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唧唧的說了好一會兒,我們凈聊著些沒有養分的玩意。沒過多久,他們其中一個人出去接了個電話,兩人于是相繼離開。禮貌性的道別客套一番,我也打算離開了。估計他們收到指令,完事收工了吧。
出了茶餐廳,我隨便在路邊攤買了副地圖,不看不知道,一看,特么的,原理我這幾天一直在附近打轉啊,難怪那些人墨跡了這么久。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我一看,頓時一個激動。是四叔!
沒等什么,我趕緊接起來說道:“喂,四叔你沒事啦?”
“你小子什么意思,盼著老子出事是不是。”虛弱的聲音,但話語中的不正經。讓我長長松了一口氣,只要還能打趣,就證明沒事。一下子心情也好了許多。
“這怎么會呢,四叔一定長命百歲的。”
“就知道拿老子開玩笑,對了,凌志雄和他妹妹過來看我了。”
“啊?怎么了?”
“你小子驚訝個什么。”
“沒沒沒什么,他們找你干嘛?”
一時間電話沒有了聲音,過了一會兒,接著直接傳來了小雨的聲音“喂,是我”
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有個事情,想找你確認下。”
“你說。”
“上次找我們的人,是吳老三的人嗎?”
“。。。。。。”
我并不知道怎么回復。他們去找四叔,然后通過四叔聯系到我,那么可以肯定,四叔默許這些事情可以讓他們知道。不過這事本來他們知道也無所謂,我只是氣不過來,那個傻缺大哥的態度,還有耍這些小手段忽悠我。把我當白癡一樣想想就來氣。
“把電話給我四叔。”
那邊沉默了一下,一會傳來四叔的聲音。“怎么了啊離。”
“四叔,你確定他們在也能說嗎?”
“發生了什么?”
“四叔,有個事情要告訴你,那個地址,我去晚了,救不回來。你身邊有鬼。”
突然間,居然聽到一些抽泣!
隨后聽著四叔有點哽咽的說著:“嗯,我知道了。”
從小到大從未見過這樣的四叔。我不知道此刻自己這么說到底對不對。是不是我太過不考慮他的感受了?
隨后還有一聲小雨那大哥的聲音:“阿云,怎么了,眼都紅了。”
此時我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紙包不住火,這個消息我不告訴四叔,最后他還是會知道。不知道為什么,腦海中突然出現了老道長的那句“戰無勝者,仇無贏人。”
此時此刻,我才慢慢在腦海中回想著這句話。冤冤相報,互相廝殺,永無休止。可最后,誰又能成為贏家?贏了又如何?更何況這真的有贏家嗎?
不知道老道長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還是知道什么?此時我不再懷疑他是個神棍了。反而我對那個女生產生的強烈的好奇心。同樣的話,在我身上適用,也適用她。那么可以肯定,她有個不幸的經歷了。
不知道以后會不會再見面。
“四叔還在聽嗎?告訴他們,抓我們的那個聯系人不是吳老三,聲音是不一樣的。但可以肯定是一伙的,至于是明著一伙還是暗地里,不清楚,我知道的也就這么多。晚點我把錄音發給你。至于能跟他們說什么不能說什么,你決定吧。”
一時間只聽到四叔不斷的呼吸聲。沒有說話。我知道此刻他一定非常難受。那種骨肉分離,陰陽相隔的滋味。那種白頭人送黑頭人的痛苦。
那個只有7歲還沒來得及游歷一番這精彩世界的小孩。那個一定是四叔一生最愛的女人,雖然感覺四叔不正經吊兒郎當,但他從不在外面沾花惹草。能讓一個男人做到這樣,可以想象這是一個多好的女人。
可惜,這場風暴,沒有贏家。
沒等他說什么,我說著:“不說了,先掛了,四叔你平靜一下心情吧。”
掛斷電話,我把那錄音發了過去。上了車一直往汕尾開去。打算去海邊吹吹海風。
此時我想起小雨,難道她就沒有什么其他的想跟我說嗎?難道我就這么的讓人避而遠之?想到她,我總是覺得唏噓,起碼我也算是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雖然過程很順利,但并不意味著我沒有不冒險。萬一沒有偷襲得手,他們中途察覺出不對勁,死的就是我了。
也許,是因為我去得慢了吧?讓她有了一些痛苦的遭遇。但好歹,現在還活著。
去到汕尾的時候已經天黑了。一路上,找了3家酒店開了房間,然后我再回去第二間開的酒店。主要還是因為這家的建筑結構比較適合出了意外逃跑。
停好了車,翻了翻口袋,再到處摸了下車里,發現沒煙了。
沒辦法了,只好沿著小路走出去找便利店。不走不要緊,一走發現不對勁。這特么的到處黑燈瞎火的。店面都不開張的。
心說得了,走都走了那么久了。難道還回去開車么。
無奈之下只好繼續走下去,走了好遠,才看到一家士多店。一層平房很簡陋的那種,里面還有很多個麻將桌和牌桌。只見那里煙霧繚繞,個個都是光著膀子紋龍畫虎的模樣。橫著的小木凳已經不夠坐人了,很多站著或者趴在人堆上都有。看來真是生意興隆啊!
看到我四處打量,里面有幾個光頭大漢盯著我。我沒管他,畢竟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少招惹事情微妙。
對著老板說要幾包煙,他把煙給了我還不忘給我說:“小伙子,打牌嗎?里面可熱鬧著。”
我笑了笑說道:“不了不了,不會打,哈哈。”
“不會最好,贏錢的都是不會的,等你會了,就不一定能贏咯。”
這老板,果真是生意做得一點不含糊啊。這么賣力推銷,難怪那么多人來。我還是不搭理,自顧自就走了。
來的時候走的大直路,回去打算繞一下小士多店的后面的小路,畢竟有點遠。
可我剛繞了個彎,就看到三個光膀青年,在那里叼著煙。一看這樣子就知道,輸錢了唄。我沒有看他們,也沒有搭理。直接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其中一人攔住了我的去路,嘰里呱啦的操著一口本地話。我一個字也沒聽懂便說道。
“不好意思啊,幾位哥,我聽不太懂。”
其中一個青年,走到了我身后說道:“喲,外地人,那省事多了。”
我下意識摸著口袋。以防偷襲。
攔著我去路的人用普通話說了下:“朋友,哥幾個剛剛手氣不太順,想找你借點錢回本。”
我心里默默的嘆氣,賭狗,果然輸光了之后,什么錢都想要呢。真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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