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入淺灘(十五)
痛意襲來,白鳳惜漸漸停止掙扎,裸露出來的雪白肌膚上舊痕未褪,又添新傷,杜輕寒的舌頭舔過這些傷口,濕潤如同劇毒的液體滲透她的皮膚,她的內里早就因為這可怕如瘟疫的毒一點點潰爛,一點點發臭,她已經這樣了,就算她還有一點點可笑又可憐的企圖,還有什么用?
杜輕寒枕在她的胸前,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反應,低低笑出來:“鳳惜呀,你在我背后做過什么手腳,我可要在你身上全部討回來的?!?/p>
紅燭垂落如淚,白鳳惜銀牙暗咬,細細密密的香汗從額頭上冒出來,嘶啞著恨聲說:“你啰嗦!要殺要刮,悉聽尊便?!?/p>
杜輕寒不怒反笑,在她胸口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她忍受不住痛吟出來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嘴,又笑了笑說:“怎么辦呢?我還舍不得殺你,不如先除掉你身邊那些礙眼的家伙?!?/p>
這樣的折辱或許可以默默忍受到對方厭倦,但是連最后一點利用價值也消失殆盡,她女扮男裝的身份恐怕也會被無情地暴露出來。
碰到一個喪心病狂的杜輕寒,她這條命她認了,卻不能連累其他無辜的人。
唯一的辦法,只有先下手為強。
臘月初八,西南皇陵連夜下了一場鵝毛大雪,白雪皚皚冰封了大片大片的山頭,萬籟俱寂。
山頂上窩著幾座孤零零的宮室,大清早上位于宮室西北角最偏僻的小瓦房里升起一縷淡淡的炊煙,才讓這深山老林找回一點點人間煙火的氣息。
姬妧穿著野兔毛鑲邊的白皮襖子在院子里蹣跚掃雪,自從兩年前皇陵的老宮女死掉后就沒有干活的人了,溫琉璃壓根不把她當成公主殿下看待,這天剛下過雪,他就從灶臺邊的窗戶探出頭張嘴朝她喊:“殿下你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把院子里的雪掃了。”
姬妧出了一身汗才把院子的雪掃完,站在瓦房門外歇了歇腳,里面飄來野豬肉燉白菜的香味饞得人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這些年皇陵的宮室外有士兵守著,她不能踏出皇陵的宮門,野豬是琉璃從山里捕回來的獵物,當翩翩若蒲柳身姿的琉璃把死掉的野豬拖到宮門口時,她張大的嘴驚訝得可以塞進一個雞蛋。
“好香啊~”
不用溫琉璃的召喚,她忙不迭坐在飯桌前定定瞧著沸湯汩汩的火鍋兩眼發光,左手里還握著掃雪的竹掃帚,右臂彎上搭著脫下的皮襖子,等待溫琉璃發碗筷時她情不自禁地陶醉了一句:“只要吃到琉璃做的野豬肉燉白菜,就是死也無憾了?!?/p>
還沒想完,額頭就被筷子敲了一下,溫琉璃俊眼一斜瞪她道:“把襖子披上,要是著涼了,我可沒工夫伺候你!”
姬妧嘿嘿一笑:“等我吃了野豬肉,挑兩桶水都沒有問題,沒那么弱不禁風的?!?/p>
溫琉璃瞅著她的笑臉,嘴里一哼:“院子掃完了?”
“不信你去瞧瞧!”姬妧站起來朝門外指,溫琉璃索性走到門口去,姬妧跟在他后面得意地說:“你看吧看吧,連片葉子都沒有的,叫你小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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