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言寸真心
情勢瞬間萬變,追到了海邊沙灘上的妖士騎兵們,火把立即被鋪天蓋地的雨水澆滅。人人被淋得像落湯雞一樣,氣急敗壞,紛紛朝巨舶叫罵出聲,揚言要活捉虞卒,將他碎尸萬段。
虞卒望著滾滾人流,黯然搖搖頭,心中無比殷切地在盼望海風(fēng)巨浪的襲來。
從這百人隊里開出了一位年青的將領(lǐng),此人非是它人,正是妖王夜君的左右手,新晉的王爵位的妖族厲害角色海明少。
“停。”在他的制止下,百人隊的喝罵聲立即止住,聲音起也雄壯,止也整齊,可見海明少帶兵如何了得。
“虞卒,你投降吧。連老天都不幫你們,要將你們困在船上,這樣糾纏下去,也著實沒有意思。你要真是男兒漢大丈夫,就應(yīng)該敢作敢當(dāng),要不拿我們的天籟公主來作你的擋箭牌,這讓海某人無形之中將你看扁了幾分。作為一個男兒,實是極不應(yīng)當(dāng)。”
海明少的話表面上客客氣氣,實則是綿里藏針,有非常強的針對性。
虞卒氣得哇哇大叫,靈力長劍不知何時落入手中,正想攀爬上船沿下去應(yīng)戰(zhàn)。
天籟公主呵呵一聲嬌笑,先喝止住虞卒道,“看你這熊樣,連一米高的欄臺都攀爬不上去,如何斗得過海明少?你這不是明知是送死,還要爭先恐后地去么。”
海明少心中暗嘆一聲,天籟公主看來的確已經(jīng)死心塌地跟定了虞卒。心中有如打翻了五味瓶,十分的不是滋味。要知道早前妖王夜君和諸多的妖族元老,都是十分看好自己與天籟公主之間的可能的。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虞卒,那迎娶她的,必將是自己。
他明知道這把怒火是因虞卒而起,卻沒有辦法對虞卒下手。
但是一個熱血沸騰的青年王爵級才俊,受到這樣無形奚落,其內(nèi)心無名之火之濃烈可想而知。
虞卒猶豫了片刻,不帶半點意氣地道,“妖族之中,除了天籟公主之外。能受我虞卒尊重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你海明少就是其中一個。不管你認(rèn)為我們之間有多么大的血海深仇,這一份美好印象都不會在虞卒心中改變。”
“哈哈哈哈,你以為一番恭維的話,就可以讓本王住手嗎?你太小看我了,來人。”
這百人隊立在馬背上,人人手執(zhí)利刃,背后負(fù)有強弓硬弩,看得出來這是一隊非常精明干練的妖族小軍團(tuán)。
天籟公主立即眉頭大皺,叫聲不好。
即便是大雨傾盆,這百人隊化身的弓箭手,已經(jīng)全面鋪排開來,火油由頭點到尾,與前番不同,火箭紅紅火火燃燒著的箭頭,居然沒有像火把一樣熄滅。
“海明王,你好大的膽子,未得妖王之令。居然出動妖甲精騎,你這是謀逆。”天籟公主指責(zé)之聲順著雨水,一字一句地傳入到海明少的耳中。
“公主,你醒醒吧!這是你最后后悔的機會了。海明少雖然心中有你,可以為你去死,但卻不能坐看你一味單相思地跟著虞卒受苦。你的敢愛敢恨,敢為愛情拋棄一切的決心,讓海明少無比的欽佩,可是欽佩過后。海明少又心中突然發(fā)毛,就像是心被掏空一樣,痛不可當(dāng),公主,回來吧,只要你回來。海明少保證對虞卒既往不咎,再也不追殺他了。”
天籟公主心中暗驚,與她有同感的還有虞卒和易靈兒。
三人都是用情至深之人,與海明少一道,在某些方面的至情至性是可以有得一拼的。
只是命運捉弄人,喜歡你的,你偏偏不喜歡,不喜歡你的,卻被愛得死去活來。
大雨下瘋了,如同此時眾人的心情一般。
虞卒隔著雨水,往天籟公主瞧去,終于忍不住地顫抖著,勸道,“海明王的話,也是我虞卒的意思。天籟公主,你為我做的這許多,虞某感激不盡,來世結(jié)草銜環(huán),都無以為報。但是感情的事情,不是勉強就能左右的。我虞卒痛惜自己不能將自己一分為二,一交靈兒手,一交公主手。如此可以讓我心中好過點。”
“什么……什么……。”天籟公主和易靈兒幾乎是同時失聲,兩人聞言過后,皆是五內(nèi)俱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大雨傾盆,暴風(fēng)狂亂,沙灘上的小隊軍團(tuán)決戰(zhàn)架勢已經(jīng)拉開,弓箭手明火執(zhí)仗,只要海明少一聲令下,即可讓萬千的箭火沖天而起,將這一艘巨舶燃為灰燼。
但此時的海浪雖然劇烈了一些,卻并沒有達(dá)到虞卒的預(yù)期。海船雖然隱隱有晃動聲傳來,那不過是吃水的一面被巨浪襲擊所至。另外一邊的艙底龍骨,仍舊是與沙灘緊緊咬合,并沒有絲毫的松動。情勢對虞卒這一邊明顯地不利起來。
“快點,看他們那邊發(fā)生什么。”一道被虞卒所熟悉而又憎恨的聲音響了起來。
此發(fā)號施令者,正是當(dāng)日騙取了天籟公主信任的尸鬼大統(tǒng)領(lǐng)。
