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看到第二行，楚轅的臉色就突然變得難看。

“這個……是什么？”

“哪個？”綠蛤蟆抬眼皮。

“這個。”楚轅指向后面四個小字：“受詛咒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嘛。你成為了法師，所以被詛咒了。”

“……什么詛咒？對我有影響嗎？”

“當然有影響。影響太大了。”綠蛤蟆坐起身，與楚轅對視：“這個詛咒，是來自整個人類文明對你的敵意。我將之稱為——文明之殤，即文明的詛咒。”

“文明的……詛咒……”

“對。”綠蛤蟆點頭：“文明分為科技與魔法兩種類型。你原本是科技文明社會里的個體，卻背叛人民成為了一名法師，自然會受到整個科技文明的排斥。這是一種文明之間的規則平衡，任何生物也無法反抗。”

“之后的法師，也會受到這種詛咒嗎？”

“是的，沒有任何一位法師能逃脫這種壓制。直到整個人類社會的科技徹底滅亡，轉為魔法文明，詛咒才會消失。”

“……也許當初我選擇魔法，是錯誤的。”

“不。”綠蛤蟆搖頭：“你應該慶幸你當時的求知欲，給了人類一線生機。”

“怎么說？”

“科技的發展是復雜而緩慢的，距離第三類生命入侵只有短短幾十天，就算給你們人類一個行星堡壘圖紙，你們連說明書都看不完。”

“……我明白了。”楚轅低頭，盯著書中的文字：“那這個詛咒的效果是什么？”

“只能在法師面前使用法術。”綠蛤蟆似笑非笑：“除了法師以外，任何人的目光看到你，你的所有魔法都會無效化。”

“這么說……我成為了正式法師后，反而不如之前那樣能隨意使用魔法？”

“對。”

“這……太糟糕了。”

“你以為你們人類文明為何發展不出魔法體系？就是這種規則限制，即使天賦異稟之輩自學成才，也只能在小圈子里偷偷玩。拿到明面上去就失效了。”

“如果用相機拍攝呢？”

“拍攝成視頻，就要看這個視頻能否被普通人目睹。如果在未來的時間線里，這個視頻會被普通人看到，那么此時的你就無法使用魔法。”

聞言，楚轅沉思片刻，拿出手機，打開相機自拍，準備拍攝后發給葉馨和葉不問。

頓時，鏡頭前，他失去了所有粒子的掌控……

魔法使用失敗。

退出拍攝，他重新打開相機，準備這次拍攝完畢后直接刪除。

“嗡——”

一團粒子高速運動形成的光球，出現在楚轅手中……

魔法使用成功。

“就是這樣。”綠蛤蟆點頭：“第一個視頻你想要給別人看，你的魔法就消失了。第二個視頻你不準備給別人看，便又能對魔法進行操控了。”

“如果我……現在把第二個視頻發出去，會怎樣？”

“不可能。第二個視頻，注定不會被普通人看到。否則你當時就使用不了魔法。因導致了果，果又控制了因。這是互為因果的關系，不是你能掙脫的。”

“我明白了……”

點點頭，楚轅刪除了那條視頻，重新瀏覽破界之書里的內容，指著第五行文字道：“這個詛咒抗性，就是我對文明詛咒的抵抗力了？”

“準確的說，是所有法師群體對詛咒的抵抗力。”綠蛤蟆攤爪解釋：“現在的是1，代表你和你旗下的法師，能在一個普通人面前使用法術。如果是128，代表你們能在128個普通人面前使用法術。以此類推。”

“提升抗性，需要一種名為的東西。之前沒有看到過……是新出現的。”

“之前也有，只是被屏蔽了，不給你看而已。”

“砰。”

合上破界之書，楚轅整理一番思路，開口：“最后一個問題，所謂的‘界外’，到底是什么。”

一聽此話，綠蛤蟆眼神也首次變得嚴肅：“界外，就是這本破界之書存在的意義。界外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以我所知的信息，界外似乎生存著一些更高級的意識形態，通過這本破界之書，對低級生命進行觀察。”

“高級……有多高級？”

“我說的高級，并不是形態意義上的高級，而是維度上的高級。可能我們的智慧水平和它們相同，但它們所生存的維度高于我們。因此我稱之為高級生命體。”

“類似我們和漫畫中的區別？”

“廣義上差不多。”

“它們……”楚轅眼神游弋：“在關注著我們？”

“準確來說，是關注你。”綠蛤蟆指著破界之書：“因為你是這本書的簽約人。維度的鴻溝不可逾越，只能通過某種媒介產生聯系。破界之書，就是這種媒介。”

“……”

“那些、、之類的東西，就是界外生命體對你這個簽約人的反饋。這種反饋越強烈，破界之書在兩個維度的權限越高，你也能獲得更多的好處。”

“我需要界外的幫助……”楚轅嗓音沙啞。

“是的。”綠蛤蟆點頭：“你需要它們的幫助，拯救你的種族。”

……

次日，上午7點。

楚轅從冥想中蘇醒。

睜開雙眼，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破界之書，又抬頭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還是難以接受這一切都即將毀滅的事實……

“修煉完了嗎？”頭上，傳來綠蛤蟆的聲音。

楚轅皺眉：“你怎么趴在我頭上。”

綠蛤蟆沒有回答，而是一個跳躍蹦到楚轅面前：“抓緊時間吧，完成第二個序列任務，給你的種族續命。”

“……”

沉默著，楚轅翻開破界之書第二頁。

“距離世界末日……”

“倒計時21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