眾妖士們陸續離開,到其他的地方搜索去了。
“鐺。”一聲沉郁的響動,頓時引起了虞卒和天籟公主的注意。尸鬼大統領最后一個出門,卻將一包像是腰包錢袋一樣的東西扔在了桌子上。出門之后,居然還順道將門給掩上,這才呼喝著眾手下向其它的地方搜索而去。
虞卒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已然明白尸鬼大統領猜測到了橫梁上面發生的“激烈交火。”
等搜查的妖族戰士一走,虞卒掙扎得更加的猛烈了。
天籟公主突然松手,流云妖袖失去了控制,虞卒頓時整個人都從橫梁上直摔下來。
“啵!”“我的媽呀。”虞卒被摔了個七暈八素,頭昏腦脹地喝罵道,“你輕點不行嗎?真的想害死我不成。”
天籟公主悠然而下,如同天女下凡般,以一個優美的姿態落到了桌子邊緣處的一角。瞥都不瞥虞卒一眼。卻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錢袋。
“嘿嘿有錢了,天籟公主。見者有分,分我一點,本人已經餓了三天四夜,曾經在雪地里連續七天沒吃沒喝……。”
“啪。”天籟公主將錢袋子納入懷里,面容矛盾,卻反手給了虞卒一巴掌。
“你干什么。”虞卒怒目而視,天籟公主卻趁機出手,點了他的仙脈穴道。虞卒立時動彈不得,如同一塊木頭般杵在那里。
“虞卒,大統領叔叔的傷是不是你造成的,說。”
虞卒心道原來如此,嘴角一聳,承認道,“原來一向狠毒無情的尸鬼大統領,也有這么溫情感人的一面。的確難得。不過天籟你最好是搞清楚了情況再說,當日你被夜君氣走押下軟禁后。妖族魔魂哥叔達即來挑戰。尸鬼大統領是被哥叔達擊中,對方差一點沒有將他的頭扭下來。要不是老子不顧死活地上前大戰哥叔達。只怕是連你那狠心的妖王哥哥都要當場身亡。”
天籟公主銀牙暗咬,秀眉放松,卻又轉瞬再皺了下去道,“怪只怪你沒有早說。好了,人家要帶你去一個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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