天籟公主和他幾乎都著了對方的道兒,幸好他運氣好,尸鬼大統(tǒng)領(lǐng)雖然通風(fēng)報信,引來強援,卻仍是讓他們逃出生天。現(xiàn)在對方轉(zhuǎn)眼即到,帶來的大量妖兵人數(shù)至少在海明少的妖兵小軍團(tuán)人數(shù)的十倍左右,情況絕對不容樂觀,稍有不慎,他和天籟公主都會全軍覆沒。
海明少緊張地朝后邊望了一眼,立即揚聲道,“是尸鬼大統(tǒng)領(lǐng)來了嗎。”
“海明王,正是本座,你們可找到了仙王下落,天籟公主呢,是不是與他在一起,妖王有令,見到公主,立即要回妖王令牌,并且無論如何也要帶回公主。”
海明少暗暗吃驚,難怪天籟公主和虞卒等人可以利用種種形勢,順利到達(dá)海邊巨舶上。想必是妖王令牌在起著作用。
心中一熱,更為天籟公主的壯舉而感慨。但表面上自然沒有半點的表露。
“當(dāng)然,本王正在努力地與他們談判,海邊情況不明,可能埋有暗樁,尸鬼大統(tǒng)領(lǐng)你小心一點。”
尸鬼大統(tǒng)領(lǐng)心中一驚,雖然懷疑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對方居然能夠設(shè)暗樁的可能性,但卻因為是海明王出聲,自然得提防一下。立即下令讓妖士們小心行進(jìn),向海邊上緩慢地進(jìn)軍。
“嗖。”一支利箭從船上射出,虞卒乘風(fēng)而下,腳踏奇步,在箭身上一點,借著那微弱的力道頓時遁飛到了海明少的身邊來。
雙眼射出火一樣的烈光,目光迎上對方的雙眼,一點也不退讓地道,“你不是要找我單挑么,本仙王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何況是死在海明王之手,一點也不委屈,來吧。”
這一招倒是出乎船上所有人的預(yù)料,天籟公主嚇了一跳,卻無計可施,只得威脅海明少道,“你只要敢傷害他半分,我天籟饒不了你。”
海明少也是震驚加佩服,沒有想到虞卒真是一條漢,敢做敢當(dāng),對方想必是知曉在這樣的情形下。他們一行無論如何都逃不掉,就此才做了最壞的打算,讓自己和馬上就要趕到的尸鬼大統(tǒng)領(lǐng)爭功,而后有機會讓船上的人趁亂逃脫。
“你是個傷者,不利于行動作戰(zhàn)。與我單挑,現(xiàn)在的你更不是我的對手,能夠在最后一點真元都用盡的情況下,仍能飛出幾十米的距離。仙王果真好本事。”
虞卒搖搖頭,撥出了靈力長劍,雙眼無喜無憂,只是帶著半點愁容,向身后的巨舶上深情地望了一眼。向海明少小聲地道,“我死后,告訴天籟公主,虞某的心中,其實是有她的。”
海明少渾身巨震,咽了一口,雙眼射出從來沒有過的殺機。
不過當(dāng)颶風(fēng)襲來,他抹了一把濕潤的眼神,愕然嘆道,“好大的風(fēng)沙濃雨,虞卒。你真想送死嗎?那我就成全你。”
火箭手全部都準(zhǔn)備好,只要海明少下令,他們立即可以將對方的巨舶燒成灰。
不過海明少卻沒有選擇這樣做,身邊的副官提醒了一聲后,反被海明少狠狠數(shù)落一通,而后故作要與虞卒決戰(zhàn)的樣子,飛身下馬,到了他的身邊。
白金刀出,兩人雙眼相對,絲毫沒有退讓地互相攻擊出手。
“鏘。”,“鏘。”兩把利刃在半空中一碰,虞卒本就已經(jīng)失去仙力,此時完全是一把蠻力在戰(zhàn)。哪經(jīng)得起對方的絕霸妖力一擊。
不過情況并沒有像虞卒所想象的那樣發(fā)展,出乎于船上所有人預(yù)料外,虞卒那一劍居然把海明少的刀給“彈開。”不過擊開對方的刀刃后,虞卒卻無力進(jìn)攻,反而劇烈地大口喘氣不止,顯然是引出舊傷。
海明少伸出大拇指來贊嘆一聲道,“好家伙,果然有種。我海明少佩服之至。”
白金刀繼續(xù)展開,妖靈刀法無比激烈地襲來,虞卒已經(jīng)作好了赴死的準(zhǔn)備。
不過出奇地海明少卻并沒有用任何的妖力貫注于白金刀上,反而學(xué)對方般,只以蠻力對蠻力,兩人刀劍相擊,你來我往,互相進(jìn)攻防守了一會。
突然對方的白金刀上妖力暴發(fā),將虞卒的靈力長劍緊緊吸住,無論虞卒怎么掙脫,奈何于仙力已失。他料定自己命不久矣,居然不顧一切地向艦船方向再望了一眼,欣然接受對方的屠戮。
但海明少的白金刀卻只與他的靈力長劍互相交叉碰撞,卻在半空中緊緊吸在一起,并未有后手招式用上。
海明少趁機靠近過來,向虞卒道,“回去告訴天籟公主,這些都是我的親兵死士,沒有別人的耳目在內(nèi)。等下你裝作不敵我的樣子,而我則窮追猛打,將巨艦推下海,知道了么。”
虞卒頓時什么都明白過來,暗暗吃驚道,“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尸鬼大統(tǒng)領(lǐng)到妖王那兒去參你一本。可有得你好受的。”
海明少嘆了一口氣道,“顧不了這么多了,不過你千萬要記住,善待公主,否則追殺萬里,我海明少誓言必將負(fù)心于天籟公主者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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